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我今天被人堵住了,一定是她在我身上下的!”

邵文尘义愤填膺,闲着没事追踪我干嘛,真的不是恶意陷害我么[○?`Д?? ○]

“我凭什么相信你,刚刚还要拿剑杀我的人类。”

宋以湘面无表情,盯着邵文尘,不错过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仿佛试图看穿哪句话是谎言。

邵文尘:“我费时费力的杀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宋以湘:“或许你以为杀了我能摆脱天狐契约。”

邵文尘:“还能摆脱吗?”警铃大作,漂亮狐美人以为自己不要他了!?

宋以湘:“当然不能。”要是能他也不会是拿一个人类毫无办法的了。

邵文尘:“我有什么能力请得动人对你出手,除了你没人要我了。”

宋以湘:“哼,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邵文尘发现宋以湘的狐狸尾巴开始摇起来了,似乎对自己说的话很受用。

邵文尘再接再厉:“再说了就算真的来人了,也是来给你送经验装备送乐子的,没人打得过你!”

宋以湘:“我狐占狮巢,以小欺大?”

明显感觉到宋以湘不生气了,但是这一篇还没翻过去,邵文尘转变策略。

邵文尘:“我错了!”

宋以湘:“你错哪儿了?”

果然,他就是在等我认错!

我要知道错哪儿了还用承认我错了吗!我直接改不就行了么o(╥﹏╥)o

邵文尘抬手,在怀里摸出两瓶丹药,试探道:“这是我今天意外所得,分你一半。”

神识一扫,下品培元丹一瓶,下品回春丹一瓶,宋以湘晃了一下邵文尘,示意继续猜。

邵文尘眼珠子一转,作期期艾艾状:

“两瓶都给你,我的全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宋以湘额头突突得跳,他果然不是啥有耐心的主:

“你竟然背着我挨揍!”

邵文尘突然有点手足无措,他刻意不去提及的事,还是被知道了。

一个弱小的没有优势没有特点的人类,有幸和从未见过的强大俊美自称为“天狐”的生物签订了共感共命的契约,给了这个从来都被忽视的小小人类一种,仿佛自己也是特别的的错觉。

所以刻意忽略身处的泥淖,试图用貌似平等的解读,来掩饰自己的怯懦与自卑,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去在意,不那么是个让人讨厌的存在啊。

就像自己罗织的粉饰的泡泡被戳破,内心还是敏感的脆弱了一下。

被堵在路口围殴,爬起来又被踢回去;被莫名其妙的刻意接近拉仇恨,身上还被下了追踪香;最后又连累了身边人误会,造成各种各样的麻烦。

矫情什么啊,这种事在自己身上又不是第一次发生,都习惯了,怎么还觉得羞耻呢!

“不疼。”

突然失去了一切狡辩与掩饰,邵文尘的嘴巴像是两片僵硬的蚌壳,挤出这两个字。

真实的反话,都疼到心窝窝里去了,说不疼,是这次挨揍不疼?还是每次给人造成麻烦,受人厌恶不疼?

宋以湘察觉到氛围变了,他放下邵文尘,拍拍被他抓出褶皱的衣领:

“不许背着我挨揍,”想了想又补充道:“这是威胁。”

“那我只能当着你的面挨揍?”邵文尘:“还是只能挨你揍?”

“没有谁,胆敢冒犯于我,就算你包庇也不行!”

宋以湘没有回答邵文尘可以怎么挨揍这个问题,只平静的解释了自己的威胁内容。

邵文尘被这个逻辑无语到了,内心刚酝酿的那一点儿小感伤也发酵不下去了。

他包庇啥了他?总不会是包庇揍自己的人?

有没有可能他就是单纯的……挨揍。

而不是什么,找别人偷偷揍自己来报复宋以湘。

他至少不是这种、这种,不为瓦全,两败俱伤,直撞南墙的暴烈性格!

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人们在站在别人的立场来思考时候,惯会以己度人!

邵文尘幽幽的盯着宋以湘,莫不是他是这种……

“咳,我、我尽量……”

宋以湘抬眼。

邵文尘:“我绝不会!绝不会主动挨揍从而故意,对你感觉造成损伤,对你情绪造成霸凌,让你觉得受到委屈和欺负!”

“哼!”宋以湘非常受用。

“但是……”

“没有但是!”

宋以湘坚决得就像是不可能自己的肢体或者尾巴会背叛自己一样。

“那你会……”替我去揍那些欺负我的人吗?

邵文尘没有问出来,他发现宋以湘幽幽得盯着他,不知在想什么。

警铃大作!

面前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善茬,怎么可以产生想要依赖的情绪,他在想什么,总不可能想:

犯我狐坚强者,虽远必诛!

“你还破了我三层防御阵法!”

邵文尘转移话题。

宋以湘被从思绪里拉出来:

“你的阵法修的倒是比你的剑法好。”

“觉得我有天赋就直说,不贬低我的剑法也行。”邵文尘尾巴翘上天了:“我去处理兔肉!”

