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轩当时就吓傻了,还以为自己失手杀人了,眼里的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后来宋清出院回学校,孟子轩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天天跟在宋清后面,俩人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
之后孟子轩又见过几次直接烧晕过去的宋清,不过每次还是会被吓到。
“这次打算住几天啊?”孟子轩玩着手机头都没抬的问,“我回去好给你请假。”
“不知道再说吧。”
“你这病来的够及时的,这次考试还挺重要的,你这次可是把柳哥气的够呛。”孟子轩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说,“直接掉出了全级前五十,历史新低啊!”
宋清躺着没动淡淡的说:“还行。”
“不过你能考成这样我是没什么好奇的,就是帆哥挺令人意外的。”孟子轩说,“你昨天看成绩单没?”
孟子轩问完没打算让他说话,紧接着说:“全级倒数第一,我看帆哥长得挺乖的啊,也不像成绩差的,怎么这么低。不过柳哥倒是没怎么生气,就只跟他说了句好好学习”
“可能是刚转回来不适应吧。”
听见宋清说这话,一直低着头玩手机的孟子轩咻的抬头,眼底划过一丝惊讶,“你是不是烧傻了?要不还是叫医生来看一下。”
宋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语气不怎么好的说了句:“滚蛋。”
“真的,以前的宋清是不会接我刚才那句话的,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他们几个人中,除了卫毅,他跟宋清是认识时间最长的,宋清和卫毅是他们几个公认的话少高冷系男神,没见过宋清会为了谁解释。
宋清懒的搭理他,继续盯着天花板发呆,旁边的孟子轩话都没停,不过宋清话那么少的一个人,竟然能够忍受孟子轩一直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孟子轩在医院陪宋清到晚上,刚吃过晚饭宋清就开始赶人。
“你今天没有门禁吗?”
孟子轩躺在另一张病床上,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轻轻的揉着,慵懒道:“我跟我妈说了在医院陪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陪什么陪。”宋清说,“赶紧回去吧,我就是一普通感冒,就你这小体格,在这陪一晚上的话,明天我旁边这张床就是你的了 。”
“你怎么这么瞧不起人呢?”孟子轩坐起来,“我这体格怎么了?反正我又没有发烧烧到晕,而且你是病人,你旁边少不了人,要是半夜你再烧起来的话我还能帮你叫护士,还有上厕所什么的我也能陪你。”
宋清就是一普通发烧,在医院住院也就上午输液什么的,晚上根本没事,又不是腿瘸了,还上厕所不方便,孟子轩也知道自己说的是屁话,越说心越虚。
“你得了吧。”宋清偏头瞅了他一眼,“说吧,这次又怎么惹着卫毅了?”
“没什么。”孟子轩的小心思被发现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抬手摸摸鼻子说:“就是昨天不小心把他最喜欢的模型打碎了...”
“不过他也是小气,那个模型明明还是当初我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打碎了我大不了再赔他一个就是了。”孟子轩说。
宋清问:“那你们这次是什么程度的?”
“他把我拉黑了。”
宋清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想的,人家生气了不应该是去主动道歉,这位怎么躲着啊?!
“那你还不赶紧回去道歉。”
孟子轩本来满脸忧愁,一听宋清说让回去道歉,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丝的不自在,当即就拒绝了,“我不,又不是我故意打翻的,他凶我我还不高兴呢,凭什么他一拉黑我我就上赶着去跟他道歉啊。”
“这不是应该的?”宋清满脑子疑惑,“你打碎了他的东西,给他道歉不就是理所当然的。”
孟子轩看了他一眼,又躺了回去,“反正我没觉得我有错,我不道歉。”
“那你怎么还不回家?”
“啧,宋清,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话这么多呢。”孟子轩也跟宋清一样盯着天花板,“我重兄弟情还不行吗?我乐意在医院陪你,时间不早了,快睡吧,病人不能熬夜。”
医院的暖气给的很足,孟子轩晚上真的没有回去,躺在另一张病床上,嫌医院的被子有味道,身子下铺着自己的羽绒服,身上盖着宋清的外套,不怎么舒服的弓着身子,尽量让衣服多盖着自己了。
宋清白天睡了一天,晚上睡不着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旁边的孟子轩时不时的传来几声梦呓。
医院走廊里的灯开的跟白天一样,透过病房门照的病房里昏暗暗的,宋清平躺在病床上,扭头看着躯着身子努力让外套盖住自己的孟子轩,摸过床头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刚过九点,于是他打开微信,点开了卫毅的聊天框。
卫毅轻手轻脚的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宋清正静音着看一部电影,孟子轩睡得跟头猪一样,宋清听见动静暂停了电影,起身往门口看。
卫毅羽绒服套着卫衣,头发上还有点点湿意,左手上拎着一袋鼓囊囊的东西,右手捋了一下头发,原来就湿的头发被他捋过后贴在额头上,羽绒服上落了几滴水。
卫毅走进来,指了指床上的孟子轩,用接近气音的声音问:“睡了?”
