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仅有一面之缘的人还能再次相遇,难道彼此之间注定要发生故事吗?
现在的叶雨还不甚明白,但在不久的将来也终会明白的。
手腕被抓住,叶雨怎么也挣不开,本来只是送碗药,没成想会是现在这样的局面,怎么办啊?现在叶雨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问题。
屋子里的烛火忽明忽暗,帷幔沙沙作响,还有桌上那碗药,恐怕要凉了,但现在叶雨担心自己是不是也快凉了。
床上之人依旧气息平稳,从进门开始夏晚寻就已经醒了,只有点头昏脑胀,始终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见送药之人没有立刻走,心里就出现了一丝怀疑。
昏暗的烛火之下,对方并不知道自己已然清醒,在她慢慢靠近并伸手拉开帷幔之际抓住了她的手腕,手腕纤细,竟是女子,想干什么?
但不过一会就听见这女子叫自己的名字,且是连名带姓的时候,他就知道此人是谁了。
毕竟身份摆在那里,就算知道全名也不会直呼,可只有一个人是知道自己的名字,且不知晓自己身份的人。
只有她!虽然自己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可上天让我们再次相遇了,我就不会这样轻易地错过。
“夏,夏晚寻?”叶雨试探性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因为现在正抓着她手腕的这只手的力度简直跟昨晚的那个他如出一辙,不免让叶雨觉得就是他。
此话一出,那人便渐渐松开了手,果然是他。
只见夏晚寻缓缓起身,拉开了帷幔,脸上的表情有疑惑也有一丝惊喜,似乎是未料到叶雨还会出现在他眼前:“竟又是你。”
又看见了桌上那碗微微凉的药,抬起手指了指说:“你不会是来给我送药的吧?”
迟疑了一会又道:“昨日你一声不吭的走了,今日还出现在我房中来给我送药,这……”算什么事啊?
叶雨自觉后退了三四步,语气没有半点心虚的说:“我也不知道会是你啊,再说了也不是我非要来送药的。”
话越说到后面声音就越来越小,搞得夏晚寻都没有听清她后半句说了什么。
药,对了药既然送到了自己也该走了,免得多增事端,叶雨下意识的挪开腿,一副随时准备要走的姿势,待在这也怪怪的,还是赶紧走吧。
夏晚寻看出来了,她这是又要准备走了,不行,不能就这么走了。
自己还在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听见门口的江墨敲着门“公子,你醒了吗?我刚刚去后厨看了,他们说已经把药送上来了。”
夏晚寻声音淡淡的说:“嗯,送上来了。”
“那公子一定要趁热喝啊,可别嫌药苦就……”
夏晚寻马上打断了江墨老妈子一般的话语“我知道了,你退下吧。”想了想又说:“等等,顺便在备些饭菜送上来。”
江墨得了令一刻工夫也不耽误,马上就命后厨准备,毕竟生病了也要好好吃饭,这样才能好得更快。
待江墨走后,房间里又只剩下叶雨和夏晚寻。
叶雨见状说:“既然你醒了就过来喝药吧,不然一会凉了可就不好了。”
“还有就是你好好喝着,我就不打扰了,就先走了。”
夏晚寻几乎是立刻叫住了她,生怕她在一溜烟没了,叶雨扭过身体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夏晚寻已然战在了自己的身后。
四目相对,两具身体离得极近,两股气息纠缠在一起,近得都能看清对方的睫毛,还有夏晚寻一脸的病容,就算这样也挡不住这张病容之下的冷峻感,背着烛火,乌发浓稠如墨,就这样随意的披在身前,在靠近的那一瞬,叶雨觉得自己有点慌神了,也不知为何。
他就这样定定的看着叶雨,眼眸漆黑看不出任何意图,反到是有点,有点生气,为什么啊?我也没干什么啊。
反到是叶雨被他这动作吓到了,手掌心渐渐有薄汗,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有什么话就直说,干嘛离人这么近。
过一会,只见他眉梢微挑,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很不经意的说:“还想问问你吃过晚膳没有?”
