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前一夜下了雨,周六天气特别清爽,看何雨还是有些闷闷的,祝阳就开车带着她去卢森堡公园转转,像那些老外一样,从后备箱里拿出了野餐布,俩人戴着墨镜在草地上躺着晒太阳。
”怎么了?“祝阳感觉到何雨灼热的注视,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快打我一下,我跟做梦似的。“
祝阳在何雨还挺肉乎的脸蛋上掐了一下。
临近落日时分,何雨的腿都抓红了,还不吱声的坐在草坪上左顾右盼,祝阳赶紧带着她走了,找了家川菜馆,冒烤鸭有点油,但何雨吃的挺香,又给她安排了杯奶茶,看她吃成这样祝阳不太担心了。何雨说周日要处理点工作上的事,祝阳吃完饭早早给她送回了酒店。周日祝阳只好去攀岩,她发觉一个人的周末真难熬啊。
接下来又是循环往复的上班,终于熬到周三了。之前那阵因为膝盖的原因还能隔两三天见一回,这回反而见不到了,祝阳工作结束已是晚上五点钟。何雨说今天在学校有个英文讲座,这几天都在准备这个,祝阳看了看时间,穿上薄外套,把东西收进随身背的双肩皮包里,晚高峰路上车不少,但温度刚好,她一不小心就溜达到学校了。说实在的,何雨访学的这个学校她在巴黎这么多年都没怎么来过。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法国的青年们零零散散的从各个教学楼里出来,大门口烟雾缭绕,祝阳也点上一根烟,抽烟也是上学那时候养成的习惯,那阵子没什么别的娱乐活动,不是抽烟就是咖啡,期末压力实在大,喝咖啡心跳的晚上睡不着,抽烟反而在提神的时候提神,安神的时候安神。
突然,一个出口像是泄洪一样,从一个亮光的地方走出很多人,祝阳赶紧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头丢到垃圾桶里,朝着那个光口走去。逆着人群定睛一看,她果然看到何雨穿着一套藕荷色正装,亚麻材质的站在最前面,她带着金丝框的眼镜,黑色卷发披散在肩,脚上踩着一双小白鞋。她站在报告厅的尽头讲台侧面的台阶上,有两个身影在下面仰着头和她说话。
人群散尽,何雨把一叠白纸收到白色帆布包里,这时才抬起头看到台下黑暗处还有一个人影,她认清了是祝阳,笑盈盈的朝她挥手,又连跑带颠的朝人影奔去,头发像是波浪一样拍打在空气里画着圈。
“你怎么来了?”她恰到好处的停在了祝阳面前。
”小心点跑,膝盖刚好点。“
“哎,我知道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刚到。”
“啧,那你没看到,我刚才讲的还不错呢。欸对,咱不是约的周末吗?”
“到周末还有好几天呢!”
“想我啦?”她得意洋洋地笑。
祝阳笑着没说话,俩人往屋外走。
“吃了吧?”
“嗯呢,食堂吃的白人饭。”
“我也吃了,那我们回家吧。”
何雨就这么心照不宣的留宿了。这是何雨第一次去祝阳的家,一间一室一厅的单人公寓,里面的东西挺多看得出来住了多年,但收拾的够整洁。进屋就是客厅,进门右手处是洗手间,左手边有一个小厨房看得出来她做饭不多,但有一台咖啡机,客厅有一张简单的木制桌椅,桌子上堆满了书,桌下也是,对着一扇窗子,长长的窗台左侧上摆着很多唱片和一个老唱片机,右边是一堆不知道哪里淘来的小玩意。里头又一个小小的卧室,一张大双人床和衣柜几乎占据了所有的空间。
没有沙发,何雨就坐在椅子上,屋里只有玄关的灯亮着,祝阳凑过来把桌面上的台灯按开了,狭窄的黑暗中祝阳突然靠近让何雨颤了一颤,灯亮了,时间定格了两秒钟,气氛突然有些不对。
祝阳问:“咳,你喝点什么?”
“白水就可以。”
“好。”
何雨捧着马克杯端详祝阳窗台上那堆旅游还是什么时候买的稀奇古怪的玩意,祝阳拿着叠好的衣服过来了。
“你先洗澡吧,睡衣穿我的就行,毛巾和洗漱用品都我都准备好了,直接用。”
“哦好。”
确保把自己洗的香香的,头发吹干后,何雨穿着那套带着茉莉花香味的睡衣出来了,祝阳宽松的短裤穿在何雨腿上成了修身款,祝阳正坐在床上捣鼓投影,见她出来了就站起来:“你看吧,我也去洗一下。”
半晌,祝阳披散着头发出来了,头发的长度刚好直愣愣的扎在肩膀,碎发自然的散在耳旁。身上换好了睡衣,瘦削的身材让差不多款式的睡衣更宽松了些。挨着何雨,盘腿在床上也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