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欢一只小鸟的话,那么不要去抓它,不要把他关在笼子里,打开你那名为“爱”的束缚,让他自由的飞——
俄第一次见到瓷是在一场慈善会上,几大家族联手举办了一个表面上是慈善会,背地里却是经济利益往来的情报交流会。
俄前一阵子刚处理完自己的家事,现在手头上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处理,梳理关系网、结识新家族,舞会酒会慈善会,男伴女伴小情人……
很明显,俄仰头饮尽一杯金酒,他已经对这样的虚伪客套感到厌烦。
他试图去找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白天连着处理了一大堆明天要准备的事情,还要抽空应付家族里的几位老人,他现在只感觉眉心胀痛。
舞会上放着低沉温婉的音乐,这让俄跳个不停的太阳穴缓解了不少,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人较少的角落,却听见旁边传来张狂的笑声。
俄翻了个白眼看去,那人穿着裁剪得体的西装,打着宝蓝色领结,张扬的金发被梳理成一个背头,只留下几缕留在额前,露出一张年轻又成熟的脸。
俄眯了眯眼睛:W家族新的话事人,据说前一阵子刚杀了上一任家主。自己以后也免不了要多和他打交道。
站在他旁边的应该是英,他们家族凭借着铁血手腕与一定的武装实力,倒是比在场绝大多数家族要存在的久。
站在他旁边发尾泛着鸢尾紫的银发男人应该是他的爱人法。
俄不理解,一个男人怎么能成为家主背后的那个人。或许只是为了单纯的利益。
他放下酒杯,准备出去透透风。
美那双海蓝的眼睛却注意到了他:“这不是俄吗?今天怎么突然有空了?”
俄维持着刚好的假笑过去,与美虚虚握了下手:“毕竟这场慈善会是你主办的,我总要来看看。”
“啊,是的”,美让开身子,露出他身后站着的人:“我还没有给你介绍我的新情人,瓷。”
俄这才注意到美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他过于乖顺沉默,尊敬地落后美半个肩膀多。两人的西装是同款式的,这也许是美特意的要求。
“你叫瓷?”俄垂下目光,打量着这个人。
“他未免也太瘦弱了些”,俄心想:“皮肤也是不正常的苍白色,嘴唇上也是泛着白的粉色。”
瓷点头,他一直没敢抬起头看俄,美对他说过:“既然跟在我的身边,那你的目光就不能再看其他的人,明白了吗?”
瓷低垂着眼眸,没去管左臂上还在流血的伤口,低低地回答:“知道了,美先生。”
“真乖!”美轻柔地抚摸着瓷的面庞:“我的小小鸟,快些叫人来包扎你的伤口,一周后你还要和我去出席一场慈善会。”
瓷将头垂得更低了:“好的,美先生。”
法见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他扯了扯英的袖子,“美先生,我们这次慈善会的举办恐怕不只有这些内容吧。”
英给美使了个眼神,美会意,他吻了下瓷的侧脸:“乖,你先去那边等我,我这儿谈完合作就过来。”
瓷点头,他俯身行了一个优雅的礼仪,然后向一旁人比较少的地方走去。
俄示意自己失陪,家族有些事需要他回去处理。
“哦,是的”,美想起了他们家的私事:“毕竟你们家族现在你才是新家主。”
俄被这话顶得有些不舒服,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头示意,然后转身离开。
瓷去了天台,这里的风景很好,他可以看到这座城市所有的景色。
晚风有些凉,但是能吹醒微醺的人。
瓷趴在栏杆上,他刚才被美劝着喝了不少的酒,现在有些头晕。
他现在只希望美可以尽快地结束谈话,他应该会喝得酩酊大醉,这样自己今晚也许能睡一个安稳觉。
风轻柔地吹在他的脸上,瓷看着几十层楼高的天台,突然有了一个新奇的想法。
他找来垫脚的东西,然后坐在天台的栏杆上,他晃着脚,手就扶在栏杆上。
这个动作实在是危险,但是瓷不在乎,他伸了个懒腰,将领结扯松,突然懊悔自己没有带一瓶酒上来。
俄上来就看到瓷一副跳楼的场景,他瞳孔皱缩,“瓷!”