熟练地剥皮清洗去除不可食用的部分,邵文尘耳朵很尖得听到了刚刚那股危机感的来源。

“也是,也许不拘着更有趣一些。”

邵文尘处理兔子的手一僵,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手上的活,并开始和宋以湘分享起今天世家学堂听到的新鲜事儿。

总之就是要不留痕迹得致力于哄得宋以湘开心。

邵文尘知道,目前他之于宋以湘的存在,相当于半条游离在外的尾巴,如果尾巴在外面不安分,使自己不舒心了,收回来就是了。

反正拘在身边保证人不死不伤的手段多的是。

夜晚,邵家。

邵文卿在将洛语夕送回客房后,又转身去了炼器阁,取了两样东西,直奔对面的议事堂。

月光清亮,照得建筑与树影格外分明。

议事堂阁内一片漆黑,走近了邵文清注意到树中阴影一动,一名作仆人打扮的小厮手中亮起一盏暗淡的灯。

此人朝邵文清点了点头,也不说话,在前方引路,仿佛融进连续的阴影中。

邵文卿凝神跟上,凑近了看,那散发着暗淡光亮的并不是灯,是阵法玉佩,每穿过一层阵法玉佩的光亮就闪烁一下。

进了议事堂后的路七拐八拐,不多时变到了一间灯火通明的厅堂。

厅堂中布置十一个座椅,其中五个位置坐了人,正朝向门口有三个座椅并列,不分先后,略高于左右两排的座位,左右各布置四个座位。

中间一灵台放置,灵台上方对应椅子位置有十一个身份牌,其中有七张身份牌在微微亮着光。

“邵文卿见过大长老,”邵文尘先和坐在正对门左侧椅子上的人问好,并向正对门右侧的空座位拜。

然后向左对着左侧上首位的家主行礼,再然后家主下方的第三个空座位,最后后转向右侧:“二长老、三长老,阁主。”

“卿儿。”家主对邵文尘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拿出来了。

“是,父亲。”

邵文卿将从藏经阁带的一样东西放到中间的台子上,形如盘,似玉器,色灰,实则为木:

“骨脉盘已经足够时辰,如今彻底转化成这浅灰蓝颜色,还请诸位长老操作。”

“好!”坐正上排的大长老笑到:“嫡长子办事靠谱。”

大长老一笑,因为屋子里新添一人,长辈架子端起的肃穆的气氛完全被打破了。

二长老夸赞道:“文清是个有能力的好孩子。”

三长老和阁主长老也啧啧称奇得看着这个盘少见的颜色。

大长老:“元成、元荣、元凯,你们来。”

邵文卿就看到,家主父亲与二长老三长老将身份玉佩扔到灵台上空,三枚玉佩按照一定顺序交换几次位置后,灵台中心开始出水,流到灵台边缘位置消失,没有滴落到地上。

置于台上的骨脉盘飘荡在水面上,开始溶解,进程很慢,看起来距离完全溶解需要一些时间。

这个骨脉盘是半月前邵小姐来访的第二天,给到邵文清手里的,那一天也是在这个地方,不同的是只有大长老和邵文清两个人。

大长老教了邵文清骨脉盘的使用和催动方法,要他在不引起洛语夕警觉的情况下,收集其修炼时动用的血脉灵力。

这是邵文卿第一次接到由大长老直接下派的任务,也预示着家族开始把更多的责任放在他身上了。

目前看来他的任务完成情况,还算是让在座的人满意。

在这个世界,可用的灵根与血脉深度绑定,血脉分为阴性脉与阳性脉,所以灵根也分阴脉灵根与阳脉灵根,有灵根而灵根无阴阳脉者,无法修炼。

此间的阴阳两气,并非天阴地浊互为正反面的意义,而是源自于血脉里自带的孤立又互不相容的两种力量,这两种力量可以沟通外界存在的两种灵气,从而用这些灵气进行修炼。

所以可以引动外界灵气者,即为有血脉力量者。

成功引动了外界灵气纳入身体,即为引气入体,即是脱离了凡人成为了练气期的修士。

“这骨脉盘可以根据使用者的周身变化,推测出其吸纳了空气中的灵气种类,再收取使用者吐纳的气息来追溯使用者的跟脚。”

对应前排最右侧座位的骨牌里,中年男性的声音解释道。

“不被血脉中的气息影响,又可以使用得不知不觉,是个好物。”

阁主长老道,这东西对他探查不知根底的各种来客会是个很好的助力。

“可惜,这盘子是个消耗品,炼制成本还不低。”

对应着左侧第三个空位的玉牌里传来了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像是声音的主人尝试讨要过,但是被拒绝了。

阁主:“也许讨要的人不同,还是能匀出来些的。”

骨牌一闪一闪的仿佛在吹胡子瞪眼大喘气:“你什么意思?你说我人不行?”

大长老:“可以给你三枚,阁主要善用啊。”

阁主就是名字,这个位置的每一代都被称为阁主。

骨牌不敢置信:“大长老?!”

大长老呵呵笑:“元藏还是这么有精力。”

藏经院院长邵元藏:“……”

说起藏经院,今晚藏经院应该挺热闹的,邵文卿抽出扇子,也在长辈们的闲谈中放松了下来。

邵家,藏经院。

三个人影坐在两排书架和一面墙间的角落里鬼鬼祟祟,三人周围堆满了半开的书籍和刻录到一半的玉简。

邵堇阳盯着一根玉简满头大汗,然后就看见这根玉简在他眼前承受不住灵力刻印,断成了两截。

“艹!”他一气之下把玉简摔了出去,正好将堆在褚梁脚边的一堆空白玉简撞散,和地上已经刻录完阵法作业的玉简混在了一起。

下了旁边的邵堇凡一跳,他猛地抬头,以为是夜晚跳窗偷溜进藏经阁的事被发现了。

“根本就刻不完,这破阵法,明天交空白的得了!”

“需要刻录多少份?”褚梁边分拣已完成刻录的玉简便问。

邵堇阳:“每样十份。”

褚梁:“十份?谁告诉你刻这么多的?”

邵堇阳:“还有谁,邵文卿!”

褚梁:“那就每种三份吧,这些够了。”

邵堇阳:“可是……”

褚梁:“今夜子时前不可能刻十份出来,你拿着这些先交上去。”

“!?”对啊,他一个人的作业是他们三个人都赶不完的量,这怎么可能!

“邵文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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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生之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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