“嗯,嫌医院的被子有味,不愿意盖。”宋清点头低声的说,“都是你惯的。”
卫毅勾唇无声的笑了一下,没有说话,把袋子里的薄被拿出来,抖了抖,把他身上的衣服拿开,孟子轩身上猛地一轻,闭着眼皱了皱眉头,卫毅把薄被轻轻的盖在孟子轩的身上,伸手在他紧缩的眉毛上拂了拂。
孟子轩在睡梦中闻到熟悉的味道,眉头渐渐的舒展开了,拉着身上的被子盖到下巴上,留半张脸在外面。
卫毅转身把外套搭在椅子上,站在床边,低头用眼神问宋清怎么样了。
宋清躺在床上耸了耸肩,低头往自己身上看了眼,示意:也就这样,没事。
时间不早了,卫毅明天还得上学,没呆一会儿就走了,说自己明天早上来接孟子轩去学校。
宋清看着卫毅推开门出去,又转头看了看睡得跟个死猪一样的孟子轩,不知道在想什么。
孟子轩的性格就这样,跟谁都能聊上几句,跟谁都能玩的来,但卫毅不是,自宋清认识他起,除了孟子轩就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过。
病房里安静的很,窗外簌簌的声音在此刻听的格外清晰,宋清听见动静往外看,窗外正飘着雪花。
宋清起身下床,站在窗边往外看,三楼的距离足矣让他看到地面,上面已经积了白白的一层,看样子下的时间应该不短了。
第二天早上卫毅真的来接孟子轩去学校。
早上六点半准时推开了病房门,他来的时候床上的俩人睡得正香着呢。
卫毅拎着两份早餐叫醒了俩人。
“啊...”孟子轩抱着被子翻身,把整张脸都埋进去,闷闷的说:“我不想上学。”
卫毅把早餐放到桌子上,伸手去拉被子,“快起,再墨迹待会儿该迟到了。”
“我不要,你帮我去跟柳哥请假吧 ,说我也生病了。”
“滚蛋,快起。”卫毅把被子掀开,在他头上拍了一下,也不管他有没有醒,反正这货得好一会儿才能开机,于是转身去拍宋清,“还有你,别装了。”
宋清知道被揭穿,睫毛轻抖了几下睁开了眼,看着床边的卫毅,后悔昨天晚上没有把孟子轩撵回去,后悔的叹了口气说:“我是真生病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早就叫我起床?!”
宋清是有起床气的,不过在看到卫毅那张不好惹的脸的时候,消得无影无踪的,宋清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兴致不怎么高的起床。
两个人都醒了,卫毅才去拆早餐。
“吃早餐。”
仨人无言的坐在一起吃完了早餐,卫毅拎着孟子轩去学校,宋清回床上睡回笼觉,等着待会儿护士来扎针。
不过护士还没来,病房里就先住进了另一位病人。
宋清躺在病床上迷迷糊糊间,听见开门声,紧接着就传来移动床轮子哗哗的声音,宋清睁开眼扭头往那边看。
“唰!”