瓷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就要向下摔下去。
关键时刻俄冲过来,将他整个人捞了回来,两个人由于惯性在地上连续滚了好几圈,整齐的西装被滚得沾了一身土灰。
瓷甩甩头,然后试着站起来。腿上的伤口还没好全,他一时有些腿软。
俄却先他一步将他拉了起来:“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瓷拍了拍身上的土:“你为什么突然叫我?”
俄不理解他这一副生硬的态度:“你刚才为什么要跳楼?”
“跳楼?”瓷皱眉,然后反应过来可能是自己刚才的行为让俄误会了。
他摆摆手,也不愿意再多解释些什么,“美先生快谈完生意了,我该回去了,希望有机会再见,俄先生。”
瓷整理好自己的仪表,然后从胸前的衣兜里取出一块手绢,弯下腰擦拭着自己的皮鞋。
皮鞋上反射出身后的霓虹灯和看不清面庞的俄。
“你明明不想待在美的身边,为什么?”
瓷站定脚步,他半转了身子,俄好像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
“俄先生家里的事情真的很忙啊。”
俄第二次见到瓷是在美的家里,他有一个合同需要亲自和美谈谈。
“谈合同吗?正好,我也有一个合同要和你商量。”
俄挂断电话,拿过莫这几天整理的资料,他翻开文件夹,瓷年轻的面容就印在了右上角。
俄将资料一页页地翻过去,瓷,家族的小儿子,由于家族经营不善被父亲送往了美的家族……
俄抓了抓头发,翻过下一页,看到了瓷过往的资料:苏黎世联邦理工的优秀毕业生,同年取得经济、法律双学位,毕业后 本应该接替家主位置,却被家族的老人们联手设计……
俄将资料丢在一旁,看了眼时间,莫在外面敲门:“俄先生,您该起身了,车已经在外面备好了。”
俄从衣架上取下大衣,然后去往美那里。
美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合同便签好字,他将合同递给俄,听见他问:“你就这么草率地签了个字?”
美向后面的沙发一躺:“你觉得我会这么草率地签字?”
俄笑了,他将合同交给随行的莫收好,又提起美在电话中说的另一个交易:“你在电话里提到的另一个合同是什么?”
美挥挥手:“瓷!”
瓷乖顺地从走廊走过来,然后站在美坐的沙发后面。几天不见,他的精神好像更差了些。
“你说的交易,难不成是……”
“Bingo!”美打了个响指:“我们做个交易,我要你们家族的一块土地,作为回报,我把瓷给你。”
“他不是你的爱人吗?”
“他是我的情人,我还可以有别的情人。”
俄的拳头攥紧了几分,他又听美说:“他实在是不听话,我给他买最贵重的衣服,置办最舒服的床铺,可他只想着逃跑,也不会笑。”
俄听见自己的呼吸粗重了几分:“所以你只是把他当作一件可以交易的物品?”
美满不在乎地回答:“他的父亲就是这样做的,我为什么不可以?”
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想要哪块土地?”
美的眼睛一亮,说了个具体的地名,倒像是早就盘算好的。
瓷上楼收拾东西了,美和俄继续交谈:“你早就对他动心了,不是吗?”
俄喝了口茶:“何以见得?”
美笑着摆摆手:“你们上次从天台滚下来的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
俄危险地眯了眯眼:“你找人监视我们?”
“别这样看着我”,美转着一支钢笔:“这可是小鸟儿自己说的。”
俄不再说话,一刻钟后等来了只拿着一个小皮箱的瓷。
“你只有这么多东西?”俄伸手去接他的皮箱,瓷乖顺地递给他:“这些足够了。”
美却突然过来,要强行打开他的皮箱检查:一个日记本,一身旧衣服,一些在搬进来就是自己的用品……
美皱眉:“你为什么不带走我给你的东西?我可以派人送过去。”
瓷依旧低着头:“美先生,既然我已经离开您了,那些东西就不再属于我了。”
“瓷,抬起头说话。”
俄上前一步挡在瓷的身前:“美利坚,他没必要带那么多东西。”
美的声音染了寒气:“瓷,我叫你抬起头说话!”
