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自己喜欢宋词,除了最开始的震惊外,原曲表现的很平静,像是以往深埋心底的、不想承认的心意得到了定义,定义为喜欢。
他自己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件事,但他发现他不敢直视宋词的目光。
对话会紧张,对视会移开视线,避开宋词就一切正常。他避开宋词,却避不开徐扬、柯漾的关心。他们以为宋词把元曲搞毛了,纷纷指责宋词,宋词都快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惹到元曲了,他问元曲,元曲又不说。元曲肯定不说啊,这要怎么说?
徐扬作为中间人,揽着元曲的肩膀说:“爸爸,你校园暴力宋词。”
元曲:“怎么暴力他了?”
徐扬:“冷暴力。”
元曲毫无波澜:“哦。”
柯漾:“爸爸,今天放假打篮球不?我去给你买水喝。”
元曲还没开口拒绝,就看见宋词抱着一箱蜂蜜柚子走进了教室。他把饮料放在元脚边,说:“去打呗,我请你喝水。”
元曲看着宋词,突然觉得因为喜欢宋词就避开宋词的自己真是傻逼。喜欢就是喜欢,躲开他也还是喜欢。元曲傲娇:“那就打吧。”
下午,学校外,篮球场,没有众多同学的围观欢呼,篮球架下少年依旧意气风发。
打完两场,元曲去长椅那拿水时,一只棕毛流浪狗跌跌撞撞的从旁边的灌木丛里跑出来,脏兮兮的,右腿还受了伤,鲜血混着泥巴,毛里夹着杂草,很狼狈,仰头看元曲时,目光透着一股倔强。
元曲喊柯漾:“你家不是开宠物医院?报地址,我要养它。”
元曲其实对这种毛茸茸的东西无感,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这只狗的第一眼,他就觉得,他应该养它。
去宠物医院的路上,元曲用校服外套兜住狗,然后抱在怀里,他甚至能感觉到小狗右腿的轻微颤抖。
进了医院,宋词去缴费走程序,元曲他们在走廊外等兽医包扎完才上前看狗。
狗狗被打了麻醉,徐扬见狗昏着,扑上来就是问医生:“没救活吗?死了吗?”医生无奈:“伤口溃烂,打了麻醉,过会儿就醒了。”几个男生放下心来。
等宋词走完程序上楼,他看见他的朋友们蹲在地上逗狗。有椅子不坐,像4个二百五。二百五头头元曲冲他招手:“宋词,快来看你儿子。”
宋词内心:突然就不想过去了。
元曲面带骄傲:“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宋狗子。”
其余3个二百五无脑夸:“这名字好听,一听就知道是宋词他儿子。”
宋词:“那既然都我儿子了,我能不能给它起个好听一点的名字?”
元曲挑了挑眉:“我起的不好听?”
众人憋笑。
宋词面露犹豫,像是不知道怎么说才能在不惹毛元曲的前提下给他儿子换个好听点的名字。元曲抬头迎上宋词复杂的目光,嘴角向下一撇,眼神中透着幽怨,他抱起狗起身就打算走。
宋词见状,赶紧挽回:“宋狗子好听,你起的名字都好听。”
“就是喊它宋狗子总像在骂我自己似的。”宋词小声嘟囔。
元曲平时耳朵不太灵,偏偏这种时候话听的贼清楚,留下一句“元老二,爸爸带你走”就起身离开。宋词快走几步,拉住元曲的手腕,话语里是被浸染的笑意:“不是说它是我儿子嘛?怎么还改姓了?”
“它现在是我儿子了。”元曲态度强硬。
“行,宋狗子也行,元老二也行,你儿子是我儿子,这咱儿子。”宋词厚着脸皮说。他没看见元曲骤然泛红的耳尖。
元曲:淦!莫名有点撩是怎么回事?
徐扬他们几个二货笑得合不拢嘴:“对,这是咱儿子。”
元曲:又关这几个傻逼玩意什么事?来人,叉出去,砍头。
“我先带狗回家,我累了,你们自个玩去。”元曲对众人说。宋词说:“。我和你一起走。”徐扬他们说了声“行”,宋词元曲就打车走了。
在出租车上的时候,元曲反而不像徐扬他们在场时谈笑风生的模样。可能是因为空间密闭,后座也不是很宽阔,元曲坐在宋词旁边,有点紧张,不敢说话,安安静静的抚摸着怀里的棕毛小狗,一下又一下。
宋词也一直没开口,闭着眼在假寐。元曲偏头看宋词一眼,随后克制的收回了目光。
他不知道该不该让宋词知道他喜欢他。
但他知道他害怕宋词冰冷又厌弃的目光。
他不知道他的这份喜欢能藏多久。
但他知道,他应该藏久一点,藏久一点,就能多喜欢一会儿。
哪怕只是单向喜欢,他也甘之若怡。明明前不久,他才明白自己的心意,但他莫名感觉他像喜欢了宋词好久好久。久到,感觉他上辈子也喜欢宋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