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欲川的住处有着股浓稠的冷冽的黑色曼陀罗香,轻轻萦绕在空气里。
“这边。”
柏欲川引着夏芜秋走到一间客卧门口,抬手推开房门。房间不大,却收拾得一尘不染,光线柔和,连床品都是干净的浅色调。
“你暂时先住这里可以吗,家里现在一时半会没有多余的房间。”
夏芜秋站在门口,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微光,很快又恢复温顺,轻轻点头:“谢谢柏哥,这个房间可以的,看起来很温馨。”
“那就好,你要是是什么想要的就和我说。”
“好。”
说着他弯腰正要去拉行李箱,柏欲川已经先一步伸手扶住箱体,淡淡开口:“我帮你吧,这样也快一点。”
夏芜秋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弯了弯,他感觉柏欲川的表现和之前的变化太大了。
虽然他要的就是靠近,要的是接触,要的是一点点侵入对方的生活,让他习惯,让他放松,让他动心。但他还是没来由的感到心慌,感觉事情并没有按照他的计划发展。
可他找不到不对的地方,所以他要忍耐,要等柏欲川露出破绽。
他抬起头,望向柏欲川,睫毛轻轻一颤,声音软得像棉花:“……可以吗?那就麻烦柏哥,帮我一起整理吧。”
柏欲川眸色微暗,没拒绝,只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并肩站在衣柜前,安静地将一件件衣物叠好、归位。
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能感受到对方指尖偶尔擦过的微凉,能听见彼此平稳却各怀心思的呼吸。
夏芜秋动作很慢,很轻,每一次靠近都恰到好处,不越界,却又足够让气氛一点点变得黏稠。
柏欲川也不说话,指尖偶尔不经意碰到少年的手,都像一片薄冰落在火上,一碰即融,又留下绵长的痒意。
不过片刻,衣物便已整理妥当。
空气安静了一瞬。
柏欲川先收回手,看向他,声音依旧清淡:“我去做早餐,你有想吃的吗?”
夏芜秋仰头望着他,眼底盛着温顺的光,笑得柔软又无害。
他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柏哥做什么,我都想吃。”
“好,那我去做饭,你先去玩一会,吃饭还要等一会。”
做好饭后,夏芜秋被柏欲川叫坐在餐桌前。柏欲川给夏芜秋递了一双筷子
“早上时间短,我就随便做了些,你可还可以吗。”
“可以的,柏哥做的都很好吃。”
“嗯,尝尝这个虾饺。”柏欲川夹起一个虾饺送到夏芜秋面前。
夏芜秋也顺势吃下,边嚼边点了点头,接着把虾饺咽下
“好吃的,柏哥。”
“你喜欢吃就好。”
餐桌间的气氛安静得近乎温柔,晨光透过窗缝落在两人之间,将细微的尘屑照得清清楚楚。
夏芜秋垂着眼,一口一口安静地吃着,温顺得不像话。
柏欲川太过温和,太过体贴,太过像一个真正的照料者。
可越是这样,他心底的寒意便越深。
这个人,明明是将他推入地狱的恶魔,如今却摆出这般姿态,像极了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他低头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冷戾,再抬眼时,依旧是那副柔软无害的模样。
而柏欲川坐在对面,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唇角噙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浅弧。
他有的是耐心。
陪他演完这一场,从靠近,到沉溺,到万劫不复,在到最后将自己陷入其中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