瓷依旧低着头,他只是说:“希望有机会再见,美先生。”
俄听这话有些耳熟,但是瓷已经扯了扯他的衣袖:“俄先生,我们走吧。”
俄看着瓷收拾好自己的皮箱,然后率先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瓷器被摔碎的声音,俄不耐烦地转过身子,美很生气,但他依旧在笑着:“俄罗斯,别坠入情海。”
俄冷冷点头:“不劳您费心。”
俄第三次见到瓷是在自己的家里。
他将瓷带回后让瓷自己去找一间合他心意的房间,但是瓷却说:“您选的就是最好的。”
俄挠挠头,然后花了一天找出一间窗户朝南采光最好的房间,他将瓷带过来,皮箱被放在地上:“这间怎么样?”
瓷右手抓着左小臂:“您喜欢就好。”
俄皱眉:“我是在询问你的意见,这间房子采光最好,你的身子太弱了,我觉得你应该多晒晒太阳。”
瓷突然抬头看俄,但什么话也不说。
俄于是又问:“床单被罩呢?还有颜色喜好,服饰之类的……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
“您喜欢就好。”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俄有些无奈:“我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这间房子以后就是你生活的地方了,你有权利提出自己的想法。”
瓷揉着左小臂的淤青,耳边响起了美的话:
“这间房间能晒到的太阳少,太阳太刺眼了,对眼睛不好;床单被罩我选了蓝色的,服饰我看了看你自己的穿搭,太老气了,我给你新买了些,我觉得你会喜欢的。”
瓷其实不太喜欢,他声音很低地说:“床单可以换一个颜色吗?”
“你说什么?”美压低身子看他:“重复一遍?”
瓷刚重复了半句话就被美踹了一脚:“你有什么权利给我提要求,你只需要乖乖听话,当一个什么都不需要自己动手的乖孩子不好吗?”
瓷咬着下唇,脸上滚满冷汗,他捂着发疼的腹部,然后摇晃着站起身:“是的,美先生,我很喜欢。”
美于是满足地笑了:“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要不我把每种颜色每种花纹的都找来,你自己挑?”
思绪飘回,瓷摇摇头:“不必了,俄先生,我很喜欢。”
“是吗?”俄压低身子看他:“你真的喜欢吗?”
瓷看了一眼左小臂的淤青:“是的,俄先生,我很喜欢。”
俄失落地低下头:“我就知道你不喜欢,莫斯科!”
莫跑步进来,俄面色凝重:“现在把你手头的工作交给别人,你去完成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莫同样面色凝重:“您需要我去做什么?”
俄便说:“把市面上现有的家居颜色花纹整理一份给我,还有服饰。”
“啊?”莫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照做。
“俄先生”,瓷扯了扯他的衣袖:“你没必要这样做。”
俄却抓住他的肩膀:“这位先生,是我征求了你的意见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这才选择重新换了一个答案。”
瓷看着斯拉夫人灰蓝色的眼眸,叹了口气,“那么,我想要……”
俄得到了还算满意的答案,弯唇笑了。
瓷于是安心地在俄这里住了下来。
他的性格很好,样貌也讨人喜欢,不过一周左右,这间屋子的所有人喜欢这个温婉的孩子,都愿意和他接触。
俄有件事需要去外地回来一趟,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瓷睡了吗?”
管家看了一眼客厅:“还没有,在讲故事。”
“讲故事?”莫将免提打开,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瓷的声音。
俄没说话,只是让莫加快些速度。
他从外地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客厅开着橘黄色的灯光,瓷正坐在侍者们的中间,讲述着一些有趣的故事。
管家最先注意到俄:“您回来了。”
俄点头,他将大衣往架子上一挂:“在讲什么?”
一位侍女举手回答:“瓷先生在讲他之前的生活!”
“是吗?”俄学着他们朝地毯上一坐:“那继续讲吧,我也听一下。”
瓷却说:“热水已经烧好了,您还是先洗漱一下最好。”
或许是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太有诱惑力,俄简单收拾了下自己,换好睡衣便下楼听他们继续讲。
“讲到哪里了?”
