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镇被俘,瓦刺军完胜大明大军。
但站在也先面前这个气度非凡的人到底是不是明英宗朱祁镇呢?这个还需要确认才行。
谁认识朱祁镇?也先不认识,也先的两个弟弟伯颜怗木儿和赛刊王也不认识。要的亲贵,留在我们手中,是对明作战的重要砝码。”
“快快将出使过明朝、见过大明皇帝的使臣找来确认。”也先掩饰不住喜悦的吩咐左右。
“管他是不是,一刀结果了了事,费那劲干嘛!”一旁的前锋大将嘟嚷着。
“就是就是,杀掉算了。就算他是大明的皇帝,留下来,难不成还要给我们做皇帝不成?”一边的文臣武将随声附和。
“尔等懂什么,此人就算不是大明皇帝,也一定是重先老谋深算的说道。
“使臣到了没有?”一旁站立的伯颜怗木儿焦急的问道。
“拜见太师大人!”来人进帐向也先行礼。
“无须多礼,速去偏帐认一下那个汉人是不是大明的皇帝?”也先命令道。
“遵命!”来人退出大帐。
不一会再次进入大帐,兴奋的对也先说:“启禀太师,此人正是大明朝当今皇帝朱祁镇。”
也先闻言,大喜!
这可是一个宝贝,一个大活宝!
“快快有请大明皇帝!”
“皇帝大人!委屈你了!”也先一脸狡诈的招呼朱祁镇。
“你等既已知我的身份,是放我回去,还是杀了我?”英宗镇定自若的问道。
“我们怎会杀你呢!我们是朋友!”也先假惺惺的说道。
“朋友?这叫朋友吗?你纵兵侵犯我朝,叫朋友?”朱祁镇反问道。
也先闻言,气愤的回答道:“那还不是要全怪你们,我们之间本来生意做的好好的,不知何故,这两年,你们杀我的马价不说,朝廷的赏赐也少的可怜,更为可恨的是,你们卖给我们的东西,又贵又次,常常以次充好。我没有办法,只能用兵。”
“好了,这些都不要再说了。我既已被俘,你们不杀我,那就是要放了我?有什么条件,说吧!”朱祁镇坦然的说道。
“条件是有的,我们需要钱,需要布匹、茶叶、盐等物资。这段时间就请黄帝大人在这里好生欣赏欣赏我大漠风光,尽情游玩。”也先无不得意的说。
转眼,也先语气严厉的说道:“伯颜怗木儿,黄帝朋友就交给你了,务必好生照看!”
从此,明英宗朱祁镇就留在了瓦刺军中,当起了人质,足足过了一把游牧民族的生活。
土木堡惨败的消息,早已传到了北京。
皇上是死是活?皇宫已乱成一团。太后、皇后哭成一堆。
留守京城的郕王朱祁钰和大臣们紧急商量着对策。皇上生死未卜,军队精锐尽失。在土木堡侥幸逃脱的人员陆陆续续传来真真假假的消息。此刻,大臣们最关心的事是,如果也先继续进犯,打到我都城北京该怎么办?
召集所有在京的大臣紧急到奉天殿议事。怎么办?怎么办?朝堂上乱成一团,也是哭声一片。许久,郕王朱祁钰无力的说道:“众卿就不要哭喊吵闹了,到是拿个主意,该如何是好啊?”
只见一人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殿下,我夜观星象,今年我朝有大劫,现如今唯有迁都,还迁南京,方可避免祸端!”
