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涉及C撞见春山和其他角色亲密剧情,但应该问题不大
春山和人鱼说了什么,人鱼点点头转了几个圈就消失了。在欢快热闹的管乐中,鱼缸再次沉寂,变成深色的墙。
一个长着毛绒大耳朵的家伙在不远的台上唱歌,声音很大,唱得不怎么好听。但因为声音太大,春山要和C说话就得靠很近。
春山说还以为C会想看人鱼,还说人鱼长得挺可爱的呀,怎么C会觉得他丑呢?又问C是不是不喜欢人鱼尖尖的牙齿,害怕吗?还在往纸巾上倒人鱼泪,然后将纸巾贴到C的身上。
贴心的春山,温柔的春山,包容的春山,他和以前有很大的不同但又相同。
乌鸦一边很烦,一边又有点愉快。其实他有点醉了,他的酒量真的蛮差。
春山觉得往金属蛋上贴纸巾很好玩,像在玩照顾小娃娃的过家家,所以他还没有留意到,C讲话已经开始慢慢的了。
又有一个长尾巴的男孩假装摔跤倒进春山的怀里,而春山又绅士地扶着他的肩膀将他拉起来。
在智岛的乌鸦听见手腕上手表传来滴声,提醒他注意血液里的酒精浓度和不太愉悦的情绪变化。
感觉各种奇形怪状恶心的人群都在往春山和自己的方位靠拢。这个男孩又是什么东西?
乌鸦看见男孩的腿挤进春山的两腿之间,他勾着春山的脖子去与春山接吻,滴酒没沾的春山反应慢得好像也喝醉了,居然没有推开!
嘴唇快要碰到的时候,男孩被一颗金属撞飞了。
“我草!你干嘛!”春山迅速确认男孩并没有危险,推开C去拉地上的人:“你怎么样?”
男孩看着从春山后背飘起来的金属圆球,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他委屈得泪眼汪汪:“没……没事。”
“你突然发什么神经!”
C刚刚的行为已经破坏了载体在自由地的行为规范。金属蛋理直气壮:“谁让他站在那里。我只是飘过去。”
男孩不想看那个诡异的球,盯着地板:“没……没关系。你们走吧。”
春山从衣兜里拿了什么东西放进男孩手心,对他说:“抱歉,我的同伴喝醉了。他不是故意的。我替他向你道歉。”
“没事……我害怕他。你带他走吧。”
尾巴男孩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呼吸了,那金属球明明没有眼睛,为什么感觉他的目光是无数把刀子将自己扎在地上?
春山体贴而温柔地说:“抱歉。我马上带走它。”他拽着C,迅速结账,离开酒馆。
男孩的同伴们等他们走了才围上来,很愤愤不平,说要去找那颗蛋麻烦。
“算了。”张开手心,刚刚那个漂亮男人塞给他的是两管营养液,在荒地,这是一种可流通的货币。
春山把载体C放在副驾驶,又给它系好安全带:“你是不是喝醉了。”
这时候它倒乖了:“一点点。”
载体C的脑袋被敲了一下。“你的酒品确实差。撞人家干嘛。这片区的人很多讨厌电狗,你还找事是吧。”
载体C哼哼,不以为然。
“要不你关机吧。酒醒后你再重连。”
“好。”
这次这么乖?春山看它这次这么配合,刚刚的不快也烟消云散,轻拍了一拍C的脑袋,和他说等下再见。
实际上乌鸦因为酒精确实晕乎乎了,无法再保持登入状态。
一个半小时之后,乌鸦再次登入载体C。
被蒙着毯子,它在一片黑暗中只能听到急促呼吸和暧昧的口申口今。男孩又轻唤春山的名字,死夹子嗓子里灌了蜜一样的。
衣料摩擦,抚摸,吻。
C侧了一下将毯子从身上抖下来。被从副驾驶挪到了后排座位,它的位置看到春山只有后脑勺。
天很暗,球顶的灯亮着,也不是特别亮,刚好能照出在春山大腿上坐着的男孩的脸。
又是没见过的人!年轻,白皙,大眼睛。楚楚可怜可爱又可恶的陌生的一张脸。
和刚刚在酒馆看见的男孩很像。和那个帮春山修车的男孩很像。都是一种类型。
男孩欺身吻过春山的眼睛。他身上穿着的白色衬衫看起来很柔软,软得像水一样滴落流下,他的肩膀全部暴露在外面,上面有一些红色的暧昧痕迹,不用思考就知道是谁留下的。
“春山哥哥……哥哥……春山哥……去我家好吗,我不想在车里。”
“当然可以。”
乌鸦能想象到春山的表情。他见到过好几次。眼睛弯弯,笑意盈盈。那双总是看起来悲悯的眼流淌着温柔的碎金子一样的光。长而直的浓密睫毛眨眼间如蝴蝶扇动翅膀。
这样的春山。这样的春山。
此刻在另外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男孩身下。他宽大的手掌,金属光泽的义肢,越过衣物贴着男孩的肋骨,肌肤相亲,如此亲密。
春山。春山。曾经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春山。
载体C发出尖锐的电子音,不知名的劲爆舞曲,几乎像海啸将车厢里正浓情蜜意的两个人塞进水里。
男孩吓得尖叫捂住耳朵躲进春山的怀抱里。
春山将他稍微往外推开,艰难扭动身体,对着后座的C就是一拳。
声音停止了。
男孩问:“那是什么?”
