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先送慕容丰再各自回家。
陆景明到家时已过了饭时,天也黑了,陆宰相已经在家,摆好了饭,正等陆景明归家。
陆岭宠溺地看着陆景明吃饭。陆景明自己忍不住了:“娘,我今日武试输了。”
“我知道。”
“慕容丰受伤了,不能用剑握笔了。”
“我知道。”
“娘,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陆景明惊讶。
“因为你娘我是宰相,因为明明去参加大选了。不要担心小丰,她没事的。”
有了陆宰相的保证,陆景明稍稍放下心来。
“那我明天要还是比不赢怎么办?”陆景明担忧。
“放心,你已经过了第一关了,值得庆贺。”陆岭很满足。
“娘,我觉得武试不公。”有了好脾气的娘,陆景明胆子变大了。
陆宰相笑眯眯地看着她,示意她往下说。“武试对手全凭抽签决定,实力不在前二但属列的选手如果连续两次抽到比她厉害的就被淘汰了。实力一般的要是运气好反而可以留下来,这不公平。”因为慕容丰的受伤,陆景明对武试的规则产生怀疑。
“你说得没错。”听完陆景明的发言,陆岭欣慰极了:“当初□□皇帝制定规则的时候就说过,皇帝可以是最强的人,也可以是最幸运的人,如果一个人幸运地闯进前三,成为候选人,那她也是强者。”
“没想到□□皇帝竟然有如此想法,那我明天争取做一个幸运的人吧。”陆景明不由地开起了玩笑。
“明明自然是幸运的。”陆岭附和。
第二日,陆景明换了武试的第二套衣服:红色紧身套装,用金线秀了山水,衬得陆景明英姿勃发,又显得她富贵逼人。仍然是和越山一起去往贡院。
为防止第一日输了的选手买通对手,让第一日赢了的放水,第二日的抽签也是在开始前随机抽取的。
没想到陆景明抽签抽中了三十二号之后,另一个抽中三十二号的人竟然是黄江。
更令人惊讶的是慕容丰今日果然也来了,她准备抽签,参加武试。
众人窃窃私语:“看来今年最大的幸运儿要诞生了。”
陆景明无暇顾及慕容丰,抽签结束以后第一场比试要开始了。
虽然陆景明对黄江很是怜惜,很是喜欢,但今日的武试她绝对不想放水。
她用尽全力劈出第一刀,黄江举剑迎站,却站都站不稳,往后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陆景明一看获胜有望,凝神使出任一刀所教的刀法,不出十招,黄江就投降认输了。
赢了黄江,陆景明可以参加文试了,她也十分遗憾黄江止步于此。没想到黄江高兴地说:“太好了,陆姐姐,我们可以一起参加文试了。”
陆景明一时没控制好情绪,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昨日竟然赢了?”
“是呀”,黄江丝毫没有因为陆景明暗示她实力弱而不高兴:“昨天那个郑小姐竟然没正经学过功夫呢。我运气真好。”
“是啊,我们俩运气都好。”陆景明也高兴起来。陆景明对昨日的郑小姐毫无印象,大概果真很弱很弱吧。
慕容丰的比试在最后一场,她的对手是李盛,也是年轻一辈中于武术一道颇有天赋的人物。慕容丰能赢的几率太低了。
陆景明和赵一一、周梦泽聚在一起,为慕容丰加油。陆景明觉得慕容丰带着伤坚持上场,太令人佩服了,当然也太犟了,谁劝也不听。陆景明既希望她赢,又怕她受伤,心理忐忑不安。
比赛一开始,陆景明放下一半心来:慕容丰左手拿剑,挽出了一个漂亮的剑花,示意李盛开始比试。
李盛练枪,丝毫不敢因为慕容丰用左手就怠慢。两人上下翻飞,看得人眼花缭乱,金石之声冲击着观众的耳朵。两人足足打了半柱香的时间才分出胜负。
这一次,是慕容丰赢了。陆景明全然放心。众人围着她,欢喜极了。
周梦泽说:“我当你是倔驴,没想到还藏了一手。”
赵一一假意哭道:“慕容姐姐,这样的事你还瞒着我,我好伤心。”
陆景明笑着恭喜慕容丰:“恭喜慕容姐姐获胜,我们四人可以一同参加文试了。”
“陆姐姐,可以加我一个吗?”原来黄江一直跟着她,她刚才一心担忧慕容丰,倒是忘了她。
于是陆景明介绍双方认识,果然大家都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妹妹。
武试结束以后,最初报名的五百人只剩三百五十人。
因着实力或幸运的原因,陆景明和她们五人都通过了前面的试炼。
文试在三日后进行,陆景明大手一挥:“今天我来请客,就去得胜楼吃饭,正合此情此景。”
黄江连连摆手,正要拒绝,赵一一拦住她,“黄妹妹,让她请,我们当中就属她最富,陆宰相给她的零花钱多得花不完。”说着,拍了陆景明一下:“景明,你这一个多月躲着我们刻苦练功,攒了不少钱吧,只请一顿可不够,等文试结束再去登高楼。”
陆景明点头同意。
“陆姐姐竟然是陆宰相的女儿!我以前就知道陆宰相,心里很是向往,没想到,竟然和她的女儿成了朋友。”黄江激动极了,又迟疑地看向陆景明:“陆姐姐,我们是朋友吗?”
