第3章 第三章 救他

“随他去吧,掀不起什么浪。”

“主子还有件事,最近的奸细愈来愈多了,我们的人在那边探到了一处窝点。”

萧定澜逗着金鱼:“且让他们蹦跶一会。”

云遮月走在热闹的街道上,身边小贩们的吆喝声,不远处孩子们的嬉闹声,让他感到很新奇,好像融入了这个世界。

他漫无目的的散着步,这里慢悠悠的节奏,他觉得舒服,前方一处茶馆,里面正有说书人激情演讲,他不由得靠近。

“摄政王啊...”大哥压低声音,眼里却带着实打实的佩服,“你是不知道,以前咱们交的税能压死人,他来了后直接砍了一半。还有那女将军,听说就是他一力举荐的——一个姑娘家上战场,换以前谁敢想?”

云遮月愣了愣:“这么厉害?”

“那可不!”说书人一拍大腿,“要不然你以为这满城的阎王爷是白叫的?虽说心狠手辣却从不滥杀无辜,咱们老百姓,心里都有一杆秤。”

“一看你就是新来的京城的,不懂也正常。”随后说书人继续演讲了。

云遮月倒是没想到这位王爷这么深得民心。

身旁的听客正聊的激烈,云遮月竖起耳朵。

听客甲:“听说没,孙洋那小子被抓了!”

听客乙:“抓得好!让他没正形,这次还杀人了,该!”

云遮月离近了些。

听客甲:“京城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云遮月把信息消化了一会,他救治的那个人是孙御史最得宠的儿子孙洋,无恶不作被萧定澜给抓了,京城最近也多了许多奸细,也被他抓了。

不愧是阎王爷点卯,点谁谁死。

“咕咕——”肚子这个时候不争气的响起,他才想起虽然有了住处却没有吃食,现在的他身无分文,买不起外面的美食。

云遮月叹了口气,小声嘟囔道:“还是想念王府的饭菜。”说到王府,他现在算是王府的一份子,吃食应该也有份吧。

想到这,他哼着小曲,步伐轻快地往王府走去。

刚进门,他就闻到了饭菜香,这才瞧见凉亭里,丫环们在布菜,侍卫守在凉亭外,萧定澜坐在那小口小口进食。

古代人怎么喜欢在外吃饭?只疑惑一会,他抵不住香味,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到凉亭外了。

“咳咳。”云遮月讪笑,“王爷,您一个人吃的完吗?”

萧定澜撇了一眼云遮月,那亮闪闪的眼睛就差没写“我想吃”三个字在里面了。

萧定澜嘴角一勾:“怎么,这是本王吃过的,你...”要吃点些其他菜。

“我不介意!”云遮月一屁股坐下,拿起旁边丫环手上的碗就开始夹菜。

萧定澜嘴角抽搐,这是饕餮吗?我介意啊!

云遮月抬头看向萧定澜:“王爷,你怎么不吃啊?”

萧定澜闭眼摇摇头,手一挥:“你吃吧,本王吃饱了。”

“谢谢王爷你真好!”

云遮月这顿是吃美了,他满足的伸了个懒腰,仔细一看,萧定澜还在原位置,只有丫环默默离场了。

三人盯着他看,云遮月总感觉不对劲,却也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他举起双手投降状:“王爷我是不是哪里惹到您了?你们这阵仗我有点害怕。”

一旁的侍卫暗叹一口气,你说他害怕吧,都能和主子抢吃的了,你说他不害怕吧,还知道求绕。

两侍卫对视一眼,总结:这个人脑子不正常。

萧定澜扶额,“你嘴角。”

云遮月赶紧擦了擦嘴。

萧定澜这才开口:“后天辰时就要堂审,明夜是你最后一次诊治他。”

敢情在这里等着,要是那个犯人出事了,还得连累自己。

云遮月看似还活着,实际上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小的愿替王爷看着他,直到堂审结束。”

这是云遮月现在能想出来最好的办法了,现在他和那个犯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虽不知着狗王爷想干什么,但肯定不是啥好事。

萧定澜淡笑:“既然云大夫有这个心,那本王就成全你。”

“还有一件事,今晚我的寒毒会发作,到时候你给本王解毒。”

待三人离开后,云遮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总有一天他要骑在萧定澜头上作威作福!

