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秦牧亲完顾崇玉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路口。
顾崇玉还沉浸在刚才那个吻里,红意从耳尖开始,一路烧到脖子,连后颈都透出一片粉色。
他偏着头看窗外,呼吸又轻又乱,嘴唇不自觉地抿着。
雨点密密麻麻地打在玻璃上,把他的原本就模糊的倒影打碎又合拢,合拢又打碎。
秦牧右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
他直直地盯着前方的路,雨刷在视野里来回快速扫动,刮开一片又一片水幕。
他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些发沉,像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地往上顶。
车里异常安静,只有雨声、暖风声,和两个人各自压抑着的呼吸声。
顾崇玉住的公寓楼到了。
秦牧把车停在楼下,没熄火,发动机低低地震着,像一头伏在雨夜里喘息的兽。
顾崇玉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他转过头,看着秦牧的侧脸,软软叫了一声:“学长。”
秦牧松开方向盘,转过身,看着他。
“嗯。”
“你要上去坐会儿吗?”顾崇玉的手指蜷缩着,轻声问道。
“不了,你回去早点休息。”秦牧说,“刚才的事……”
“可以。”顾崇玉打断他,抢着说。
他的眼睛异常明亮,耳朵还是红的,可那目光直直地撞过来,没有任何迂回和躲闪,直白的说道,“你可以亲我。”
秦牧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看着顾崇玉,顾崇玉的眼睛里有耀眼的光,有那个本不该有的期待,有他自己都不知道会招来什么的天真。
那光太干净了,干净得让秦牧觉得自己像黑暗里的一摊烂泥,阴暗,肮脏,不配被这样的光照着。
秦牧直直地望进那双眼睛,指尖在身侧狠狠掐着掌心,疼痛尖锐,却压不住胸口那阵汹涌的酸涩。
“不可以。”他说。
顾崇玉愣住,眼里的光晃了晃,像风里的烛火。
“为什么?”
秦牧看着他的眼睛,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被什么堵着,好半天才挤出声音。
“因为我配不上你。”秦牧嗓音沉沉地说。
说完,他转回身子,推开车门。
冷雨斜着扫过来,打在他肩膀和头发上。
雨水顺着额角往下淌,他像没有知觉似的,从后备箱拿出伞,撑开,走到副驾驶旁,拉开车门。
顾崇玉还坐着,他转头直直地看向秦牧,眼睛里满是失落,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动物,委屈又茫然。
秦牧将伞举在车门前,不让雨落到他身上。
顾崇玉下了车,站在伞下,他抬眼看着秦牧,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
秦牧没给他机会,他松开手,把伞柄塞进顾崇玉手心里。
“快上去吧。”
顾崇玉接过伞,往外走了一步,秦牧将副驾车门关上,转身回到驾驶座。
车门“砰”地合上,把两个人彻底隔开。
他掉头,车缓缓驶出小区。
后视镜里,顾崇玉还站在原地,一把黑伞撑在头顶,白色的羽绒服在雨夜的灯光下,异常的亮眼。
一个保镖从一直跟在秦牧车后的车里下来,手里举着一把伞,快步向顾崇玉跑去,顾崇玉一动不动,像被钉在了地上。
后视镜里的影子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终于被雨幕彻底吞掉。
秦牧把车开上主路,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是湿的,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车子冲进茫茫雨夜里。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3章 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