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俄瓷/抓到一只小熊软糖

许是最近天冷的厉害,瓷总是不想出门。

比起略显空旷的办公室,屋内的地暖烧的又热乎,瓷于是叫京把所有的文件都移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文件放的整齐,却也有两三份一人高,瓷披了条薄毯,现在正一手撑着头合眸浅眠着。

他昨晚上处理了一份紧急文件,看到凌晨四点多才收尾,冬日的阳光也懒,八点多才迟迟爬上来。

俄悄悄推门进来就看见瓷正在浅寐。

他朝京摆了摆手,然后悄悄关上房门,刚走了几步就感觉到了热意。

瓷不耐寒,一到冬天手脚总是冰冷的,自己又不习惯添厚重的衣物,玉白的指尖都泛着寒气,俄看了心疼,就把瓷的手捂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俄坐在办公桌的另一头,看见瓷的腿上放着一个兔子模样的热水袋,他伸手过去探了探,已经不烫了。

俄起身,准备给瓷换一下热水。

他的手刚放到热水袋上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瓷眼神里有逗弄:“想做什么,嗯?”

俄却只看到了他眼下泛青的黑眼圈,他于是右手捧住瓷的脸颊,拇指指腹轻柔地擦过瓷的眼睑。

瓷微微眯了下眼睛,听俄说:“好好睡一觉吧,你该给自己放个假了。”

瓷看着他的眼睛不说话。

俄的眼睛和他的父亲一样,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年轻的爱人,瓷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毯子从他肩头滑落,被俄眼疾手快地重新披好。

俄皱眉,语气里也是不满:“你就有那么多工作要处理吗?”

瓷将钢笔的笔帽合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他又打了一个哈欠,然后下地:“要出去走走吗?”

“哎?”俄见瓷整理东西,于是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下了一件厚重的大衣。

瓷嫌弃地撇撇嘴:“太沉了。”

俄却坚持要他穿上:“可是保暖,你的身子本来就受不得寒。”

保暖吗?瓷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他往俄怀里一倒,小熊手忙脚乱地接住了他,然后感觉到热气吹在自己的耳边:“保暖的话不是有你吗?”

俄的眼睛瞪大了,耳朵尖也泛上红意,他别开头咳嗽了一声,然后把大衣胡乱地给瓷套上:“总之你还是要先好好休息。”

瓷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闷闷地从毛绒领口传出来:“我快被你闷死了。”

俄低头,瓷整个人被他用大衣严严实实地裹住,就剩头顶胡乱地探出几缕头发,他又把大衣拔掉,露出瓷不知是热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的红的脸。

瓷认真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接过俄递过来的手套,黑色的大衣配上白色的手套,俄总有几分瓷回到了战场指挥官的错觉。

“在想什么?该出发了。”

“你不吃早饭吗?”俄指了指墙上的表:“刚刚九点多。”

瓷摸了摸下巴,然后给黑发了个消息,“走吧。”他朝俄眨了下右眼:“我们直接去吃午饭喽。”

俄无意间瞥到了他的手机屏幕,也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跟在瓷的后面。

今天外面的风不小,瓷刚出门就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寒颤,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俄快走了几步,将出门前京递给他的围巾给瓷小心地围好。

瓷哈了一口白气,准备叫车的时候被俄拦下了,他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迈巴赫:“走吧,我来开车。”

瓷笑了一下,然后走到车的旁边,车保养得很好,车身也擦得很干净,能够很清楚地映射出他自己的脸还有身后光秃秃的树木。

俄为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车里暖气一直开着,怕你会冷。”

瓷弯腰坐进去,后颈处的软枕也是热乎乎的,他闭上眼,放松地靠住。

俄拉过安全带为他扣好卡扣,然后又自己坐上驾驶的位置。瓷将已经准备好的手机导航递给他,俄输入地址,然后戴好蓝牙耳机,确保导航声音不会吵到瓷睡觉。

瓷的确困了,俄起步没多久他就睡着了。

俄从后视镜里看到瓷歪向车窗的头,将车内的音乐调整成了轻缓舒柔的风格,他默默将瓷的座椅往低放了放,然后又从后座扯过一条毯子给瓷盖好。

前面有个红灯,俄提前踩了刹车,车子缓缓停稳,瓷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俄将毯子往上拉了拉,瓷前几天无意间提到 最近肩膀有些疼,可能是晚上着了凉。

瓷还是面向了车门的方向,俄又瞥了他一眼,在绿灯到来之前将瓷的头面向了自己。

这段路程不算太远,现在将近十点,停车位也很宽裕。

俄将车小心地停好,然后趴在方向盘上等瓷醒来。

他或许是有些太期待了,竟然直接按响了喇叭。

俄被吓得浑身一震,整个人差点在车里直接弹跳起步。

瓷就在这时皱了下眉头,他呼吸急促颤抖了一下,然后又恢复成了原来的平稳悠长。

俄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听见瓷含糊的声音问:“是不是已经到了?”