众人闻言,一下子安静了许多。有的还频频点头,似乎认为讲得颇有道理。天象如此,上天似乎就是这么安排的,应该迁都,回到南京去。
这些都是朝堂上的话,真正私下想的是:“北京已经没什么兵了,护卫北京的三大营,悉数随皇上亲征覆没,也先真打过来,哪有兵可守,城破国亡是必然的。如果退守南京或许还能保住半壁江山。迁了都,当官的还是当官的,该朝会的还是继续朝会,言官该骂人的继续骂人,似乎对个人而言,没什么损失。至于国家、人民那就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持这种想法的人,其实在当时占大多数。只不过大多数人都没有说出来而已,当有人说出来之后,频频点头者才会比比皆是。
敢站出来大声说出大多数人想法的人叫徐珵,任侍讲学士。这个人之所以能大声说出来,因为他是有底气的。他不仅学问好,而且还懂算命,是公认的对算命有所研究的人,虽然大家都不太相信他,以前从来也没给谁算准过,几乎没有过成功案例,但这不影响他作为算命人的自我肯定,每逢大事他总是会算上一卦的。徐珵在算命圈里没什么位置,这次他的底气从何而来?据说,在皇上亲征前他也算过一卦,卦象显示:此役必败!由此,他认为这次应该算得准,所以才那么自信。其实,凡是知晓英宗亲征前的实际情形的,是个正常人都会料到“必败”的结果,无须算卦。
看着下面的诸大臣窃窃私语,郕王朱祁钰也拿不定主意,这种时候,他这个监国也确实拿不了主意,还不是大臣们说怎么好,他就怎么办。
这时,但听一声大喝:“提出南迁之人,当斩!”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郕王朱祁钰也是一愣!
这声大喝在当时的朝堂上是有份量的。因为说这话的人叫于谦,是留守北京的最高军事指挥官,兵部侍郎,兵部尚书邝埜最信任、最器重、最得力的助手。
朱祁钰期待的目光落在于谦脸上,似乎在问:“为何?不迁又能如何?说说你的看法。”
“殿下!南迁就是逃跑。逃跑就是不任何抵抗,就将半壁江山拱手让给也先。如是,国则破;国破,离亡国又会有多远呢?如果没有抵抗精神,就算跑到南京,也先继续追击,又该逃往何处呢?所以,我们绝不能乱了阵脚,积极备战,做好瓦刺继续南侵攻击都城的准备。都城在,国在!国在,殿下在!望殿下三思!”于谦激昂而言。
“吵死了,烦死了,让本王静一静!全部退下,午朝再议!于谦留下。”朱祁钰拂??进入偏殿歇息。
“于爱卿!过来说话。刚才在大殿上,爱卿好似有话没说完,本王愿闻详。”朱祁钰朝于谦招招手,和颜悦色的说道。
“回殿下!现如今,皇上生死未卜,敌人也还没有打进来,我们即南迁,这是逃跑,非臣之道。如皇上已不测,大位由谁来坐?您是皇上指定的监国,此等重任非殿下莫属。如皇上无碍还朝,殿下护国有功,皇上岂会亏待与你?敢不仰仗殿下乎!所以,坚守岗位才是殿下当前最应该做的事啊!”于谦感慨的说道。
“有理,有理。”朱祁钰点头说道。末了,意味深长的问于谦道:“如果皇上已不测,皇上还有皇子,大位的事该当如何讲才好?”
“皇子还小,不到三岁。当此危难时刻,为江山社稷计,当由您来统率,扶危难于即倒!这是顺乎天意民心的,也是殿下的责任。到时臣等定会站出来说话的,拥立新皇,大臣们是有发言权的。”
“好好好,从汝,从汝!绝不南迁!绝不南迁!”朱祁钰坚定的说。末了还附上一句:“即刻起,你代行兵部尚书一职,全权主持兵部事宜,速速拟定防备之策。”
于谦领命后,当即下了两道命令:一是大明境内凡可调之兵尽数来京护卫;二是所有进京部队皆从通州入京,每人从通州粮仓携带粮食进京,能带多少带多少,做好长期备战准备。这两道命令非常关键,起到了稳定军心民心的作用,解决了后勤保障粮食给予的问题。这两道命令,对后来的作战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也体现了于谦非凡的统帅能力和高超的军事指挥艺术。
此时的北京城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