亥时。

云遮月准时来到萧定澜卧房,夜影夜魅在他身侧,云遮月拿出针灸包,开始给萧定澜扎针。

“每扎一针,会疼一分,直到扎到最后一针。”

“开始吧。”

萧定澜到最后一针,吐出一口黑血。

云遮月收好针,“这血就是毒血,还要配一些温养的药材,我已经熬好了药。”

云遮月从厨房端来一碗药,放在床边桌上,夜魅拿出银针放入碗里,并未有毒。

“云大夫这是基本的,每一道入王爷口的都得试毒。”

云遮月点头:“我知道。”

他拿勺子一口一口喂萧定澜。

“我今晚观察王爷,看他的情况。”云遮月说,“你们留一个人和我一起。”

“我来吧。”夜影说,“我在门外守着,云大夫你睡侧床,方便随时观察。”

云遮月并未睡觉,只是坐在萧定澜床榻边。

半夜,萧定澜额头汗珠滚滚而落,云遮月连忙拿手巾擦拭着汗。

“额娘,别走...”萧定澜小声道。

云遮月凑近听才知道萧定澜在说什么。

这一夜,云遮月几乎一宿没睡,直到卯时才离开。

萧定澜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内力恢复了几成。

“主子,好点了吗?云大夫守了你一宿,刚回去。”夜影汇报道。

“恢复了几成功力。”萧定澜说道,“把王府精锐召集,我有事吩咐。”

夜影点头。

“另外,之后给云遮月送点他喜欢的物件。”

“好。”

半晌后,萧定澜来到练武场。

“今晚兵分两路,本王和夜影留在王府坐镇。”

他指了十个暗卫吩咐道——

“你们一样留下。”

随即看向夜魅:“你带着剩下的人去平镇。”

夜魅往前走一步:“主子这样王府人太少了,会很危险。”

“服从命令。”

夜魅抱拳:“是!”

......

晚上王府刑房。

云遮月闻着这浓稠的血腥味,反胃得不行,却又避无可避,他用一只手袖口捂着口鼻,另一只手在空气里挥,试图驱散一些气味。

孙洋正半死不活躺在牢房地板上,云遮月屏住呼吸粗略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察觉没什么异样才松口气。

云遮月坐在牢房外的椅子上,时不时看孙洋,以确保他的状态。

偌大的刑房只有自己和地上躺着的孙洋,也不知怎的,其他暗卫都不见了踪影,他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大概过了三个时辰,云遮月目测是晚上十点了,他打了个哈欠,头像小鸡啄米,眼皮子打架得凶狠。

他嘴里还嘟囔着:“这古代太无聊了,手机都没有,差评。”

变故就是在这一刻,外面响起金属碰撞的声音,接着传来了更激烈的打斗声,把昏昏欲睡的云遮月惊醒了。

他站起身,看来上面有奸细和王府暗卫打架,转念一想,那又不归他管,他只要苟到最后就行。

可是...

他是医者,怎么能因为危险退缩!

云遮月咬咬牙,在刑具里挑了个凶狠的,冲出刑房。

随着往上走,打斗声越来越响,云遮月到的时候,战局差不多已经定型,王府这边更胜一筹,但是身上的伤都不轻。

云遮月看见萧定澜正在杀敌,后面倒地的奸细再次起身,打算用尽力气攻击他。

“小心!”云遮月不顾四周危险,拿起刑具就砸在那人身上。

萧定澜反应迅速,回头一脚踢在奸细身上。

“云遮月,你怎么来了?”萧定澜心情复杂的看向云遮月,关键时刻是他救了自己一命。

“我怕你们出事,所以上来了,顺便还把刑房门锁了,等会你记得开门。”

“主子你们没事吧?”夜影赶了过来,“谢谢你云大夫。”

