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老蒙”又一次从Miya嘴里冒出来,这会儿春巧不迷糊了,也不会有人打岔了。
那一瞬,困意都消失了,春巧等着吃瓜的八卦脸煞是精神。
“我们老蒙?什么意思?这个叫法实在是有内涵啊!坦白,你和他什么关系?”
Miya一脸的笑意:
“这还用问?字面意思啊!就是你想得那个关系啊!”
虽然春巧早已习惯了Miya的大方和坦率,但这件事发生的还是太突然了,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一下子从自己的床上蹦下来,春巧跑到了Miya的床边,一屁股坐下:
“这事就发生在我的眼皮底下?我也太傻缺了呀!完全没有感觉得到!怎么发生的?你们俩……哇塞!怎么回事呀?交代,如实交代!老蒙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手,这么快就把你这个仙女拿下了,太厉害了!说说,说说,他怎么追的你?”
春巧眉飞色舞,Miya笑得花枝乱颤:
“姐是那么被动的人吗?我看上的,就得主动上啊!so,是我追的他,哈哈哈!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春巧先是一愣,接着便抱拳致意:
“厉害!我等俗人深表敬佩!”
Miya一点不谦虚:
“人生苦短,缘来不易啊亲。我相信自己的感觉,幸福要靠自己争取。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唾手可得的幸福,主动争取,才能一步步接近你想要的幸福。”
“说得太好了。恭喜你。蒙启好有福气。”
Miya轻轻揽住春巧的臂膀。
“要说我们都有福气才对。虽然长路漫漫,谁也不能预知未来,但这一刻我们是幸福的,我们会一起努力,把这份幸福好好的延续下去。”
春巧被Miya感动了,头不由自主地靠进了她的臂弯。这份勇气和自信,她自知学不来,但她由衷地钦佩,也发自内心地羡慕。
Miya懂得春巧的心情,她轻轻叹了口气:
“宝贝,感情问题没你想得那么复杂,只要你愿意走,总会有路,人生贵在行动,迟疑不决时,不妨先迈出小小一步。若是美好,叫做精彩;若是糟糕,叫做经历,对不对?”
春巧抬头看了看Miya,真挚的眼神中,充满了鼓励,就那么一下,春巧几乎动摇了。
不过只是一刻,春巧下了床,再一次拥抱了Miya。
“祝你幸福,宝贝!噢,不能就这么算了,要让老蒙请客!”
春巧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和Miya道了晚安,熄了灯。暗夜来临的时刻,春巧知道,这又该是个不眠之夜吧!
……
回天津的第二天,蒙启一大早起来,高维嵩已经跑步回来,带了两套煎饼果子,两盒豆浆。
蒙启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是不是睡得不好?”
“嗯,三点多醒了就睡不着了。你不用瞎担心,心里太多事儿,睡得着才新鲜呢!去洗漱,吃早点,赶紧走人!上午我去Miya舅舅家把展品整理一下,前两天我已经跟原先给我干活的小黄联系了,约他见个面。找生不如找熟,他人挺好的,活也不错。”
高维嵩一边说话,一边把吃得东西都放在餐桌上。
蒙启没立刻去洗漱,还盯着高维嵩看。
“睡眠对人的健康很重要,你近期的睡眠一直都不好吗?有没有吃药呢?吃过艾司唑仑,也就是舒乐安定这样的安眠药吗?你也可以看看中医,找心理医生也是……”
“快去洗!煎饼馃子凉了不好吃!你就是职业病,睁眼就给人看病,烦不烦?光问我睡得好不好?不问问大便怎么样?”
面对高维嵩的不耐烦,蒙启厚道的笑了。
“吃着东西说这些,不嫌恶心!”
看着蒙启往洗手间走,高维嵩也笑了。
“当大夫的,还那么多讲究!”
蒙启很快收拾利索,也吃了早点,刚要出门,高维嵩从卧室出来了。
“他那边怎么回事?”
蒙启一愣,马上就反应过来了,放下书包就准备和高维嵩详细说。
“你说是叔叔的事?我一直想跟你说得,只是怕你烦,也不是着急要办的事,可以等等的,所以就……其实这事它……”
蒙启还在组织语言,想把高东成的事说得尽量清楚些,高维嵩却拦住了话题。
“既然不是急事,就回来再说吧!这段时间我挣了些钱,等画展完了,还会有些收入。我一会儿先给你存10万,这段日子,给他找律师,折腾我的画展,没少花钱……”
“高维嵩!”
“别废话!我不缺胳膊少腿,让你养着算什么!咱俩跟亲兄弟一样,这个世上,你是我……算了,跟娘们似的,说这些干嘛!你快走吧,别迟到了!”