俄本想说“刚到没多久”,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还没有,只是路上有些堵车。”

瓷半睁着的眼睛挣扎了一下,然后又睡去。

俄看了眼手上的时间,刚十点多,现在吃饭的话瓷估计下午会饿。

思及此,俄将自己的座椅也放倒一半,从车门一侧拿过平板开始提前处理今天晚上的工作。

瓷其实睡得并没有那么沉,在俄那一声喇叭过后他其实已经意识到他们已经到地方了,但是——瓷打了个哈欠,冬天本来就是个容易犯困的季节。

他于是又心安理得地睡了小半个小时后自己便睁开了眼睛,小熊会让他休息够,除非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否则不会叫他主动起来。

他这儿一有动静俄便察觉到了:“不再休息会儿?”他伸手去扶瓷坐起来。

或许是有些低血糖,瓷这一下坐起来竟然有些头晕。

“瓷!”俄将他抱住,然后熟练地从口袋里取出一颗糖,他剥了糖纸喂给瓷,只感觉瓷的唇无意识地擦过自己的掌心。

又激得他浑身一颤。

瓷揉着眉心靠在座位上:“我是不是老了?最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佳。”

俄脸色一沉,他最不愿意在瓷的口中听到这句话,自从父亲走后,瓷的身体更是比以前弱了几分。

他最近几年总有些赶时间的念头在,这是所有人都能明显感觉到的。

俄最害怕的不是瓷对他没有任何感情,而是美人迟暮,英雄不再。

瓷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摸了摸俄的发顶:“别生气,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他都这样说了,俄还能怎么办呢?

他只能为瓷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然后和他走进预定好的包间。

黑那儿早就准备好了,见瓷和俄裹着寒风进来,他挥手叫吉把那间的温度再升高一些。

“大当家的。”

瓷点头示意,俄为他调开门帘,两人入座。

不一会儿,辽帮着吉上菜了,两人四道菜倒是上的快,就是盘子的大小有些震惊到了俄。

“早听说了你们东三省的饭量大,只是未免有些太大了。”

瓷扫了一眼餐,知道有一道菜没上,眼睛便眯起来笑了。

“你们三个又为锅包肉该做什么口味吵起来了?”

俄对于食物的要求向来就是能吃就好,所以对于瓷家要求精确到各种调料的用量来说实在有些头疼。

瓷不紧不慢地嚼着一块炸蘑菇,突然问了一句:“要是你的话你觉得哪种口味最好?”

三省灵围在俄的身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像是只要他说错一个字就直接把他做成今天晚上的锅包肉。

俄长长地“额——”了声:“我觉得,要不然你们各自来个三分之一?”

三省灵炸了:“我怎么可能会和那两个家伙做同一盘锅包肉!”

瓷叹了口气,小熊求助的目光化为实质粘在他身上,瓷食指指节扣了扣桌面:“算了,锅包肉不要了,换成荤素两盘饺子吧。可以吗?”

俄点头:“你点的向来都是好的。”

这顿饭吃得倒是平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抛开工作之外的其他有趣的事情。

手机震了一下,瓷瞥了一眼,倒是没去管它。

“不需要看一眼吗?”

瓷摆摆手:“小画家的消息,说最近想办一个画展,邀请我过去帮他参谋参谋。”

俄“哦”了一声,“想去就去吧。”

瓷歪了下头:“在那儿住半个月也可以吗?”

俄呼吸一滞,他张口,却说:“你要是愿意的话都可以。”

瓷心里疑惑,和他预想的反应不一样啊。

于是这顿饭吃得两人心不在焉,出门时瓷甚至还绊了一下。

“小心。”俄虚扶住他:“头还晕吗?”

瓷摇摇头,听俄问:“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瓷原来其实没什么打算的,只是俄总给他一种“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同意”的感觉,这让他并不太舒服。

相对苏来说俄太听话了,他可不觉得这父子俩只有外貌上的相似。

“你想去抓娃娃吗?”

俄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小女生才会喜欢的东西,但——这是瓷。

“好啊。”

于是电玩城的人们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瓷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手捧着一小篮子的游戏币,旁边异国血统的斯拉夫人正为一只怎么也抓不上来的小熊急得满头大汗。

不少人觉得有趣,有的人已经在悄悄拍视频了,瓷耳朵动了动,好像听到一些不太好的话语。

他起身:“你想喝一杯奶茶吗?”

