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阁主真是贵人事忙,一回来就要东西!”
“那也忙不过元藏长老,我每次回来都恰好赶上你闭关,想必这次闭关出来能突破一个大境界吧。”
“我突不突破用得着你管!”
“你们二位要吵去私下吵,在小辈面前像什么样子!”另一块玉牌发话了,这玉牌对应的是上位最右侧的座位,其对应的身份应该是枢机长老,掌管家族的一切外事。
以及按照座位排布上来看,是右边一列座位的上级。
“我不见他!”
元藏长老坐在左边这列,不归那边管!
邵文卿被拉来挡枪,就见大长老坐在上方乐呵呵,自己的家主父亲老神在在闭目养神,二长老和三长老眼观鼻鼻观心,似乎知道些内情,原地看戏。
而另一位正主阁主长老也沉默了,一副我理亏,任你打骂的无措。
“还有一事长老们或许有兴趣。” 球踢来邵文卿这里,那他就顶上!
邵文卿看向家主父亲,待他看过来点了点头后开始讲:
“今日下午我邀洛语夕小姐与王家、沈家部分支脉弟子及其他学堂同辈到炼器阁论器,我们讨论到不同属性材料的不同功能阵纹如何勾结时候,洛小姐提出了让需要勾结的两个阵纹适应性融合的方法,这与我们所常用的覆盖一个连接阵的方法不同。
我们觉得这个方法不可行,于是洛小姐在场拿两块材料演示了一次,后续有一些善炼器的同辈想要复刻这种连接方式,但是并没有成功。”
这一番话果然吸引了元藏长老注意:
“你有她炼制的材料?”
“是的,晚辈已经将材料带过来了。”
邵文卿不紧不慢的掏出了他从炼器室拿的第二件东西。
“家主确实有个好儿子。”
“枢机长老谬赞了。”
“是个靠谱的孩子!”
邵文卿就见到桌上的玉牌飞过来,在他手里举着的这块材料面前左晃右晃,末了玉牌上传出一道灵气笼罩住材料。
“这确实是两个相容的阵法,而不是多覆盖一层来联结,这种方式省去了多余的阵,原连结的阵纹也相应有一些改变,功能上应该没问题,就是强度上我得再看看。”
元藏长老掌邵家经藏阁,同时也是邵家对阵法研究最为精深的人。
“这种连接方式我好像有印象,你明天把这东西送来经藏阁顶楼。”
“是……”邵文尘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这块材料脱手而去,到了阁主手里。
“明天我给你送过去。”阁主声音不容置疑。
“你?你抢小辈东西还有理了是不是!”元藏长老的玉牌忽闪忽闪,似是在无能狂怒:“还有没有别的材料?”
邵文卿感觉到一股视线盯住了自己,阁主长老应该很强,他看过来的明明没有带刻意的威胁,却无端让人感受到压力。
他朝向阁主的方向,行了个礼:“没有别的材料了,洛小姐发觉别人无法复刻这个连结阵纹后,就没有再多提这件事。”
阁主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满意:“这个你拿着。”
面前出现一物,散发着法宝的荧光。
“哼!”元藏长老似乎认可由阁主代为转交这件事,玉牌晃晃悠悠得飞向玉台,还能听到小声地嘟囔:“今天来三只小老鼠,明天还要来一只大老鼠,这两天水逆!”
邵文卿谢过阁主长老后将法器收好,嗯,他深藏功与名。
阁主对着邵文卿点了点头,这个情他承了。
这时,桌上的灵台开始产生变化,台面水中的骨脉盘已经完全溶解,水也变成了骨脉盘显现出的浅银灰色,然后水中浮现出一只银蓝色的蝴蝶影,浅银灰色占据这只蝴蝶的五分之一,一个十字标落雨蝴蝶的右侧。
大长老面色凝重:“此人来自西方,修为确实为炼气期没问题,这只蝶……”
玉牌枢机长老:“骨血盘理应只有四种现象,阳脉人龙、阴脉人狐、有脉为人,以及无脉为木,”
家主邵元成:“这大抵就是落霞阁额外破例来我荆城招收的原因,他们确实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将其监控。”
玉牌邵元藏:“若说是蝴蝶妖兽修炼成人也不无可能,只是此间妖兽未有化人先例。”
阁主:“中央境曾有传言隐世家族现世,不过流言很快被龙庭控住,后被证伪。”
“还有一种可能,界外之人!不过出身地在极西方,西境的资料很少,尤其涉及御门战场之西的地方。”
涉及到世俗知识部分,邵元藏就变得极为博识,很快补充了全部的可能性。
三长老:“那她为何来我族中拜访?竟然还是王家力荐的。”
他的面色难看,洛语夕是他批准接待的,他内定是下一代的枢机长老,刚接手家族外事,王家竟然默不吭声就坑了他一把。
大长老:“也不全是坏事,本届两宗招生同时在我邵家进行,这本身也是个机会!”
