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工作啦。”
她给我发邮件。
我由衷的替许星缘感到高兴。
最初,她找到工作了,是一家世界五百强公司。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还在餐馆,我已经和老板达成共识了,我已经说服老板开一家分公司,当然,我是股东之一,我并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许星缘,我想有机会,会回去找她。
许星缘决定在一家建筑企业公司工作,任职设计,和她的专业有些许差异。
“真的?”
只回了几个字。
“嗯……”
“我的建议,普斯采用了。”
我激动的差点哭出声来,这是我在M国,唯一得到认可的事情,比在学校的那些,更为重要,普斯是我最敬佩的人,我更希望,在事业上,得到他的肯定,我一度认为,普斯是我泥沼生活中的一道光,从我见到他的那一刻,就被他照亮了。
“恭喜你!”
“也恭喜你,还适应吗?”
“不太适应,但我会尽力适应。”她真挚的眼神,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和许星缘拨着长途电话,直到她从外面回到家。
她的梦想是建造出别样的楼,那便是那些数学符号的独特意义,我已顾不上长途电话费,说我最近的情况。
“改天,我会去看你妈妈,放心吧。”
许星缘温柔的说道,漂浮的心,稳定了,她这种安居乐业,何尝不是一件好事,何尝不是我期望的。
“谢谢你,星缘,隔壁搬来了一个叫菲里斯的学生,是个黑人。”
“怎样?和菲利斯相处怎样,之前在学校的时候,菲利斯帮助过我,他是一个善良的男孩。”
她爽快的说,电话那边传来她爽朗的声音。
“我不理解的黑人文化,M国文化,并不像中国那样传统,我还是比较接受菲利斯的,他的名字,就差与杰克逊重名了,单单不看外貌,迈克尔也留着一头长发,到肩膀,他微微卷翘的头发,十分的张扬个性,可爱,带有M国的一些奋斗基因,除了敬佩普斯,便是黑人迈克尔菲利斯了,是华人圈子认识的同学,不看别的,只看是他是个热心肠的同学,我也是相当乐意的。
“好,就差与杰克逊重名了。不但有好嗓音,还能跳舞,民族爵士舞,街舞,不过,我不常见到他,大多时间,我都在餐馆。”
“何必呢?”
似乎有点语重心长的意味。
“他在北京。”
她又突然说。
“噢。”
“没事,我还好,你理解的。”
“没有什么的,你何必赌气呢?”
“没有。”
“至少应该回来看看,他谈恋爱了。”
“我知道。”
“你仍是喜欢他的。”
“我也喜欢你。”
没有说话,沉默了好久。
“我想去看看陆荣程,他是我青春记忆的一部分,他是个傻傻的,甚至有点呆头呆脑的男孩,但是,因为他。”
她上了公共汽车,对面嘈杂的声音,听得很清楚。
那天下班了之后,她回到宿舍,打电话之后,她心情才好一些。
陆荣程在上海的一家化妆品公司工作,最初在上海时,没有学历,没有背景,只能做一些简单的打杂工作,例如,给人拎拎包,提提袋子什么,帮人开个车,后来他入了一家化妆品公司,不好找工作,他从最基本的开始,从一个打杂的,做到了部门小组长,公司的老板十分欣赏他的,这已足矣,总算一匹好马,遇到了伯乐。
许星缘决定见陆荣程,下了很大的决心,因为,陆荣程与以前不一样了,给我打了电话之后,她才决定去的。
那天下午,天气闷热,春风吹动着柳条,春节的时候,许星缘回到中国的,一回到中国就找了工作。
当然,我也是支持她去见陆荣程的,毕竟在她青春之中,她真挚的付出过,这个世界上,一切都是像流水一样的,生生不息,青春的回忆无比的珍贵,反正,那一切对她来说是珍贵的,她走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从碧绿的池塘边经过,那张脸庞很清秀,迷住过很多人,如果说,我曾经放弃过一些重要的东西,我付出过的那些,只有对她的付出,是永远不会后悔的。
她一个人走着,从那排柳树旁经过,走到了那片花旁边,又到了校园门口,那是她曾经付出真心的地方,那里有她青春的美好记忆,那是她和陆荣程一起走过的地方。
有些伤感,如果我也回去了的话,此时,我应该会在她的身旁,和她一样的感受。
“徐岩回来过吗?”
