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不知道从谁的嘴中最先传出,总之关于伍芫的言论又像疯草一般开始生长开了。
人们说新来的男人是校长的儿子,长的帅而且多金。
很快他成为风云人物,而伍芫也被迫的卷入了舆论中心,女人们讥讽地说,伍芫真厉害,刚一开始,便用尽浑身解数勾引到了他。
男人们则说,我就知道,当时的照片并不是空穴来风,伍芫也只是看起来清高,内里内里却是个骚贱的货色。
总之所有不好的言论都朝着伍芫肆虐的传来,而这一次我却无能为力,我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任何身份都不是,该出面的人不是我,而是那个她舆论中的男朋友。
无力的折磨之中,我也不是一无所获,我总算是知道了男人的名字,原来他叫江平。
我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到到处都充斥着对伍芫刺耳的谣言,还是说他听到了,却不觉得如何。
我想他也不过如此,可偏偏不过如此的他却能得到伍芫全部的爱。
每一节课间,江平都会准时出现在窗外,他勾挥挥手,伍芫便从凳子起来,去到他身边,男人的手也越来越放肆,像是在昭告天下,伍芫是他的人,他完全没有顾及旁人会如何看待伍芫,只是猖狂的一次又一次。
我原本以为是我的嫉妒,我嫉妒男人同伍芫的亲近,所以才自作多情的认为,伍芫一点都不爱她。
但渐渐的我开始发觉,不是我的错觉,每一次出去,伍芫都像是在强忍着什么,再回来后又是一身疲惫。
伍芫所有的样子都被我看在眼里,但我却迟迟踏不出那一步,即使已经显而易见了,我仍旧害怕自己会误会,继而把伍芫陷入更加两难的境地。
无数次我望向伍芫疲惫的脸,我想我现在就要说出来一切,可真的要叫她的名字时我又后悔,我想我隐瞒的事情太多了,我不知道该从哪一件说起。
我不知道是要先说我知道她是来杀我的,还是要先同她讲我爱她。
无论是哪一件事,在这样的时刻都显得突兀,她看起来很累,我怕自己的话会又一次的刺激到她,这违背了我的本心,我想让她知道我爱她,而不是恨她。
一直到最后一次,伍芫又一次出去,我也没来的及说出口,我以为我还会有机会的,我想等她再一次回来,我就真的说出口一切,我想说我爱她,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爱她,可是这次她很久都没有回来,我渐渐意识到我不再有机会。
颓废地坐在座位上等的焦急,很快我又想到男人放肆的言行,紧接着便是恐惧,想到伍芫有被欺负的可能,索性我又出门寻找。
穿过走廊,所有隐秘的角落我全都寻了个遍,最后却是在处狭窄的甬道内,看到两人的身影,四周都是粗糙的墙壁。
伍芫被男人抵在墙上,大部分的洁白裸露在外面,光天化日之下男人的手不断地肆虐,一瞬间激情同激情碰撞,我的灵魂都仿佛在这一刻离体。
屈辱的愣在原地,我张口叫伍芫的名字,发出的声音却不像是自己,像是某种丑陋的怪物在发狂地鬼叫。
终于,我艰难地发出了不属于自己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粗哑至极的却又带着深深的绝望,我嫉妒的眼睛好似都要滴出血来,恨不得将男人的手尽数砍断。
太脏了,一切都太脏了,我在心底嘶吼,冷漠地看向伍芫,我想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还是说她真的心甘情愿。
对视的一瞬间,伍芫慌乱地垂眸,凌乱的衣衫,嫣红的双颊,她动情了,这一切无不是她动情的证据。
我想我的心彻底死了,比任何时候都要死。
电光火石之间,伍芫落荒而逃,她逃得仓促,甚至都不愿意再看我一眼,于是周遭只剩下我和江平,我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近,恶心的是他脸上始终带着那样奇怪的笑,嫉妒把我的理智也一并吞噬掉了,抬手,我狠狠地扇了男人一巴掌。
巨大的怒火和嫉妒在我的体内横冲直撞,即使是发泄过后的双手,我也依旧在不停地颤抖,我恨不得此刻就拿了一把刀,将他的手都剁碎。
“你刚刚在做什么?”
丧失理智后,我的脑中只剩下这一句话,机械地我又问了男人一遍,怒视着盯他的脸,我想这个精虫上脑的狗男人。
光天化日之下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的伍芫,我那样宝贝的伍芫,却被他随意的对待,我感到浑身都是快要窒息的痛意。
江平摸了摸被我打过的地方,他也不恼,脸上奇怪的笑一闪而逝,很快又变成另一种古怪,他伏低身子同我对视,居高临下地看我,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丑陋的青蛙,然后他开口,戏谑的语气传来:“怎么?看不出来吗?”
