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搞的!你们谁把电梯门关住了!”秦司舟在电梯里大喊大叫着。
薛柠和常栀已经害怕的哭了起来。
电梯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急速上升着,轿厢摇晃不止,金属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们不得不紧紧贴着轿厢壁,以维持平衡。
18层,到了。
“谁……谁按的18层?”黎景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是我……”薛柠带着哭腔回答道。
然而电梯抵达18层,电梯门并没有打开,反而灯光骤灭,电梯内部陷入一片黑暗薛柠和常栀立即发出一声尖叫。紧接着,下落的失重感传到每一个人的大脑,电梯直直坠落,一直落到负3层,轿厢里的灯光才恢复,电梯门终于缓缓打开。
按常理,负3层应该是地下停车场,但是展现在他们眼前的却是一片废弃的建筑物内部。
“这……这是哪?”薛柠哆哆嗦嗦的问道。
“不知道……”常栀哽咽的说道“我看……我们——我们还是回去吧!”
“怎么回去?”黎景语气十分不好“怕什么,我们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出去看看!”
“对啊!”周津雨反倒兴奋地说道“来之前我还怕这里只是传言,没想到是真的!太刺激了!”
薛柠和常栀都已经开始有些后悔,但的确如黎景所说,眼前的事情已经不能用科学来解释,如果不破解,他们是走不出去的。
六个人谨慎的走出电梯,身后的电梯门毫无预兆的猛的合住,再一回头,他们身后哪里有电梯的影子,分明是一堵还没有刮腻子的毛坯墙。
“回不去了……”薛柠忍不住,哭了出来。
“别哭了!”黎景不耐烦的低吼道“你们怎么比那个土鳖看起来还不中用?”
常栀不服气的回嘴:“害怕是人之常情,难道你们不害怕吗?”
“你觉得呢?”黎景冷笑一声。
秦司舟回头冷冷的瞪了他们一眼:“行了,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先自报一下家门,这样有什么意外我们也好打个配合。”
“我们两个是跳大神的。”常栀觉得秦司舟说的有道理“她是大神,我是二神。”
难怪两个人关系如此亲密。
周津雨跟着自我介绍道:“我是乩童。”
黎景拱了拱手:“茅山,黎景。”
没想到,黎景竟然与秦司舟算是同谋。
剩下的江维止是个诅咒师,遇到眼下的情况基本可以说是个摆设。
“我们不要分散开。”秦司舟俨然成为这六个人的主心骨,他抬手示意方向“走这边。”
他用手机照了一下左边,那边地上随意摆放着没用完的建材。
刚刚走过建材,他们便听到身后有钢筋掉落的声音。
“谁?!”薛柠吓得大叫起来。
黎景无语的瞧着她:“拜托,那么粗的钢筋,怎么可能会有人碰掉?你难道吓得脑子傻掉了?”
薛柠仿佛听不见黎景的话,她紧紧握住常栀的手:“我们请神吧,常栀,这里让我十分不舒服,我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常栀点点头,从背后的书包里掏出了文王鼓和赶将鞭。
“要开始了吗?”周津雨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两人。
“请神嘞!”常栀一边击鼓一边喊道。
紧接着,常栀围着薛柠一边怪声怪调的唱着,一边踩着他们从没见过的步伐:“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闩……”
周津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她怎么开始唱戏了?”
鼓点越来越密集,常栀的唱词也越来越快速:“……头顶七星琉璃瓦,脚踏八棱紫金砖。脚踩地头顶着天……”
伴随常栀的唱腔,只见薛柠抱着自己的双肩,眼睛紧紧地闭着,似乎畏冷似的,牙齿不断发出“咯咯”的碰撞声,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好似得了什么病。
常栀的眼睛突然瞪圆:“不好!是鬼上身!不是仙家!”
话音落,薛柠的眼睛冷不丁的张开,里面不见黑色的瞳仁,全部是惨白的眼白。她嘴角咧开,发出阴恻恻的笑声,脑袋也随之歪向一边,脚尖一点一点踮了起来。
“哇!这下有得看了!”周津雨完全感受不到周围紧张的气氛,自顾自的激动喊道。
常栀距离薛柠最近,她急忙挥起赶将鞭,抽向薛柠:“滚!”
没想到薛柠一把拽住赶将鞭,口水顺着歪斜的嘴角淌了下来。
秦司舟和黎景对视一眼,两人同时从包里掏出符纸,一齐扑了过去,然而符纸还没接触到薛柠,竟然无火自燃!
“简直跟看电影一样!”
黎景实在受不了在一旁看戏的周津雨:“快来帮忙!”
周津雨摊开手掌:“不行啊,这里没有神像,我去哪里起乩?如果我像她们一样随随便便出手,那请来的不一定是什么东西呢。”
“你们在来之前不是都说处理过撞鬼的事吗?”常栀和被附身的薛柠争夺着赶将鞭,额头上的汗水不禁流了下来。
黎景和秦司舟沉默不语——他们当然处理过,但那是跟着师父一起!而且……谁也没想到附身薛柠的会这么凶!毕竟那符纸可不是他们画的,是师父给的。
常栀等不及他们有什么动作,急忙松开赶将鞭,一只手执鼓,一只手重重的拍起了鼓面:“身穿衲袍手拎鞭,老君炉前走一番。金翅展,阴翅颠……”
随着急促的鼓点,薛柠的头再次垂下,攥着赶将鞭浑身开始打起哆嗦,并且伴随着长长的打嗝声——与其说是打嗝,倒更像是一种什么动物的吼叫。
薛柠的头越来越低,相反肩膀的高度却保持着正常,从其他人的角度看来,根本看不到她的脸。
“好像……有用?”周津雨胆子很大,她举着手机,慢慢靠近薛柠,想要近距离拍下她的模样。
“快走开!”常栀大喊道。
下一秒,薛柠保持着那个诡异的动作,手臂猛地抬起,死死掐住了周津雨的脖子。
这下糟了!
黎景和秦司舟都会念一些咒语,但是他们对于灵气的运用使这些咒语听起来简直像是在念顺口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春生带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姚朝朝凭空出现,他表情平淡的走向薛柠和周津雨,黎景冲他吼道:“别添乱!赶紧滚开!”
春生恍若未闻。他手里好似握着什么东西,但没人能看到,他举起那样东西,对着薛柠的手臂做了一个挥砍的动作。薛柠好像真的被砍到,她嘴里顿时发出不似人类的惨叫,随即松开了周津雨——对方早被掐的失去意识,没了钳制,立马晕倒在地。
春生乘胜追击,正要再劈,薛柠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刹那间,所有人耳边传来尖锐的,仿佛千万片指甲抓挠过玻璃的刺耳声音,震得人头发麻。只有姚朝朝看到一团雾气从薛柠的身体里仓皇逃出。
“它往那边去了!”姚朝朝指向建筑深处。
“你的眼睛……”春生回头一看,霎时愣住——此时此刻,姚朝朝的眼睛里布满了狰狞的红血丝。
“没事,不用管我。”姚朝朝环顾四周“江维止呢?”
众人这才发现,江维止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