到学校,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熟悉的时光。同学在教室里,很安静,此时,是正午休的时候,她在教学楼的门口,先看到了秦老师。一个个子高高,身材中等,扎着高高马尾,她唯一的缺点,就是眼睛太小,嘴巴挺大的,脸宽宽的,下巴尖尖的,在学校的时候,秦老师,总是把她们当好朋友一样,秦老师之前在南京读大学,刚毕业没几年,她上课因为讲课太快,有时候会结巴,一天到晚,她的课最多,她老师占用体育课,美术课的时间,上她的课。秦老师特别的亲切和蔼,比她们大了六七岁。对秦老师的印象比较深刻,只是秦老师只带了她们高一的课,还有几个老师黄老师,夏老师,几个老师,也是印象很深刻的。
不应该伤感,应该自豪,她是从这个学校毕业的状元,她是留学归国的学子,华侨,她曾得到过M国最顶尖公司的认可,她的光荣历程,早成了学弟学妹们,争相模仿的对象,她在她们那片儿都是大家的骄傲。
上海人不爱凑热闹,一听说她是个国外MBA的研究生,既惊讶,又理智。
“许星缘?是你啊?”
秦老师惊讶的,差点没认出她。
“秦老师,还好吧?”
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上海话说。
此时,内心无限的感慨,汇聚成一句话。
“好。”
“星缘,什么时候回国的呀?”
秦老师笑着,拉着她。
“在M国的深造的许星缘呀!”
另一个老师也认出她了。
“刚回来吧?国内外还是有差别的吧?适应的吧?”
许星缘激动点了点头。
“秦老师,你变了。”
“还好吧,别说我老了,年龄大了之类的,你们在成长,我也在变化,和以前不一样了。”
秦老师,上下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
秦老师拉着她,还是像当初那个感觉,而此时,竟觉得她们像姐妹,秦老师的头发掉了不少,她脸上的皱纹虽然浅浅的,没抵挡住岁月的痕迹。
曾几何时,徐岩,他们一起,从秦老师的身边经过,秦老师还看出一些端倪。
“怎么来的呀?”
学校太密闭了,但是谁让她是状元呢。
“我听说了,你要留在M国的。不一样吧?”
她沉默了,许久。如果她还在m国的话,一定是在华尔街吧。
反应了一下,她想起国外的一切。她此时正在中国的上海,s中,站在她旁边的是秦老师,恍恍然时光像一把上了锁的铁皮盒子,一晃十年过去了,记忆全在里面。
她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
“其他同学,还有联系吗?”
她摇头。
“秦老师,您见过徐岩和赵小青吗?”
她见过赵小青,所有老师都知道,她转到了p中。
“陆原在一家挺大的公司,担任生产研发,升职了吧,也加了薪,挺好的,不想我们,就那么点儿工资。”
她还真了解的不多,分了之后,几乎就没联系过,所以他的事儿,她也从来不去打听。
“他应该挺好的。”
她说。
“你们这些小屁孩,在老师的心中,永远是小屁孩。”
秦老师笑着说。
秦老师看着她,性感,不失清纯,和当初真是有太大变化。
秦老师拉着她坐下。
s中也有很多变化,但唯一不变的是她对工作的热忱,她热爱这份工作,她教的课一直在s中,都是成绩很好的。
“秦老师。”
她若有所思。
秦老师沉默了。
“浦东,大道,XC公司。”
她来不是来问关于他的,只是提起了,反正就那几个人在回忆里翻滚着波涛汹涌的浪花。冲击着巨浪,打翻回忆的甲板,每个人都像漂浮在大海上的甲板,浮浮沉沉。
夏老师来了,她还是满脸的愁容,在所有老师中,她是最忧愁的那个,发愁她教的学生,不能取得优异的成绩,发愁她教的班级,进不了前几名,她就拿不到更高的工资。
“夏老师。”起身。
“许……”
“毕业了?”
激动的,二人相拥。
“什么时候啊?真快。”
“是的,夏老师。”
时光如梭,她们老了,她们也懂了更多的人情世故。
“还回去吗?”
夏老师惊讶的看着她。
“有男朋友吗?”
马上就成了大龄剩女了,秦老师也是个大龄剩女,她30岁了,仍旧没有找到合适的男朋友,她心气儿挺高的,她认为嘛,好的婚姻需要慢慢等待。
“嗯,叫沈逸,北京人。”
他们好奇,许星缘的男朋友是不是和她一样,也是状元什么的?或者是文科状元?或者是一个特别与众不同的男孩子,她已经够优秀了,只有更优秀的,才配得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