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过完学生们也没什么心思学习，专心致志等元旦，对于高中生来说，三天的假期简直是久旱逢甘霖，恨不得要在家睡上个三天三夜。
当然班上大部分男生的计划是疯狂打三天游戏，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玩耍时间，连时间安排表和开黑人员都计划好了。
只要不学习，一切事情都有意思。
喻宁上次生病在家里休息了好几天，这回对元旦假期的热情倒没有其他人高涨，但能放假都是开心的。
发际线保护协会小分队群里热闹极了，消息没一会就99 ，看都看不过来。
李娜提议31号去跨年，群里的人立马响应，纷纷表示同意。
尤其是徐子越，说要去呼吸新鲜空气。
高宇阳：跨年夜，你怕是只能吸二氧化碳，空气里说不定还有二手烟。
徐子越：……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两个好个们在群里表情包大战起来，发的消息都被淹没在里面。
喻宁当然是爱凑热闹的那个，不过大晚上在外面跨年得过喻宏那关，老古董可不赞成她参与这种活动。
她眼珠咕噜转了一圈，主意落到了喻宏同志最放心的得意弟子——陈湛的身上，只要带着陈湛一起出门，喻宏保准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在喻宏心里，陈湛就是靠谱的代名词，喻宁跟他出门是十足十的安全。
打定了主意，喻宁就开始实施她超高水平的计划。
“咳咳。”喻宁虚张声势，引得一旁的陈湛看了她一眼，喻宁抓住机会开口，试探着问：“陈湛你看群消息了吗？”
陈湛知道喻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面无表情的回应：“看了。”
“然后呢？你觉得他们提议怎么样，凌晨跨年欸，心不心动？我们要不要也——”
喻宁参加两个字卡在嘴边还没说出去，陈湛单手转得行云流水的笔停顿一下，冷淡且干脆利落的拒绝先到来。
“跨年？在大街上吹冷风，人挤人，就为了那倒数十秒，不如在家里睡觉。”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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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人呀。”
“是不是很热闹很好玩，比宅在家里有意思，陈湛。”
“都和你说了不白来不白来，你可真是嘴硬呢。”
三请四请总算把陈湛这尊大佛说动答应跨年夜出来玩，喻宏那边轻轻松松搞定，一路上喻宁都卖力的给陈湛介绍，怕这人一个不高兴就甩脸色回家。
“还行吧。”陈湛淡淡点评。
陈湛对于千篇一律的跨年夜提不起半点兴趣，能出现在这实在是拗不过喻宁的百般恳求。
喻宁为了来跨年对陈湛天花乱坠的吹捧一句接一句，话都不带重复。
跨年夜街上人很多，定的跨年地点还是临江市最繁华地段的广场，连手里拿着大把气球的商贩都数不过来。
“早知道来这卖气球了，肯定不愁卖。”李娜感慨着说，经商头脑没发挥好，觉得亏了一大笔钱。
高宇阳接话：“下次市场调研一下，说不定我们就大赚一笔了。”
“我也要加入！”曾硕应和着。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聊着也不觉得时间过得慢，就等着凌晨迎接新年的到来。
十二月底，晚上的温度很低，一行人都穿上了羽绒服，最瞩目的要数喻宁，她裹得最为严实，连围巾口罩和耳罩手套都一一备齐。
按陈湛对她出门穿搭评价就是，不知道还以为是南极哪只迷路的企鹅出街。
怕冷的喻宁对他的评价嗤之以鼻，回怼陈湛是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货车司机。
装了一车逼。
脱离队伍好一会的徐子越不知道从哪个小摊里买了几只气球回来兴致高涨的发给大伙拿着，还说零点倒计时结束后放飞。
越接近倒计时人群愈发拥挤起来，都往广场上的LED大屏方向走。
喻宁方向感很差，她低了个头就一个不留神脱离大部队了，路上行人来来往往，她踮起脚看人来人往，发现根本找不着一个熟悉的伙伴。
拿手机在群里发消息想问问大部队在哪，消息一发送就在打圈圈，人多信号差到连消息都没办法发出去。
联系不上人的喻宁调整好状态见招拆招，就打算自己跟着人群一起倒计时。
旁边都是结伴而来的路人，她的自我安慰到底没多大用处，欢快的聊天声落在喻宁耳中衬得落单的喻宁处境愈发悲凉。
她内心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要是陈湛在就好了。
有陈湛在身边，她就一点都不孤单。
陈湛有没有发现她走散了呢？
怎么不回头找一下她。
她摁亮手机屏幕，群里的消息已经冒红感叹号，没有发送成功，喻宁不死心的点开陈湛的聊天框，给他单独发了好几条，等了一会也是一样的情况。
距离新年倒计时只剩三分钟。
喻宁滑到通讯录那，找到陈湛的电话号码拨通过去。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要是连电话都打不通就真是没办法了。
