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夏晚寻再次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了,自己身上还搭着一件衣裳,是她的。
环顾四周已不见昨晚那人的身影,只剩下一堆燃烧后的灰烬,还有,竟然还有一张饼,夏晚寻想,她自己可能已经没剩多少还给自己留,这人还挺好心。
什么时候走的,怎么没听见动静,也怪自己睡得太沉,连她的姓名也不曾过问。
夏晚寻不禁摇摇头,刚扶着柱子站稳脚跟就听见外面驾马车的声音,心想,要是在来慢点自家主子可能真要命丧荒野了。
江墨昨晚看见烟花信号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可奈何自家主子的位置实在太偏远,这马都快累死,可算是赶到了。
下了马,江墨加快步子朝庙观里赶去,就见到自家浑身是血,还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自己一个箭步就走到他身边扶住他。
夏晚寻见他满脸愁容,一副好似自己快要死掉了的表情:“好啦,你别用一副我快要死了的表情,我已经没什么事了。”想起自己一夜未归免不了生出一些事端“我们赶紧回去吧。”
叶雨早早的离开了庙观,那时的夏晚寻还未醒,想着他是病人而且昨晚还发了信号,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想起自己还要赶路,也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那就留张饼给他吧。叶雨把饼放在了他一睁眼就能看到的位置,就背着包袱离开了。
叶雨独自一人走了好一会儿,终于来到了大乾最繁华的一座城,它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玉卞城。
玉卞城之所以是最繁华的一座城,这跟它的历史有很大关系。
当初先帝打下江山后,便把皇宫修到了玉卞城,因为这里的地势易守难攻且水土资源也是格外优渥,是一个适宜人们居住的好地方。
因此越来越多的人来这里做生意和居住,长此以往这座城也就越来越繁华了。
叶雨从刚进城门口开始对于新东西的好奇都从未停止过,自己哪见过这又好看又好玩的东西啊。
街道两旁都是小贩的吆喝声,各种商品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的。可这些都是这座城最不值得一体的小物件。
还有酒楼、作坊、当铺等各种店铺。
街上的行人也是络绎不绝,有的匆匆赶路,有的悠闲散步像是早以习惯了热闹与繁华。
叶雨就这样一边走一边看,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有一架马车路过。
风吹起帘幕,赫然出现的是一副俊朗的脸庞但看起来又格外虚弱。
江墨架着马车很快便进了城:“公子咱们是直接回府,还是找个地方修整一下再回去。”免得招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夏晚寻语气淡淡的:“去花月楼。”
这花月楼是几年前夏晚寻同好友许文章一同建造的,明面上许文章是掌事的,可暗地里夏晚寻才是,夏晚寻只是出了钱,其他的一概不管,只要不做杀人放火,还有一些不正经的买卖,夏晚寻一般都不会过问。
虽叫花月楼却不是干那种青楼妓院行当的。这里大都以女子为主,大都以弹曲、卖唱为主,不干那些风流之事,也是难得的高雅之地。
这里的人都认识两位当家的,也知道他们关系很好。
花月楼一共有三层,而这第三层除了两位当家的谁也不能进。
江墨架着马车轻车熟路的绕到花月楼的后门,确保四下无人才小心翼翼的把夏晚寻扶上三楼。
稍作修整后,命婧娘叫的郎中也到了,伤口经过包扎处理后已经没那么疼了,但还是有些烧。
郎中写下一剂方子交给江墨:“按这个方子去抓药,一日两次便可好转。
“好嘞,谢谢大夫啊。”说着江墨便给了银钱将人送出了花月楼。
回来时看见夏晚寻已经睡着了,便悄悄地把门关上,让他好好休息。
一转眼就到了傍晚,叶雨逛了许久,但始终没有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该怎么办啊,叶雨正发愁呢就听见身旁的小巷子里有争吵的声音,刚想上前查看就看见一名穿着粉色罗裙的姑娘跑了出来。
她看见自己的样子仿佛是看见救命稻草一般:“姑娘,求求你帮帮我!”