春山回答:“一个坏掉的音响。别怕,宝贝。”
“那你还去我那吗?”
“抱歉。我想今天是不行了。我得去修音响。老让它这样吓人可不行,你说是不是。”
“真可惜。”
“我也觉得非常可惜。宝贝。”
春山想再给这个可爱的男孩一个吻。但实在怕后座的C又像一只公鸡一样的尖叫起来。他只能作罢:“要我送你回家吗,我问这样的话是不是很坏。”
“我还是自己走吧。我家靠近居民区,你车上的电狗也许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春山现在是真的很想亲亲他了:“我的天。你好贴心。我和它都谢谢你。”
“我们会再见的。再见春山哥哥。”男孩下车的时候,又对着后座说了一句:“再见,电狗。”
等男孩走远,春山转过身和后排的C说话:“不是,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一个多小时了。”
“哦,”春山表情蛮无辜,“你就不能当没看见再离线一会吗?”
“要当着我面做这些事情你不觉得恶心。”
“我拿毯子给你盖上了啊!”
“恶心。恶心。恶心。反正就是恶心。”
春山听出来在平稳的机械音下C的情绪十分激动,感觉小狗已经在咬他了。他笑了笑:“你到底指什么。我和男人?”
他贴心地考虑到,可能C是那种不能接受同性恋的智岛人,那是给人家冲击到了。
“和男人女人没关系。”
“行吧,我跟你道歉。”其实也没有很真心。只是春山觉得如果C只是想要自己道歉的话,说个对不起也没啥关系。春山不想和C产生什么冲突。
“道歉有什么用,谁要你道歉。”
春山听笑了,也可能是气笑了:“道歉没用的话你还想干嘛。”
这会C倒是不说话了。
春山扬了扬下巴,商量着说:“C,你再离线一会呗。”
“为什么。方便你去找人吗。”
“嗨呀,都是男的,心知肚明的事情不要说得那么清楚嘛。”春山撑着脸,他眼中的情谷欠还未褪去,身体刚刚被调动就被泼了冷水,现在这样温温和和地和C说话已经是好好脾气。
但C莫名坚持:“我不走。你也别想走。”
如果将身体对折对折,在中间脊柱的位置现在开始疼痛。春山又想抽烟。他将烟盒摸出来,打开,里面是空的。他带出来的一盒女巫烟已经抽完了。
自己有抽这么多?他没察觉。
真难办。春山叹气。他已经摸到和C相处的诀窍,顺着就行,反正它也不会提什么很难办的要求,其实C挺乖。
但怎么今天就这么麻烦?难道是喝了酒?看来下次不能带它喝酒。人鱼泪才几度啊?酒量和酒品确实很差。
“不是我不听话。”春山露出那种有点无奈又有点疲倦的笑,他不知道这样的表情在别人看来是有点性感的,讲这种话也让人有暧昧的错觉。他眼睛慢慢地眨。
C想要看清睫毛后的琥珀色眼瞳,猜测是眼睛太水亮还是要掉眼泪。
春山讲话声音总是淡淡的:“没烟了,那没办法了,我可必须去泄个火。你在这等着吧。很快回来。”
“你哪都不许去。”还是一样的机械音,一样平稳没有起伏的语气。但春山却感觉到那颗话痨金属球突然变得杀气腾腾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变成碎碎像自己刺过来了。
但春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舒服的时候脾气会变得很差。他现在就很不舒服。所以没有哄C的耐心:“这你可管不了。”说着就转身,要伸手去拉车门。
突然眼前一道银光闪过,他被什么东西一推一按,后背摔到驾驶椅上,没来得及反应什么,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压上来。
一个人。
机器人。
银色镜光面的人。
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手肘抵着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