瓷了弯眼睛:“讲我的第二学位。他们觉得这很厉害。”
“那你感觉呢?”俄就坐在他的旁边。
“法学学位吗?我觉得还好,毕竟从小我就接触上经济与法律了。”
俄长长“哦——”了一声:“那你有什么爱好吗?”
瓷却把这个问题抛给众人:“各位有什么爱好吗?”
众人看了看俄,瓷出声:“看他做什么,各位是在回答我的问题啊。”
俄点头:“不必顾虑我,况且我也很好奇。”
于是人们开始发言了:有人说:“我喜欢高尔夫”,有人模仿抛竿:“我喜欢钓鱼”,还有人现场哼了一段旋律,瓷和他一同开口:“□□亚夫斯基的第一号小提琴协奏曲!”
那人惊讶地叫:“天呐!您懂得可真多!”
瓷摇摇头:“我只是每样都会一点,所以说没有什么爱好,梦想倒是有一个。”
所有人都在等他说,瓷却摆摆手:“夜深了,大家该休息了。”
侍者们起身行礼:“俄先生,瓷先生晚安。”
瓷微笑着和他们摆手:“各位晚安,祝好梦。”
所有人都走了,俄一路跟到瓷的房间门口。
“还有什么事吗?”
俄挠挠头:“那个,你有什么梦想?”
瓷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他只回答:“梦想说出来可就不灵了,俄先生,祝您好梦。”
俄看着瓷的笑意,觉得一个答案也不是那么重要,他回以微笑:“你也是。”
今晚人人都有美梦。
除了一个人。
美已经连着失眠几周了,他看了眼显示着凌晨三点的钟表,然后把它愤怒地砸在地上。
钟表摔成碎块,美抓乱自己的金发:“瓷!”
没有人回答他,美又吼了一声:“瓷!”
依旧没有声音。
他昨天晚上喝得太多了,华将他送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睡死过去了,现在美跌跌撞撞地、鞋也没穿就向一个房间走过去。
他像以前一样粗暴地撞开门,黑暗的房间,应该是蓝色的床单被罩,一切都和之前一样,只是没有了温度。
美怔在那里,然后打开灯。
白炽灯太晃眼了,美不自在地缓了好半天才看清屋内的景象。
他坐在冰冷的床上,去看正对着的镜子,左边的衣柜。
他打开,里面的衣服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件都没有被带走。
美躺在床上,胳膊遮住了灯光:“他怎么……他怎么敢离开我……”
他决定去找瓷。
今天是个好天气,美是自己来的,他在离俄的住宅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听见了悠扬的小提琴声。
他走近看,花园里侍者拉着自己喜欢的小提琴曲,俄在耐心地浇花。
看见美来了,他也只是随意地招招手:“自己找个位置坐吧,我知道你没有太重要的事情。”
不重要吗?美心想,瓷的事情也许不重要,也许重要。
他试着开始一个话题:“你好像种了新的花。”
俄“嗯”了一声:“瓷很喜欢,所以我种了不少。”
美切入正题,它开口:“我来找瓷。”
俄依旧在浇花,闻言只是回答:“他走了。”
“走了!”美的声音提高八度,截停了悠扬的小提琴,俄伸手向后做了一个下压的姿势,示意不用管美,你可以继续演奏。
“他又逃跑了?”美眸色一暗:“他就是这样不听话,对他越好越不会真心回报,我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俄放下浇花的水壶,他转过身,问了美一个问题:“你知道瓷的梦想吗?”
“梦想?”
那天晚上俄回到房间久久没睡着,这间房子里很久没有这样的活人气了。
自从家里发生变故后这间房子就一天比一天沉默了,没人敢再吵吵闹闹。
今晚的氛围这样温馨,橘黄色的灯照得所有人都很温柔,那么这样的转变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俄躺在床上开始思考:是窗台上新开的花吗?是花园的小提琴吗?是五颜六色的装饰吗?
他闭上眼,想起之前瓷和家里的一位老侍者交谈的情形。老侍者年纪有些大了,瓷便弯下腰,耐心地听着她讲话。
俄想明白了,或许就是从他说“你有权利提出自己的想法”的那一刻开始的。
他重新翻开了瓷的资料,他对这个人知道的太少了,他打听着瓷周围的关系网,想更多地了解他,却被推门进来的瓷打断。
“我很冒昧”,瓷对自己不敲门的行为感到抱歉,“但是您想了解我的话,问我本人不是会更好吗?”