夏晚寻这时才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想请你吃顿饭,报答报答你。”
夏晚寻抬起手挠了挠下巴“如果你觉得这样太敷衍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做一件事。”
这样好像还不够“是任何事,只要你说,我都会去完成。”
叶雨摆摆手就想拒绝,自己救人是别无所求的,也从未想过要什么回报,可眼前这人已然对自己许下了一个承诺。
“你可别想着拒绝,不然我会寝食难安的。”见她半天不回应,自己只好又多说一句。
叶雨看着他没有拒绝也没事接受,反问他:“你对每一个救你的人都这样吗?就像一个承诺换一条命一样。”救人一命难道还要权衡利弊后在救吗?又或者是因此讨要些好处。
他瞳孔微缩,停下了手上喝药的动作,难得地浮现出了复杂的神色,最终还是克制着归于平静。
没想到她会这样说,看着她认真的解释道:“我没有,我只是想让你和我一起吃顿饭而已,怕你一不留神就。”就又跑没影了,想抓住你,不想让你走。
只是吃饭吗?早说啊“你早这样说不就好了,还非要搞什么帮我做一件事。”伤都没好全就想着逞英雄。
一个时辰后,江墨领着侍女来到房间布菜,一开门就看见一位陌生的女子正坐在自家公子对面,好像在说什么,但自己一进门就又不说了,只是很默契的用直勾勾的眼神看着自己。
江墨对着夏晚寻行了个礼说:“公子,晚膳到了,顾忌您的身体,大多以清淡为主。”
夏晚寻拂手,示意她们都下去也包括江墨,众人退下后,房中又只剩下叶雨和夏晚寻两人。
空气中除了有一丝尴尬,还掺杂各种菜香,虽说都以清淡为主,但这瞧着却是很有食欲。
主要是叶雨饿着肚子,这一桌的菜无不牵引着饥饿,自己只好默默伸手安抚自己的肚子,想让它安静一些,可这样显然是没有什么用,肚子还是不争气的发出了声音。
夏晚寻似乎是听见了,但没有戳穿,只说自己要饿死了,赶紧动筷,也叫叶雨不要拘谨,还想吃什么,吩咐一下就行了。
房中的两人就这样在一桌上吃饭,没有任何交流,烛火依旧,窗外不知何时已然夜幕降临,更加衬得房中的两人竟有一种,一种格外的温馨。
用完晚膳过后,夏晚寻主动提出想与叶雨出去逛逛,毕竟玉卞城的夜晚也格外的吸引人。
叶雨心里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妥,但明面上也没法拒绝,总是拒绝会不会让夏晚寻觉得自己很不近人情。最后还是答应了。
侍从将碗筷收走后,江墨以为房中那位女子该走了,可没成想她竟还在!是要干什么,喜欢我们公子吗?毕竟我们公子生得是真的很俊。
江墨就听见夏晚寻说要和叶雨去逛夜集,可自己想着夏晚寻还重伤未愈,这样出门不太妥:“可是公子,您的伤还未好全,这样出去会不会……”
话还未说完就被夏晚寻打断了“我已经没事了,在说了这位姑娘出来乍到,我就想尽地主之谊,带她逛逛而已,没什么的。”
眼睛已经不自觉的看向叶雨,眼眸漆黑一片,没有任何表情,身处其中,在这无限的黑夜里,她或许是唯一的白。
“好了,就这样,阿墨去给我拿一件衣裳过来。”说完便已背过身去,江墨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便没有在多言。
不过一会便将衣裳送了上来,叶雨也有自知之明:“那我下楼等你,你慢慢穿,不着急的。”说罢就默默地走到楼下等他。
从三楼下到二楼时,气氛就变得热闹起来了,二楼也是房间居多,但也有看坐,这样可以方便看到一楼的歌舞。
不知不觉叶雨已经走到了一楼,这里就属一楼最热闹了,张灯结彩,乐曲舞蹈,还有客人们的交谈声,好生热闹啊,而且这里的姑娘们也都生得好看,个个人比花娇,还多才多艺。
叶雨看入迷了,浑然不知有人在叫自己,定睛一看是元符,她也是打扮的极美,花钿罗裙,金银珠钗,脸上始终挂着甜美的笑容,看着她笑,叶雨的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
元符在给客人斟酒时,就远远看见叶雨从楼上下来,心里有点疑惑,她不是在后院吗?怎么会从楼上下来?倒完酒后,走了几步就开始叫叶雨,可她似乎没听见,元符不得不多叫了几声。
元符嘴角挂着笑说:“小雨啊,你怎么跑这来了?我刚想去找你来吃酒呢。”
叶雨不知道该怎么讲这一系列的事,只好说自己待在后院太无聊了,就随便走走,没想到就走到这来了。
元符伸手搂过叶雨,保证这样对方能听见自己说话“我跟你说啊,你走哪都不要走去三楼。
见叶雨满脸疑惑,又说:“因为三楼都是当家的地盘,我们这些人,不得允许是不可以去的。”
叶雨听完,心想,你不早说,我去都去过了,还顺道吃了顿饭。
元符见叶雨是这反应“你不会是上去了吧!”
叶雨连忙摆手说自己没去过。
“那你等会要干什么吗?我可以配你。”元符轻轻拍了一下自己,表示自有这个时间。
叶雨如实回答“我要去逛逛夜集。”
“夜集可好玩了,我陪你啊。”元符正好也想去,这不巧了吗。
叶雨刚想说不用了,就被从身后传来的一道音色清润又带点哑的声音给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