玉牌枢机:“这届本应轮到沈家举办,在王家操作下被我邵家截胡,沈家必有不甘,而我们不宜与沈家交恶。”
在场众人都沉默了,沈家是丹药世家,王家这么将邵家架在沈家的对立面是想做什么?
“洛语夕,到底来我邵家有什么目的?”
二长老问道,他是神战长老的内定继承人,神战长老如果今天也来了,那么他应该坐在前排最中间空位上。
每一代神战长老都是家族本代的最高战力。
家主:“还不知她的目的,但是他明显是朝着尘儿来的。”
他叹气,这个孩子是邵家对不住他,此番还要给他送去道玄宗。
或许对他来说离开沈家去道玄宗反而是一件好事,家主想到自己的那个妹妹,也就是邵文尘的母亲就头疼:
“清儿,你多盯着点,如果能探明她的目的最好,不能也不要强求,以自身安全为重。”
“是,父亲。”
“还有王家弟子和沈家弟子那边,如果有什么口风可以来报。”
“是,三长老。”
邵家森林,修炼山洞。
邵文尘将烤好的兔子肉最嫩的部分切成小块,装在一个盘子里,再放上一片做作的小叶子装点,然后将盘子呈给宋以湘。
邵家小辈的玉佩还有一个储物功能,储物的空间极小,只能放下一些灵石符箓几瓶丹药或者一天饭食的量。
这餐盘就是邵文尘放在玉佩空间里随身携带着的。
宋以湘满意得看了一眼,就见邵文尘手脚麻利得将三目神猕放到自己旁边的叶片前,叶片上有一条烤的肉香浓郁的兔子腿,还放着几颗三目红色野果。
赤铜已经在三目旁边就位,它面前的叶子上放着一整只兔子,还有另一只兔子的其他部分。
然后就见邵文尘自己也提着一只兔子腿在自己旁边坐下,正对着大狮子,然后快乐得咬一口肉。
宋以湘也从盘中捻起一搓肉吃了,量只妖兽看宋以湘开始动嘴,才开始吃面前的食物。
“邵堇阳那个家伙,一定是拉了三天肚子回来发现洛语夕身边已经有一堆人了,恰好我倒霉的被洛语夕垂问,然后就把气撒我头上!”
邵文尘边吃边开始叨叨,那点儿关于被欺负的敏感小心思过去后,那他就直接开摆,头头是道得分析起下午遭堵的事。
“嘿,我这真是太冤枉了无妄之灾呀!”这么说着,但是笑的比宋以湘这个真狐狸更狐狸。
“你还干了别的坏事?”宋以湘感觉到邵文尘身边属于他的氛围又回来了。
邵文尘:“哪有什么坏事,我这不是感叹邵堇阳这笨蛋,竟然没把他拉三天肚子的事怪在我头上!”
宋以湘:“就是你干的,不能叫做怪在。”
邵文尘:“唉,被截住时候我还胆战心惊的,结果褚梁这家伙竟然没有向邵堇阳告密。”
宋以湘:“你被他发现了?”
他怎么觉得这家伙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菜一些。
“其实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他发现,他们把果子吃下的时候我其实在旁边看着,”邵文尘眯眼回忆:
“邵堇阳和邵堇凡开始频频拉肚子时候,褚梁可能意识到不对劲了。但是我看他没干别的,反而把那盘子里剩下的野果都吃进自己肚子里去了。”
“然后他们仨就一起拉肚子拉了三天,”邵文尘越想越不对劲:
“好家伙,好家伙,本来我都要走了,最先截住我的就是褚梁,他还一直踹我!”不让我起来!
褚梁之前也跟在邵堇阳身后跟自己冲突过几次,但是之前欺负自己的时候没觉得他有哪里特别啊。
甚至有的时候还能从他那里突出包围圈跑走!
所以之前是他故意放水,这次也是他特意抓住自己的?!
邵文尘后知后觉,原来那三个人中,最难对付的是褚梁这个家伙!
邵文尘使劲咬一大口肉,藏的可真深啊!
“你是该跟他多学学。”
看这蓬勃有干劲儿的样子,看这次也不需要插手帮邵文尘干什么,宋以湘喝了一口邵文尘早就放在自己手边的野果茶,味道意外地还不错。
就是明知道这野果对我不可能起作用,怎么还非要试试给自己喝呢?
“还有半个月我可能就要拜入道玄宗了,再教教我剑法吧。”
“可以。”宋以湘将只动过一口的切好的兔肉推给邵文尘。
邵文尘拿过盘子,另一只手摸摸自己后颈狐纹覆盖的位置:
“那你怎么办?要伪装成我的杂役吗?”
宋以湘额头暴起青筋:“我自有我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