见蒙启还要跟他争辩,高维嵩直接上前把他连拖带拽地弄到门口。
“我晚上不回来吃了。我跟尹哥联系过了。靠,我他妈的就是命好,赶上的人都大度,我不辞而别给他找了不少麻烦,他一句怪我的话都没说。今天晚上特意攒了个局儿,请的都是业内的大人物,也是为我的以后铺路吧!”
“好!不过你记着不能喝酒,要是非得喝就要少喝。大峭说了,你在莆田住过院,肠胃不行,嵩嵩,身体是……”
高维嵩开了门,直接把蒙启推了出去。
“啰嗦死了,记住了,都记住了!”
送走了蒙启,高维嵩收拾了一下也出了门。一上午没闲着,中午都过了,才赶到了春巧她们学校。
还是校门口的米线馆,两个双人份的米线,没有了啤酒小菜,多了个周澹月。
高维嵩找春巧,主要是把她一直经手的赞助商做个交接。
这次重开画展,准备的着重点不一样了,高维嵩的主要工作就是安排这些行政事宜,春巧也就可以彻底从中抽身了。
交接的工作说了快俩小时,春巧默默地为自己做了这么多,高维嵩内心的感动真的是无法用言语表述。
真正的友谊,不是花言巧语,而是关键时候拉你的那只手。
“我欠你太多了,巧巧!”
高维嵩的话让春巧一愣,还没回话,旁边的澹月搭言了。
“我说得是实话对不对?我姐就是天使!姐,你太棒了,我也得谢谢你。这么帮我们家老高,太够意思了!海底捞,这顿海底捞跑不了了!”
澹月亲亲热热地搂着春巧的腰,这一下,竟让春巧百感交集。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努力调整了一下心情,笑笑说:
“不光是我,还有Miya呢,还有老蒙呢,你们都得谢。等你的画展顺利结束了,一顿海底捞不行,再加一顿麻小吧!”
高维嵩笑着点点头,澹月不甘示弱,拍着胸脯大包大揽起来。
“没问题,至少两顿。我请海底捞,老高请麻小!我现在是隐形富二代,有个秘密来钱的渠道。嘿嘿,其实也没多秘密,就是我那个亲妈,嗨,还是叫生母比较恰当,自从见了我以后,就缠上我了,隔三差五的以各种名义给我发红包。”
春巧有些讶异。
“她不是回意大利了吗?她给你红包叔叔和书姨知道吗?”
“我没说,我怕他们多想。开始我也不想要的,拒绝过她,她还挺不高兴的,既然如此,我就受之不恭了呗!行了,不讨论这事了,反正用白来的钱吃海底捞最合适不过了!”
澹月一阵傻笑,春巧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也跟着笑了。
一晃三点多了,高维嵩还有事,跟春巧她们告别了。姐俩坐车去了超市,今天齐玉书倒班,晚饭她们俩准备。
回到家,两人没闲着,摘菜煮饭一通折腾。春巧挺认真地跟澹月说:
“月月,红包的事,还是跟叔叔他们说比较好。你要是怕书姨多想,也要跟叔叔说。”
春巧的话让澹月挺有感触,她忍不住唉了一声。
“这事真挺烦人的。她现在这么亲着我,没目的没人信,可这让爸妈怎么想?尤其是妈,把一个一点血缘关系没有的孩子拉扯大,养得倍儿好,然后生她的那个来了,说这人我生的,我得要走,算什么玩意儿啊!可她毕竟生了我,让我跟她特生分,我又做不到!我太难了!”
一句我太难了,成功地把严肃的话题扯偏了,春巧笑着拍了她一下。
“就不能好好说话!行啊,我知道你难,只要心里有数就行。感情是世界上最复杂,也最不好办的事,没人能给出个万全之策。”
“总结得到位。不做违心的事,尽量权衡好关系,我能做的就是这些。算了,不提了,这段时候,我的工作重心不是他们,是我们家老高!在他最难的时候我没陪他度过,遗憾啊!所以后面的事我不能袖手旁观了,得有个女主人的样子了,你说对不对呀?”
春巧没说话,站起身就往厨房走,澹月跟在后面,不住地说:对不对呀?对不对呀?呵呵呵,对不对呀?
春巧被她吵得没了脾气,回头瞪了她一眼:
“不要脸!”
……
又是一天。
这天高维嵩和蒙启约好了去扫墓。
高青峦安葬的墓园,也是高母长眠的地方。只是墓园扩大了很多,他和母亲离得还有很长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