宋清还没有看清隔壁推过来的长什么样子,病房中间的帘子就被护士一把拉上了,宋清只看到那是个男生,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跟着进来,看起来大概有四十多岁,眼里的担忧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护士,能安排个单人病房吗?”男人站在几个护士医生的后面,担心的往里面看,“住双人病房会影响休息的,我们可以加钱。”
这话说的跟个暴发户一样。
医生忙着检查病人的基本情况,护士正忙着核对基本信息和扎针,都没空理他,只有一个胸前挂着实习牌子的站在外圈端着药盘的护士看了他一眼,又往病房的另一边看了一眼压着声音说:“不好意思,最近病人比较多,实在是没有单人病房了,不过后面要是有的话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宋清隔着帘子听着护士医生各种确定信息的说话声,时不时的中年男人问几句,没人注意到这边还有一个睡回笼觉的病人。
医生和护士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病人就安顿了下来,刚才跟着进来的男人接了个电话,语气听起来挺恭敬的,对面应该是他领导,说着话转身出去了,出去的时候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病房里就只剩了两个躺在病床上的病人,宋清懒得起身,另一个应该还在昏迷,没听见动静,只有浅浅的呼吸声从旁边传来。
八点半,护士小姐姐准时进来扎针。
“都青了。”护士小姐姐握着宋清的手,正准备扎针,看见手背上的一片乌青,小声道。
宋清听见她说,扭头看了眼,宋清的皮肤很白,手背上的两个针眼周围青了一片,看起来格外显眼。
“换只手可以吗?这只手都青了,可能不太好找血管。”知道旁边的病人还在睡,护士小姐姐说话的声音很低,听起来很温柔。
宋清轻轻点头,“嗯。”然后把另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
护士小姐姐把已经绑在手腕上的止血带取下来,转到另一边,把止血带系在他手腕上,握着手把针扎进血管里,贴上胶带,又调了调流速,留了一句“有什么事摁铃。”然后推着小车转身出去了,出门前,宋清清楚的看见了护士往另一个病人那里看了一眼。
宋清每天要输三瓶药水,拔针的时候基本上都快中午了,隔壁的病人一直没有醒,中年男人进进出出的来的好几次,不过每次刚进来手机就会响,于是又拿着手机出去了,中间的帘子一直没有拉开,宋清也没有看见隔壁住的到底是谁。
中午的时间很紧,宋清拒绝了孟子轩要来送饭的提议,自己点了外卖。
外卖到的时候,男人又接了个电话,压低声音边说边往外走,他推门出去的时候,宋清听到他说什么“犯病”“只是普通感冒”的声音压的挺低的,宋清也没听太清。
宋清轻挑了一下眉毛,边拆外卖边想,住自己旁边的人怕不会是真有什么病吧。
可是宋清又转念一想,没病谁会来住院呢,于是乎宋清拿出外卖吃了起来。
没过多大一会儿,男人拎着饭盒回来了,不过病床上的人一直没醒,饭盒也就没有打开,旁边凳子发出声音,听着应该是坐下了。
下午不用打针,宋清无聊的躺在床上发呆。
“咳咳。”
一声沙哑的咳嗽声从隔壁响起来,紧接着就是凳子在地砖上摩擦的刺耳的声音。
一道男声响起来:“云帆?你醒了?”
云帆?!
宋清听到熟悉的名字,猛地扭头往那边看,但也只是看见蓝色的帘子,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宋清转回视线轻笑了一声,不过就是一个重名。
隔壁床传来细细簌簌被子摩擦的声音,没过一会儿,几个护士跟着医生进来了,围着贺云帆一通检查,最后说了句“多休息”就转身出去了。
李叔从保温杯里倒了杯水递给贺云帆,低声说:“先喝点水,你住院的事我已经跟夫人说过了,她本来想回来的,但是临时有些事情。”
贺云帆拿着杯子喝了几口,干痛发紧的嗓子也没那么难受了,可是开口声音还是沙哑低沉的,跟他平时的声音相差很大。
“她哪次不是这么说的。”贺云帆垂眸看着杯子里的水,眼底的落寞毫不掩饰,“都习惯了,以后这种小事不用跟他们说了,也回不来,瞎担心。”
“夫人和先生他们也想...”李叔到底是家里的老人了,还是想着为老爷夫人解释,不过话还没说完,贺云帆就打断了他。
“李叔有吃的吗?我有点饿。”
“有有。”李叔赶忙去开保温盒,“我让家里的阿姨特意为你做的。”
即使贺云帆生病了嗓子哑的很,可旁边的宋清依旧听出了跟自己住同一间病房的就是那天送自己来医院的贺云帆。
病号餐味道很淡,贺云帆不是很喜欢,不过胃里的饥饿感还是让他全部吃完。
贺云帆不喜欢有人一直呆在自己旁边守着,吃完饭就让李叔回去了,自己则是躺在床上翻出很久没有打开过的游戏,在地图里面嘎嘎乱杀。
贺云帆操纵着游戏里的人物躲避对方玩家的追杀,对方玩家始终跟在贺云帆后面,怎么甩都甩不掉,贺云帆蹙着眉毛,看了眼小地图上队友的位置,看到自家辅助正往自己这边赶,马上就到的时候,贺云帆直接转身,朝后面的人扔了个眩晕的技能,下一秒队友出现在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