不等我回答,江平像是又想起什么,表情又重新变得玩味,缓慢地收回打量我的目光,他又问我:“你猜猜我和伍芫是什么关系?
沉默地看着他张扬的脸,想到他同伍芫亲密的行为,他们凑在一起的脸,腰间缠绕的放肆的手,紧贴着的衣摆,我的心也开始沉闷地撞击身体,一直等到震动渐渐平息,我清了清嗓子,故作平静地说道:“你是她的追求者。”
我的话使男人脸上又露出那种漫不经心的笑,他可笑地看着我,仿佛我刚刚说了个天大的笑话,笑过后他突然开口,轻佻的语气一瞬间贯穿我的神经,他笑着说:“你猜错了,我是她的嫖客。”
言罢,男人朝我凑的更近,开始用头轻撞我的头,不断的撞击间,他又挑衅地开口:“现在知道了吗?她是只是一个我睡过的婊子!”
也许是这种撞击,又或许是他的话,我像是被雷击中,呆傻的愣在原地。
“嫖客?婊子?”我低声重复他的话,听到他语气里尽是对伍芫的蔑视,我皱了皱眉,来不及多想,抬头,我怒视男人,直视他的卑鄙,恨不得将他撕碎。
想到她这样侮辱伍芫,我想我彻底疯了,口中不断的重复着最怨毒的诅咒:“你真是该死!”
说话间我伸手,忍不住想要再给他一巴掌,手臂却被江平轻而易举的策反,我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左右扭转间,我疼出了一身冷汗。
紧接着他的声音又传来:“怎么?你现在是在为你的朋友出气?还是说看见我玩别的女人你吃醋了?我的小未婚妻!”
“未婚妻?”喃喃地重复着他的话,脑袋里突然想起什么,我呆愣在原地,继而我在心中疯狂的否定,我想不可能,不可能是他,但我还是下意识的问他:“你什么意思?”
“啊?原来你不知道啊?”男人装作意外地问我,很快脸上又露出惬意的笑。
说话间他终于将我的双手放开,却又掰着我的肩膀将我向后推,使我的脸面对着墙壁,狭小的甬道里,我以一种被人擒拿的姿势,屈辱地趴伏着。
原来是这种感觉,我想起方才伍芫也是以这样的姿势被他侵犯,那伍芫呢,她是厌恶还是欢喜呢。
很快我又想起她双颊的酡红,她动情了,原来她是欢喜。
“你妈没告诉你吗,咱们两家马上就要联姻了,而我,是你未来的老公,你怎么能打我呢,嗯?”
男人的话在耳边响,一切都尘埃落定,我的猜测变成真实,一瞬间,我分不清该恨谁,到底是该恨江平还是钟离,又或者恨我自己,
为什么要是他呢?我悲哀地想,很快我又想起那天在别墅里,钟离同我说的话,还有那位校长,他说我们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原来一切都早有预谋了,只有我,呆傻的还像个不谙世事的千金大小姐,他就是那个我需要结婚的男人。
说罢,江平突的将手伸进我的衣服,炽热的身体一瞬间紧贴过来,他凑近我的耳朵,灼热的呼吸喷洒至我的耳垂,他污秽的话传出:“发育的真好,要不要我们先把周公之礼行了。”
粘腻的手在我的身体上四处游走,而我只剩下震惊之后的呆愣,男人肆无忌惮的动作我全都管顾不得了。
我的脑中只有伍芫动情的样子,我想也许伍芫真的爱他,张了张口,我僵硬地问他:“伍芫也知道你要和我结婚吗。”
“她当然不知道。”他朝我的耳朵吐气,强掰过我的脸,瞥了眼我的表情,男人又放肆的笑,衣服内的手又重新抽了回去:“放心!我对你可没兴趣。”
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潮意褪去后,我和他保持住安全的距离,我以为危险褪去我感到的应该是轻松,可是没有,相反我越来越多的是疯长的恐惧,恐惧像山一样,一刻也不停歇的向我压来。
“那伍芫呢?你对她有兴趣。”颤抖地问出内心最恐惧的想法,然后我抬头看向江平,第一次认真地审视起他。
我还是天真的想如果他也真的爱伍芫,那我就退出这场不会有结果的斗争,反正结婚是需要两个人共同完成的。
只要我誓死抵抗,他依旧能和伍芫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