叶雨见她泪水随时会夺眶而出,一时竟恨不下心拒绝,但这里也没有旁人,只有我可以帮她。
紧接着从巷子里出来的是一个醉汉,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从了爷,让爷高兴就赏你的这些话。
这些话听着实在是太刺耳了,跟一个醉汉是没法要说法的,而且我们俩又都是女子,为今之计只有跑为上计。
说做就做,叶雨拉起那女子的手腕:“不能跟他硬碰硬,咱们赶紧跑。”毕竟喝了酒的人神志的不大清醒。
话音刚落叶雨就牵着她跑了起来,用余光看了看应该不会追上来了,这才停了下来。
两人都跑得气喘吁吁的,四目相对便也都笑了起来。
“没事啦,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撒腿就跑。”总不能干等着被欺负吧。
叶雨又想了想刚刚才经历了那种事现在应还是心有余悸:“要不我送你回去吧,路上我们还能做个伴。”
“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你啊。”女子神情流露出不好意思还有一丝期待,毕竟谁遇上了那样的事会不害怕。
叶雨没有片刻犹豫的说:“没事的,我有很多时间。”
就这样两人有说有笑的,也互相认识了。
那女子名叫元符,是在花月楼挣钱养活自己,这一趟出门本是为客人送酒而来,可没想到竟遇到这种事,还真是有点倒霉。
俩人聊着聊着便到了花月楼,夜幕降临了来这里花钱消遣的人也越来越多,听一首曲,赏一份乐。
元符知道叶雨没地方去,就硬拉着他进了花月楼,刚进去就看见了管事妈妈:“哎呦,小元啊,叫你去送个酒,怎么去老大半天不回,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啦。”
元符拉着管事妈妈的手说:“是遇到一些事。”勾起嘴角露出笑脸“不过都解决了!”
元符用手指了指身旁的叶雨:“她可是帮了我好大一个忙,我可得好好感谢。”
“不过眼下就有一件事要麻烦妈妈了。”拉着管事妈妈的手晃了晃,满是一副求人的姿态。
“有事说事,别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管事妈妈一一眼就看出了意图。
元符讲明事情原委后,管事妈妈就把叶雨在花月楼安顿下来了,既然她遇到元符,那就和元符住一个屋。
叶雨很疑惑,就这样给自己安排好了住处吗?有点像在做梦一般。
花月楼很大,除了喝酒听曲的地方,这后院都是住的地方,而且据元符描述这里大多都是有一技之长的人且都是孤苦无依的人,但都到了这里大家便是一家人啦。
叶雨跟着来到了后院,元符告诉自己说以后咱俩就是朋友,叫叶雨安心住在这。
元符看了看时辰说:“我还有事,你自己先熟悉一下环境,我忙完了就来找你。”说罢便匆忙的离开了。
叶雨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去,不用管自己。
待元符走后,叶雨简单的看了看周围,虽然前院很热闹,但这后院竟听不到一点声音,很是寂静。
叶雨漫无目的的走了许久,突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味,是谁生病了吗?,离那股要味越来越近,就看见一个小厮在那煎药。
刚想默默走开的叶雨被那小厮叫住:“哎,你是来端药的吧,这药已经熬好了,赶紧送到三楼去,不然一会就要凉了。”
见叶雨没有下一步动作又继续说道:“你听见没啊,赶紧的。”
叶雨只好硬着头皮端起那碗药,自己又默默开口说:“请问我要往哪走啊?”这是真的不知道。
那小厮满脸疑惑,难道是个新来的?接着就用手指了一个方向。
叶雨顺着小厮指的那方向走去,不就是送个药嘛,这多简单啊。
走的每一步叶雨都很稳,生怕药洒出来,慢慢的自己就走到了三楼。
三楼很安静而且也没有人,只有紧紧闭着的房门。
自己走到门前,屈着手指敲了几下门,一下、两下,都没有要开门的迹象,难道没人吗?那还叫我来送药。
叶雨端着药,眼看着快要凉了,要不直接退门进去,然后放在桌上就走,这也算完成交代的事了。
想罢,叶雨便退开了门,桌子上有一盏微弱的烛火,但房间里看着还是暗暗的。
叶雨轻轻的把药放在桌上,用自己的余光看见了不远处的床上竟真的躺着一个人,帷幔拉着让叶雨看不真切。
自己鬼使神差的竟走到了床边来,想看看这到底时谁,能在这花月楼有这待遇,既有专门的人伺候,还有单独的一层楼休息。
这必然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又或者和这花月楼有点关系。
帷幔拉着床上那个人若隐若现,瞧着是名男子,而且身上还有伤用纱布包着,怪不得要喝药。
这身形,这伤口好似在哪里见过,这一时半会叶雨还真想不起来。
叶雨伸手想讲帷幔拉开,在露出一条缝隙时,自己的手腕已然被床上那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人抓住了。
这手,这力道,不禁让叶雨想起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