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喧嚷的走廊，同学们的笑闹声像潮水般从耳边涌过，叶识清却像一只惯于独行的夜猫，垂着眉眼，脚步轻悄得几乎没入人群。
办公室的门就在眼前，他却像被钉住了似的，指尖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余希早从窗玻璃里认出了他——那清瘦得近乎单薄的身影，拘谨得发僵的站姿，还有胸口挂着的蓝玫瑰，在阳光下漾着细碎的光。
“快进来。”余希拉开门，笑意温和地将他让进办公室，顺手拖过一把椅子，“坐吧。”
叶识清没动，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校服衣角：“老师，您找我……是月考成绩出来了吗？”
“别紧张，你考得很好。”余希点开电脑屏幕，班级成绩单的榜首，赫然印着叶识清的名字，“老师找你，是另有件事。”
叶识清微微抬了抬眼，眼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双手在身侧攥了又松，终究没吐出一个字。
“关于你之前学校的事，你妈妈和我提过一些。”余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放得更柔，“老师想着，既然来了新环境，是不是试着融入集体？”
叶识清没太懂她的意思，可“融入集体”四个字像根细针，扎得他猛地一缩。“您是说……”
余希拿出一张运动会报名表，递到他面前：“老师擅作主张，给你报了跳远。借着运动会，正好和同学们多熟悉熟悉。”
叶识清愣住了，盯着那张薄薄的纸，只觉一股寒意从心底冒出来，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后颈瞬间浸出冷汗。
余希连忙握住他的手：“别怕，跳远很简单的，几分钟就结束，不会累着你。”
叶识清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抽回手，看着余希满是期待的眼睛，到了嘴边的拒绝却卡得发涩。
“老师，我……我不擅长这个……”
“没关系啊，就当活动活动筋骨。”余希笑着摆手，又点开成绩单往下划，“你看你同桌林初晖，成绩虽不如你，可体育特别好。你们俩要是能互相学学，刚好互补。高中三年，身体才是本钱，垮了身体，分数再好也没用。”
她把报名表轻轻塞进叶识清手里：“咱们慢慢来，先迈出第一步再说。”
那薄薄的纸页，在叶识清手里却重如千斤，压得他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可是老师……”他刚要再说什么，上课铃突然炸响，将剩下的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叶识清垂着肩走回教室，眼神空洞地盯着讲台，魂儿像飘到了天外。
林初晖见他这副样子早已习以为常，还是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咋了？老班训你了？”
叶识清没应声，只是死死攥着那张报名表，洁白的纸面被揉出深深的褶皱，像一颗被揉碎的、发疼的心脏。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转过头，眼神里凝着一点近乎决绝的光。他第一次伸出手，抓住了林初晖的衣袖，像抓住了一根浮木。
“你……能教我跳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