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某个清晨,林迟迟和顾予安一起离开了南城。
他们坐最早的火车,一路向西。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山峦,从山峦变成高原。
她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
“我们要去哪里?”她问。
“不知道,”他说,“走到哪儿算哪儿。”
她笑了。
“那要是走到没有路了怎么办?”
他想了想,说:“那就回头,换一条路再走。”
她抬起头看他。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染成金色。
“顾予安,”她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知道,”她说,“原来喜欢一个人,可以这么简单。”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林迟迟,”他说,“谢谢你愿意跟我走。”
火车继续往前开。
窗外的风景飞快地掠过,像是一场流动的电影。她看着那些风景,忽然想起一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她一个人站在雨里,浑身湿透,心灰意冷。
她不知道,原来走过那场雨,会有这样一个人等着她。
她不知道,原来走过那场难过,会有这样的风景。
她闭上眼睛,唇角弯起来。
火车穿过隧道,又进入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