云遮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颈:“我是大夫,救人是我的本职,况且我也是王府的一员。”

一名暗卫带着伤走了过来:“主子,兄弟都有伤。”

“麻烦告知药匣在哪,我来包扎。”

云遮月拿起药匣,熟练的替暗卫们包扎,夜影有些伤甚至都看见骨头,他全程沉默,过了一个时辰才全部包扎好。

王府外响起马蹄声,萧定澜起身,云遮月按下他,走向前打开大门。

夜影立马来到萧定澜身边,扶起他。

“主子,奸细全部斩杀,死了...两兄弟。”夜影低着头,夜魅把手放在他背后,安抚着他。

“大家辛苦了,先回去休息。”萧定澜看向云遮月,“云大夫也回去休息...孙洋我会派人看着的。”

云遮月点头,他今天晚上精神太紧绷,是该好好放松。

萧定澜走到云遮月院前,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云遮月四仰八叉的睡姿。

他还真是随遇而安。

萧定澜坐在床榻边,盯着云遮月凝视半晌,说不清对这个人的看法,像春风吹又生的小草顽强,又像含羞草碰一下就缩。

明明可以什么都不管,待在刑房,但不顾生命危险,救下自己,救下众多暗卫。

云遮月,我该拿你怎么办。

你,到底是好是坏。

罢了,姑且留你。

云遮月这一觉睡了很久,直到晌午太阳照进屋里才醒。

他一醒才发现坏事了——孙洋的审案过了啊!万一孙洋没活到那时候,自己遭殃了!

他连忙穿好衣裳,鞋还没穿好就急冲冲地往外走。

夜魅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

“云大夫这是要去哪?这么着急。”她顿了顿,“你死不了,孙洋已经归大理寺管了。”

云遮月喜极而泣。

“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夜魅放下汤,递给了云遮月一个手帕。

云遮月:?

“算是你救人有功,给你的谢礼。”

“你喜欢王爷啊?”云遮月好奇的看着夜魅。

“王爷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对他只有恩情。”夜魅严肃道。

“那就是夜影了。”

她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

“你别瞎说!怎么可能!他是我师兄,我对他只有敬仰之情!”

“你看你,我都还没说啥。”云遮月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

“云遮月,你喝你的汤去,烦死了!”夜魅红着脸小跑出门,“主子今晚戌时喊你去书房。”

云遮月看了一眼汤,是参枣乌鸡汤,他喝了一大口,感觉全身经络都舒坦了。

这是人参,甚至还是百年人参,还有夜魅送来的其他的——

黄金,翡翠玉佩,高级丝绸与锦缎。

云遮月倒是没想到萧定澜这么舍得。

他拿着黄金,牙齿咬上去,确定后,像拿到至宝一样嘿嘿傻笑。

云遮月倒在床榻上,整理思绪。

萧定澜在乎这些暗卫,那眼里的沉重和忧伤是真的,只是一闪而逝,他是王府的顶梁柱,他不能表现出现脆弱的一面。

话说回来,原身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是刺客,对萧定澜不利?

云遮月摇头,船到桥头自然直,想不明白就先不想。

王府之后应该是常驻地,四处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他出了院门,回廊曲折,廊外布置得精致,一座假山,一丛竹,一池碧水,数只锦鲤。

阳光透过花影洒在地上,别有一番意境。

再往前穿过拱门,云遮月看见萧定澜斜倚在凉亭栏杆边,手里捏着几块糕点,一点点捻碎了,撒进池中。

他看得入神,嘴角不觉带了笑意,那是云遮月第一次见到他的笑容,纯粹的笑容。

秉持着不能打扰别人休息的原则,云遮月刚想绕过去时,他的视线落了过来。

萧定澜慵懒的看着自己,云遮月咽了口水。

他一直觉得萧定澜冷峻得像一柄出鞘的剑,而今天对他的感官却变了些。

他倚靠在凉亭边,衣襟散着,头发松松地束着,几缕碎发落在额前,像是...一只高贵慵懒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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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目标他病得不轻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