陆景明笑道:“当然是朋友了。”又向众人讲了和黄江相识的经过,众人不禁感叹,这正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五人谈到深夜,约定三日后文试再聚,便各自散去。
文试分三场:策论、名学、算学。
策论需言之有物,文笔辞藻属于锦上添花;名学考察人的思考能力和对生活的认识程度;算学考察对事物的计算能力。
原来的陆景明虽然爱书,但爱的是神话传说、游记志怪之类的“杂书”,对“正经书”涉猎不多,报名大选也是随大流,她本人并没什么大志向。至于找来师傅练体也是中了赵一一的激将法,当时赵一一“看不惯”陆景明“霸占”慕容丰和周梦泽,便说等大选之后她可以和周姐姐、慕容姐姐一起做官,要丢下陆景明一人。
结果小陆景明为了不被落下,找来四位师傅想要狠练一番通过大选。
结果练体这样的好事就落在了刚刚穿越过来的陆景明头上。
现在的陆景明有了四位师傅的锤炼、母亲的爱护、朋友的关心,经历了大选,看到与她之前世界完全不同的女子形象和生活以后,她也想通过文试,继续走下去。如果大选不过,她就在家闭关,准备小选,总之,要在这个世界试一试当官是什么滋味。
恶补文试知识三天以后,陆景明穿着一套白色绣了竹叶的书生服参加第一日的策论。
经历核名、搜身以后陆景明再一次踏入贡院。
贡院左文右武,策论考试在贡院右手边第一间院子。院子里用梧桐树引出几条路来,考场分为五个区域。
陆景明顺着梧桐树上挂着的木牌找到一号区域,进了比寻常屋子高挑许多的室内,找到一七号座位,坐下等待考试开始。
座位之间以木板隔开,答题所用的笔、墨、纸、砚均由监考老师发放,以防学生作弊。
陆景明与赵一一在同一考场,远远看到赵一一也找到位置坐了下来,她从早上就七上八下的心定了。
钟声第一次响起,监考老师分别下发题目、考卷。
题目只有四个字:“商人重利”。陆景明初初看到题目,毫无头绪。
钟声第二次响起,答题开始。
陆景明除了买东西以外与商人毫无接触,更没有经商的经历。人人都说“奸商,奸商,无奸不商”,与商人重利的意思似乎相同?这题目是要批判奸商?
这是大选,不能这么简单吧?陆景明绞尽脑汁,不知从何处破题,何处下笔。
冥思苦想之际陆景明突然想起小时候家里没钱,需要日日买柴来做饭的情形,有一日卖柴郎家里有事无人卖柴,家里不能做饭只得去买饭的事。
普通商人重利,是社会生活正常运行的一部分;奸商重利,以次充好,囤积居奇,偷工减料,就会损害百姓的利益的蝗虫。
陆景明有了解题思路,正文思泉涌,运笔如飞之际,安静的考场有人大喊:“我没有作弊,我不需要…”话还没说完,考场就重新恢复安静,只有一阵整齐的步伐显示刚才的喊声并不是错觉。
虽然陆景明痛恨走捷径的人,但关键时刻不容她有多余的情绪,她还是专心写完了策论,又仔细修改了一遍,最后誊抄到特制的答题纸上。
策论并不限制字数,也不规定时间,只要在日落之前上交就可以。所以当陆景明最后一个走出考场的时候,慕容丰等人都在等她。几人几日前就约好一起去贡院外的小饭馆吃饭。
到了饭馆,还未落座,赵一一就忍不住说道:“没想到今年还有人作弊,而且作弊的人竟然是林嘉南。”
“不可能吧,以林嘉南的才能,她根本无需作弊就能得到好名次。”周梦泽是林嘉南的崇拜者,不由地为她说话。
“我也觉得不可能,她是一个有大才的人,也是一个骄傲的人。”慕容丰代入自己,更觉得林嘉南作弊好像一个笑话。
黄姜初来洛水,还未听过林嘉南的大名,但见几人这么相信她,也站在林嘉南一方:“说不定是谁忌恨林嘉南,要陷害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