俄看着那只小熊在落入洞的那一刻又掉了下来,他抓了抓灰蓝色的头发,然后起身:“我去买吧,你还是要那杯热的七分糖不加小料是吗?”

瓷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俄走远。

俄刚走有个打着舌钉的男人坐在了俄的位置上,瓷皱了眉,准备起身离开。

“这位先生,先别急着走。”他从身后拿出了一只小熊,是瓷想要的那只小熊。

瓷将游戏币放在台子上,绕着自己小辫的发尾:“那么……你是什么意思呢?”

那个男人刚想张嘴,就看见瓷眨了下眼睛,黑曜石般的眼睛在一瞬间变为了赤金色,然后又恢复了原样。

瓷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抱着膝盖:“我对我的爱人很满意,你呢?”

那个男人还沉浸在国灵竟然真的存在的震惊中,又想起了自己刚才究竟做了些什么中,他浑身颤抖着往出跑,正好遇上了提着两杯奶茶回来的俄。

俄坐回位置上,将其中一杯插好吸管递给瓷,然后看见游戏机里的小熊又犯了难:“我们一定要抓到它吗?”

瓷嚼了口珍珠,颠了颠游戏币。

小熊50个游戏币下去倒是抓到了不少其他的小挂件:异色猫耳的小包子猫,毛茸茸的榴莲和辣椒,甚至还有一个和小熊一样大的西瓜,就是抓不上瓷想要的小熊。

瓷有些好笑地摸了摸俄的耳朵,“要不我来试一试?”

俄让开了位置,就见瓷三个游戏币下去,俄的手中多了一只白色毛茸茸的小熊,两只小熊都是毛茸茸的,就是一只笑得太过得意,一只太过沮丧。

瓷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下午五点多了,这个时候外面已经天黑了。

瓷看着身上挂了一串玩偶的俄,忍不住笑了。

俄挠了挠头,然后把小熊玩偶慢慢靠近瓷的脸,在他等着要做什么的时候一只熊糊在了他的脸上。

“俄!”瓷将小熊抱在怀里,然后看到了不远处的KFC。

“比起麦麦,我其实更喜欢它的平替。”

“KFC吗?”

俄顺着瓷的目光看过去,已经在思考该点什么了。

二十分钟后,俄与面前的大碗宽面以及碗里的香菜相看两厌。

瓷将一个加了青椒的肉夹馍递给俄:“当然不是。”

俄微皱着眉,撑着不适夹了一口混着香菜的面条。

瓷却用筷子拦住了他。

“我不理解。”瓷这样说:“你明明对某些东西并不是很喜欢,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呢?”

俄沉默地看着碗里的香菜,又听瓷说:“我知道你其实喜欢在开车的时候放一些有节奏感的摇滚乐,也喜欢摇下车窗享受冷风吹过脸颊的感觉,因为那会让你想起莫斯科。”

俄咬着下嘴唇,听瓷继续说:“你也不太喜欢小女生才会喜欢的娃娃,还有我故意加了很多的香菜。”

听到这里俄终于抬起了头,目光沉沉地盯着瓷:“你故意的?”

瓷向后面的椅子靠去,大方承认:“是,我是故意的,因为你太听话了,你和你的父亲完全不一样。”

俄攥紧了筷子,他能很明显地感受到心跳地越来越剧烈,这已经快要失控了。

俄腾一下起身,他长呼出一口气:“抱歉,我想出去冷静一下。”

瓷跟着出去的时候就看见俄正站在一辆车旁准备点燃第二支烟。

黑暗中火星明灭,俄狠狠吸了口烟,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白烟,他整个人隐在烟雾之间。

瓷走近,措不及防吸进去一口烟,他喉咙发痒,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俄听到动静,看见是瓷来了赶紧把烟掐灭,刚抽了几口的香烟被他丢在地上踩灭了火星。

“外面这么冷,你怎么出来了?”

瓷摇摇头,接着刚才的问题继续说:“你一直在克制着自己,这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爱人所必需的。”

俄又一副不说话的样子。

瓷有些生气了:“为什么不说话?三秒钟,我只给你三秒钟。”

俄咬紧的下嘴唇隐隐渗出血丝,瓷眼神冷漠,倒数着:“三……二……”

“一/是我父亲!”

瓷挑起一边眉梢:“苏?”

俄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然后崩溃般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因为我见过他的样子,你不喜欢被束缚管制的感觉。”

瓷恍惚间回忆起了无数次和苏争吵的情节,两人像发怒的狮子和豹子一样大声咆哮着,其间夹杂着瓷的咳嗽声与苏摔东西的声音。

“你没发觉自己像一个变态的控制狂吗?”