嘟嘟嘟几声，喻宁下意识跟着紧张，连手机都握的更紧，掌心冒起汗。
几秒后，屏幕里电话显示接通。
“喻宁。”
陈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又轻又低，喊了一句她的名字。
喻宁有些恍惚，分开几分钟她觉得陈湛的声音怎么会如此亲切悦耳，落单的酸涩委屈拧成一股劲堵在胸口，有些发闷。
一瞬间的失神差点以为是她听岔了。
喻宁第一次觉得自己矫情的很，有一大堆责备陈湛的话想说，最后张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电话里沉默几秒，周围的声音很嘈杂，却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陈湛你在哪里？”
“我在这。”
陈湛轻啧一声，声音里带着稍许无奈，喻宁没理解他的意思。
到第二句话喻宁再迟钝也反应过来，陈湛的声音如同双重奏，从听筒和身后一起传来。
连带着她自己那嗔怪的话也在电话里重复一遍。
喻宁抓着气球的手被一只结实有力的手抓住，她下意识转身，电话那头的人就出现在她面前。
变故太快，她手里的气球没抓牢，先飞了出去。
新年倒计时还有最后一分钟。
陈湛轻轻挑眉一笑，瞥了眼喻宁放飞的气球后把自己的气球递给她，“再让你放一次，那个不算。”
两人会和后四周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和大部队联系不上的两人就留在原地等着倒数跨年。
喻宁有好多问题想问陈湛，最想问的还是他怎么在人群里找到她的。
大家都举着手机录像，气氛都到了喻宁就先跟着打开相机记录，其余的等结束再说。
反正还有的是时间。
最后十秒，广场的LED大屏切换成倒数模式。
人群里倒计时声随着大屏数字缓缓递减而逐渐增大，当喊完一后，新年的钟声敲响，整个广场上都在喊新年快乐，欢呼、尖叫声此起彼伏，无数的气球腾空而起，飘向更远的地方，迎接新年的到来。
“新年快乐，喻宁。”
“陈湛，新年快乐呀。”
随着“一”落下，两人都默契的转头看向对方，给彼此送上新年的第一句祝福。
被陈湛形容成粉色企鹅的喻宁和喻宁称之为货车司机的陈湛穿着件黑色冲锋衣，两人一粉一黑站在一处，颜值出众，连旁边的路人都多看了几眼。
时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所有的人群都成了背景板，路人快速闪过如电影倒带，他们笑着看向对方，眼里只装得下彼此。
新的一年，在凌晨广场上人流涌动，晚风里带着喧闹声，一同走过十几年的他们一起奔向新的一年。
喻宁说时还松开了手里陈湛给的那只气球。
对视了大概有十几秒，喻宁耳朵发烫，僵硬的转头躲避视线，举着手机记录气球，侧头时注意到陈湛的嘴型还说了句话，偏偏周围突然有人在撕心裂肺的表白，旁边的人跟着起哄，声音盖住了陈湛的话。
喻宁被挤得撞在陈湛身上，幸好陈湛反应快牢牢把她抓稳。
“你说什么，人好多我听不见啦。”两人贴着站一块，喻宁踮起脚喊了一句，话也淹没在人群里。
陈湛怕喻宁冒冒失失再次被撞到，摁住她的肩膀，“站稳。”
到结束散场时喻宁都没听清陈湛后半句话说得是什么，等再追问时，陈湛早就不愿意再重复一遍了，喻宁只好作罢。
喻宁知道以陈湛的性格，他不想说的话她再怎么逼迫追问都是无用功。
跨个年折腾到两点多才到家，喻宁一回家洗漱完到头就睡。
睡觉前还在回忆陈湛那句她没听清的话。
但喻宁又读不懂唇语。
想起之前刷到过短视频片段里爱情公寓的吕子乔唇语好像翻译的很顺溜，要是自己能学会这技能就好了。
今天跨年的经历勾起喻宁小时候的记忆，在睡梦中还回忆了一遍。
大概是幼儿园中班时期，那时陈湛的父母还在临江工作，陈湛的外公外婆也还没退休，跨年夜两家人围坐在一块，也等着一起跨年。
老人家睡得着没陪他们一块等。
大人在沙发上坐在泡茶聊天，感叹时间过得飞快，眨眼又一年过去，喻宁和陈湛两个小孩则在电视机前玩玩具。
“陈湛，什么是跨年？”喻宁对这个名词还不太理解，悄悄问道。
陈湛从小就喜欢在喻宁面前装得成熟，这次也不例外，一本正经的解释：“跨年就是从12月31号晚上到1月1号零点，这代表这新旧年份交替，我们要迎接新的一年了。”
“哦……”喻宁似懂非懂，再次抛出问题，“那我们可以每年都在一起跨年吗？”
喻宁想和爸爸妈妈、陈叔叔陈阿姨一起迎接新年。
更想和陈湛一起。
陈湛可是她最好的朋友。
小大人陈湛沉思一下，没有马上回答。
喻宁以为他不愿意，脸沉下来，连喜欢的玩具都推到一旁，站起身准备去找大人告状。
“喻宁宁，你等等。”陈湛紧急抓住喻宁软乎乎的小手，耳尖红的发烫，还欲盖弥彰的抓了抓，“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们以后的每一年跨年都一起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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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