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走后,齐母倚着门瘫坐在地上,泪眼婆娑地抬头,看着齐非曲问:“三十万,一个月,我们怎么还得上?”齐非曲蹲下和陈怜对视,手搭在她肩上轻拍两下,开口:“那也不能再让它涨了啊,当时没注意合同,让他们钻了空,咱们只能吃哑巴亏。妈,你别管了,你就安安分分该干啥干啥就行,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咱这房子能卖了吗?”“你爸回来,找不到咱娘俩怎么办啊……”“那就先不卖,如果到时候实在没办法了,咱就卖了,成吗?”“成。”
这小区有个年头了,隔音不好。在客厅打地铺的齐非曲轻而易举就能听到房间里陈怜的啜泣声。他翻了个身,长舒一口气,泪水蓄满眼眶。
“爸,我想你了。”夜里,他轻声呢喃。
第二天一大早,齐非曲就去各个店铺问了零工的事。最后找了一圈下来,只有一中那里的零工报酬最高,于是齐非曲早上在早点铺帮忙,白天就在一中门口的咖啡店里打工,晚六点后去便利店里值班。这样一天下来,能有将近两百块的收入,三餐也被包了,他美得不行。
可是三十万,远远不够。他借遍了所有人,堪堪凑齐两万块。这一个月榨干他自己,透支了工资,也才将将五千块。这下,求佛南无也无用了。齐非曲整日郁郁寡欢,偶遇了几次的姜云薏也发现了这一点。那晚刚回到家,手机就嗡嗡震动一下。
臆:最近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曲不正:还好,但是可能就是...
臆:需要我的话随便提。我欠你一个人情,肯定会还。
齐非曲在手机这头鼻子一酸,这人真的是,欠人情的明明是自己,怎么又变成他了?思索再三,他敲了句“谢谢”。
曲不正:谢谢
臆:所以说遇到什么事了?
曲不正:我需要很多钱。我家里欠了债,现在急需用钱
臆:多少?
齐非曲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怎么也说不出那二十七万。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姜云薏也是学生,怎么可能有二十七万?
曲不正:二十七万
臆:『向你转账270000.00元』
臆:记得还,但不急
齐非曲心中迸发出无限的惊喜之后,又难免湍湍不安,姜云薏的钱,他应该收吗?他们是什么关系?债主吗?
齐非曲跑去问了陈怜,正在炒饭的陈怜没理他,只剩齐非曲一个人在灶台旁抓耳挠腮。
等到关了聒噪的油烟机,陈怜同志看到了齐非曲手机上的转账,一下子没站稳。
她扶起自己后,颤抖的手指向手机屏幕:“所以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咱们有救了。”陈怜再也憋不住,和齐非曲相拥而泣,撕心裂肺但又带了一丝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