“那是我在关心你!”

苏将一个陶瓷花瓶狠狠地摔在地上,溅起来的碎片划伤了瓷的脚踝,缓缓渗出鲜血。

瓷没在意,他扯着苏的领口,危险地眯着眼睛,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你关不住我的,苏。”

瓷毫不隐瞒自己的病情,那几年夜里俄半夜起来总会听到瓷的咳嗽声,他咳得那样厉害,像要把肺也要咳出来。

俄就在门后,他知道瓷想要自己的空间,他也知道苏将他管得这样严是因为瓷身上的旧伤还没有好。

但是俄不会这样做,他在苏的碑前轻轻握住瓷发冷的手:父亲,我不会那样做,我会给他自由,给他想要的所有。

飞的再高再远也没关系,俄看着瓷单薄的身形,我会一直待在他身边。

瓷是注定要高飞的鲲鹏,此刻他已经脱去了那身怯弱的骨头,新生的翅膀注定他要永远飞翔。

我不是苍鹰,也不会飞跃雪山,我所能做的就是用心保护好你,我会给你你想要的自由,我会让你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不要担心会发生什么,我可以处理好所有……

“但这不是我想要的。”瓷否认了他的想法。

“我的确渴望自由,那是因为苏的爱太过强制性。”

瓷双手捧住俄冻得通红的脸颊,揉搓着他的耳垂:“但这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爱是平等的。”

俄下意识想要反驳。瓷却制止了他:“你和你的父亲一样,有什么想法从来不会直截了当地去表达,或许你们是担心文化差异,或许是因为别的原因,但是,俄,你是我的爱人。”

俄静静地听下去:“你是我的爱人,我也是你的爱人,你可以对我提出合理的要求,你不能因为我而将真实的自己全部隐藏。”

俄的爱太过卑微,他一直生活在苏的阴影之下,他小心地将自己与苏区分开来,苏不会让瓷离开自己的视线,俄会给他全部的放任;苏会让瓷强行咽下他不太喜欢的食物,俄会将这一切默默咽掉。

苏……苏……

他太害怕被抛弃了,所以只要是瓷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哪怕他并不同意。

他的爱太过小心,两人不像是一对亲密无间的爱人,倒像是一对虚伪的主仆。

唇上传来触感,俄瞳孔皱缩,瓷……

“你总是给我一种试探的错觉”,两人交换着呼吸,瓷认真地盯着俄灰蓝色的眼睛:“你太纵容我了,纵容到让我怀疑你根本没有爱过我,不然你怎么会毫不在意?”

“我在意的!”俄打断他:“我不想让你去法的画展,也不愿意让你在那里留那么长时间,一天也不行!”

瓷微笑着看着他:“还有呢?”

俄一口气将想说的话全倒出来:“我的确不太喜欢娃娃,因为那和父亲对我的要求完全不符合,但是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去抓所有的娃娃。”

“一只就够了。”瓷轻声说。

原来小熊只是裹了一层看似坚硬的外壳,咬开来是还会流芯的软糖。

“瓷,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瓷故意逗他:“你也要像苏一样把我锁在你的身边吗?”

俄将他抱紧,然后把自己埋在瓷的颈侧:“不会的,我不会像他一样的。”

瓷已经知道了,他出声问:“你知道为什么我敢走那么远吗?”

“不是因为你本身就很强大吗?”

瓷点头:“但是更多的是我知道你会一直跟着我,无论我去哪里。”

俄却说:“这就是你最吸引我的地方。”

他是什么时候对瓷如此上心的呢?

不是因为他的样貌,不是因为他的实力,而是他的理智。

他太理智了,就好像没有什么事能够动摇他的思绪。

美那里搞小动作不会,苏的离开不会,瓷安静地向前坚定地迈步,他为自己的孩子遮住了所有的风雨。

这让俄来了兴趣,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才会如此坚定?

瓷太过勇敢安静,以至于所有人都忘了他一直在承受痛苦。

俄收紧双臂,要把瓷整个儿裹进来。

“怎么了?”瓷在他怀里出声问。

“没事。”就是感觉好久,没这样抱紧你。

瓷突然笑出声来:“一只小熊软糖。”

“什么?”

瓷抬头,与俄交换了一个吻:“我说,我抓到了一只小熊软糖。”

其实这篇写的时候是冬天,本人就是那个被冻得受不了的

其实应该写最近下雨的,要不各位冬天再回来看?

希望读到这里的各位以及家人出行注意安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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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俄瓷/抓到一只小熊软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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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不语
连载中林琅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