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绵掌权的第一把火,烧向了魔教内部的“蛀虫”。
他没有像钟离青那样靠杀戮立威,那太低级,太消耗体力。社畜的智慧在于——流程优化。
“从今日起,魔教设‘监察司’。”
林意绵坐在主位上,指尖敲击着扶手。台下站着的是原本钟离青的心腹,以及几位墙头草长老。
“职责很简单:查账、查人、查思想。”
他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那是他根据前世公司管理制度改编的《魔□□工守则》。
第一条:禁止在教内私斗,违者扣半年灵石。
第二条:禁止向教主(钟离青)投毒,违者发配边疆挖矿。
第三条:见到林意绵,需行礼,违者……罚抄守则一百遍。
长老们面面相觑,觉得这新主简直是儿戏。
直到林意绵微笑着点了那个平日里最爱克扣下层弟子俸禄的三长老(继任者)的名字。
“听说你家里藏了不少极品灵石?”
林意绵笑得人畜无害,“根据新规,贪污公款超过一万上品灵石,判‘凌迟’一百刀,分十天执行。”
“你凭什么!”
那长老暴怒,周身灵力暴涨,就要对林意绵出手。
他以为林意绵只是个靠脸吃饭的废物。
但他忘了,林意绵现在是钟离青的替代品。
林意绵甚至没动。
他只是轻轻抬起眼皮,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黑色的业火。
那是钟离青的力量,也是那只“鼎”被引爆后残留在他体内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毒性。
“噗——!”
那长老连惨叫都没发出,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纸片,瞬间化为灰烬。
全场死寂。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还有谁不服?”
林意绵环视四周,声音轻柔。
无人敢应。
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老狐狸,此刻全都缩起了脖子。他们终于意识到,那个傻子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处理完政务,已是深夜。
林意绵没有回寝宫,而是去了后山的禁地——那里有一个天然形成的聚灵阵。
他盘膝坐下,并没有像常人那样吸收灵气,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黑色的令牌。
那是钟离青母亲留下的“血令”。
“吞噬神魂的传承……”
林意绵低语,掌心按在令牌之上。
他并没有感受到所谓的吞噬之力,反而看到了一幅画面:
一个红衣女子,站在无尽海边,对着虚空轻笑。
“吾儿钟离青,性如烈火,命如薄冰。”
“这传承非是杀器,而是火种。唯有至情至性之人,方能引燃……”
画面一转,女子看向了镜头,目光穿透时空,落在了林意绵身上。
“你既敢把吾儿逼入绝境,便说明你有资格……做那点火之人。”
林意绵猛地睁开眼,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不是受伤,是兴奋。
“火种?”
他擦去血迹,眼神狂热。
“钟离青,你以为你把自己藏起来就没事了?”
“我会把那个传承抢过来,然后亲手……塞进你嘴里。”
石室内。
钟离青忽然从冥想中惊醒。
他捂着心口,那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跨越千山万水呼唤他。
“林意绵……”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不再是死寂,而是重新燃起的、名为“期待”的火焰。
“你到底……想把我变成什么样?”
窗外,乌云密布。
一场席卷整个修真界的暴风雨,正在那个名叫林意绵的年轻人手中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