那天晚上两人彻夜长谈,直到新的太阳升起,第一朵花绽开。
俄看着美疑惑的脸,笑了:“瓷对我说,他其实不想接手什么家族,如果可以的话,他只是想拿上一张无限额的卡,去完成自己的环球旅行。”
美没想到,俄看着他那副样子,笑得更开心了:“你以为他真的能被那些人算计到吗?没想到吧,他只是想出去玩一会儿,你却说外面太危险,要把他关在你的金丝笼里。”
“美利坚”,俄重复着美那天对他说的话:“别坠入情海。”
美的胸膛像个破风箱,他喘着粗气,呼吸也沉重了起来:“他去哪里了?”
俄坐在美旁边的椅子上:“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
俄听着悠扬的小提琴声:“这太正常了,他是我的爱人,又不是我的所有物。”
俄盯着美,灰蓝色的眼镜里满是严肃,但他的声音却如此温柔:“他只是想要自由,而我刚好有。”
“你说你的梦想其实是环球旅行?”
“是啊”,瓷就坐在俄的床边,他晃着两条腿:“很小的时候我就有这个念头了。”
俄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所以你被你父亲……”
他看着瓷点头,提出了新的疑问:“为什么一定会是美利坚?”
瓷仰头看着天花板,“可能当时的我还太过浮躁,也太过年轻气盛。”以为自己可以随意做主。
“你的确和最开始我听闻的有些不一样了。”
瓷开了个玩笑:“不是您调查的来的资料吗?”
俄咳嗽一声,“你想什么时候走?”
瓷没把这话当真,只是随口说:“那就明天呗。”
俄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好。”
瓷看着要把所有东西都一股脑塞进他的小皮箱的俄,忍不住问:“您这是要让我带着一座房子去旅行吗?”
俄没回话,只是专注于手上的事情。
瓷干脆在他面前蹲下:“俄先生,您为什么不把我关起来呢?”
俄手上动作一僵,他挠了挠头,咬着下唇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踌躇半天,最终只蹦出一句:“不要称呼‘您’了,那太生分了。”
瓷“哦”了声,继续问:“如果我一直不回来呢?”
“那我就一直等着你。”俄抬头,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爱人:“你可以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瓷怔住,他没想到俄会这样回答。
俄起身,顺势将瓷拉起来,两人坐在床上继续刚才的话题。
俄先开口:“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你不是不喜欢蓝色的床单,也不是不喜欢没有太阳的房间,你只是不喜欢其他人不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做了觉得是你喜欢的决定。”
瓷便笑了:“我选择你果然没错。”
美只会把自己的喜好强加给瓷,让他不能反驳且说着:“我觉得你喜欢”的话语。
俄不一样,他会细心地询问瓷的喜好,根据他平常的穿衣打扮去买相近似风格的衣物,如果得不到回答的话他就会全部买下,然后在瓷无奈的目光中解释:“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全买了下来,我觉得你可能会喜欢其中一些。”
瓷的确没有什么特别的偏好,只是不喜欢他人不尊重自己的意见。
俄回答了瓷刚才提出的问题:“所以要是把你关起来的话,那只会让你慢慢凋零。我知道,喜欢一只蝴蝶,不要去抓它,去种花,小鸟也是。”
“所以这就是你愿意放我走的理由吗?”
俄却摇摇头,“因为我爱你。”
我尊重你独立的人格。
这才是我们相遇的一切缘由。
“你爱上了他。”美目光灼灼地盯着俄:“你也坠入了名为‘瓷’的情海。”
“是”,俄点头,大方承认了:“但正是因为我爱他,所以我不会去束缚他。”
美不理解,俄于是又说:“有些鸟儿是注定不会被关在牢笼里的,因为他们的每一片羽毛都闪耀着自由的光辉。当他们飞走时,你会由衷的祝贺他们获得自由。”
俄起身,向自己的家族荣耀走去:“而我,则会继续在这片无聊之地苟且偷生。”
好喜欢那首《白鸟过河滩》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2章 俄瓷/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