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期中考试还有半月时间时,常年霸榜的学神宋词就已经开始督促元曲复习了。元曲作为班级中下游的一员,是没有复习这种自觉性的。
宋词抱着书来找元曲时,元曲还在跟周意森打游戏。当周意森拿下今天的第三次五杀时,元曲开着麦夸周意森:“玩的真溜,不愧是我儿子。”周意森从善如流:“是爸爸教的好。”元曲要是有条尾巴,当场就得得瑟的摇起来。
宋词进门的时候,元曲恰好在惋惜:“可惜宋词是个手残,不然……”话没说完,元曲就被宋词怼了:“要考试了元曲,你《师说》背了吗?《赤壁赋》背了吗?《琵琶行》背了吗?”元曲委屈闲麦。退了游戏,坐到了宋词旁边。
宋词:“这几天把文言文好好复习一下,你语文课本上我给你标了重点。”
元曲:“哦。”
宋词:“数学物理的重点题型我记在笔记本上面了,你记得做。”
元曲:“哦。”
宋词:“元曲!”
元曲火速翻开笔记本,表面笑嘻嘻,心里MMP。
彼时入夜的凉风贪恋般拂过窗帘,白炽灯洒下明亮的光,书桌旁的两个少年被镀上纯白光辉。一个伏在桌上咬着笔杆冥思苦想,一个坐姿端正不急不躁思路清晰。
书桌下一只棕毛小狗伏在少年脚边,打着盹,场景静谧又柔和。
徐扬大概是在三四天后才发现不对劲的。在教室宋词给元曲讲题,回家后两人齐齐失踪,连消息也不回一个,来学校一问才知道他们竟然在复习。
徐扬吃惊,徐扬心痛,徐扬带痛苦面具:“偷着卷是吧?”
徐扬愤怒的拍了一下周意森的肩膀:“森儿,教我做题,卷死他们这对狗竹马。”
周意森淡定回应:“我不会。”
柯漾自觉回头:“别问我,我也不会。”
徐扬:“我还没说那道题呢,你们敷衍我。”
周意森、柯漾:“哪道都不会。”
徐扬嘤嘤嘤:“我要黑化了,我要变成钮祜禄?徐扬了。”
元曲偷着笑,一不留神就被宋词拿笔杆敲了额头。元曲一秒收敛,敛着敛着就问宋词:“打个商量,我班次上升五名,你陪我参加下个月的市篮球赛。”说完这句又含糊不清的说:“徐扬柯漾他们都同意了,就差你了。”
宋词气笑:“跟我谈条件?”
元曲眼巴巴,宋词:“准了。”
因为宋词的爽快应允,元曲学习的热情非同一般,这直接导致他班级排名上升了9名,这对于常年呆在班级中下游的元曲来说,简直就是历史性的进步。
看着班级排名上他和宋词缩小的差距,元曲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听着老师的表扬,元曲表现平静。老师夸奖他不骄不躁,其实他心里恨不得拿个喇叭炫耀一波“宋词教的哦,宋词陪我复习的哦”。
有点幼稚,却让人由衷的感到欢喜。
元曲记得举办市篮球赛的那天,是个大晴天。阳光照的人身上暖洋洋,心里也暖洋洋。篮球馆人山人海,空气中都弥漫着初夏的燥热感。
也许是因为那天出门时,宋词给元曲买了一份芋泥雪贝,元曲看宋词特别顺眼。一看顺眼了呢,心里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就都跑出来了。
元曲上场前对宋词说:“我要是抢到球,都传给你。”说完又补了一句“你给点力,我好想赢”,来掩饰心思。宋词听第一句觉得今天的元曲不同寻常,听第二句以为是元曲的胜负欲作祟,也没多想,应下说了句:“那就赢。”
云淡风轻的模样,说出不可一世的话,元曲突然觉得这样的宋词很撩,撩人于无形的那种。
市篮球赛上高手云集,他们打的不算顺利,连打好几场,大家都很疲惫。时间飞速流逝,最后场上只剩下宋词元曲他们队和B中的校篮球队。
决赛场上气氛紧张,双方分数堪堪持平,宋词的一句“我们会赢”说得坚定。元曲轻笑了下,别人以为他要怼宋词太过自大,谁知他点了点头,赞同道:“我也觉得。”徐扬他们突然就不紧张了,状态好了很多。
B中男生眼里,对方心态很稳,打球很狠,他们越发紧张,心态都要崩了。
场上最后一个球是宋词在元曲的神仙配合下投进的,定了胜负,赢了掌声。
元曲听着台下女生的欢呼尖叫,偏头看向宋词时,眼里满是笑意。
嘈杂的篮球馆里,元曲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清晰。
“她们都不配你,我最配你。”
宋词,我们绝配。
声音轻的像三月的风,只有说出这话的人才知道。
下场的时候,有女生红着脸跑来给送词送水。水是冰的,元曲就怕宋词抵制不住诱惑,接了这水,他在宋词身侧目光灼灼地盯着,像在看戏,实际内心超紧张。
宋词礼貌谢绝了对方递来的水,说:“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欢喝冰水。”女生失望的走开后,宋词将下巴搁在元曲肩上,说:“好累,好想喝冰水。”
元曲心情像乌云散去,他像揽狗一样揽住宋词的肩,大发慈悲地说地:“走,给你买冰水。”
那时的元曲想过,他们可以这样并肩好多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