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

岑否捧着受伤的手眼泪更加汹涌。

不远处的墨墨好像感应到什么,突然回来绕着岑否飞了几圈,接着落到他面前的碎石上。

岑否红着眼睛吹了吹被石头砸折的手指,那手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但岑否没在管手上的疼痛,继续弯下腰,一寸一寸的挖着过去。

又是一声惊呼,岑否在搬动一 块石头的时候,心里慌的没注意情况,没想到那个石头根本没压那么紧,一下子抬起石头,失重从高高的废墟上滚了下去。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响起,这一下,右腿完全变形,扭住一个诡异的角度。

岑否裸露在外的地方浑身都是血痕,衣裳上全是血迹。

岑否疼得直抽气,他抱着腿,因为骨折,整个人动弹不得,手臂和脸颊上的鲜血顺着身体往下滴,但此刻,无他,他心里的痛苦、焦急与怨恨交织,就好像连疼痛都减少了半分。

爬都爬不过去,这种无力感快把它逼疯了。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哥哥的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难道就眼睁睁的等着哥哥死去吗?

他好恨!他恨自己为什么这么笨!要是自己再厉害一点,就可以马上找到哥哥。

他重重地喘了几口气,眼睛里全是浓稠如墨的坚定。

忽然,岑否冷静下来,伸出手用力一掰,就听到骨节之间猛的摩擦的声音响起。

他竟是直接将小腿掰了回来!

骨头错位又复原的激起一身冷汗,但他根本顾不上自己的疼。

岑否咬牙切齿,恍惚间,原本含着泪的瞳孔,忽然变得涣散。

在他的心口处,一股一股强劲有力的黑气从那个地方冲出来,岑否痛苦的闷哼一声,便摔倒在地上,瞬间就没了意识。

不过下一瞬,他突然睁开眼睛,像是没事人一样的站起来,恍若无人地往前走去。

再细细看,他脸上、腿上、手臂上,那些伤疤被黑气侵占,正在加速的腐烂,又重新生长出新的血肉。

他的双眼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两个眼眶里黑漆漆的,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还在往外源源不断地冒着黑气。

墨墨被他这个模样吓一大跳,飞在空中不知道该不该靠近。

正在犹豫,就看到岑否伸出纤细的手臂,往空中用力一扬,墨墨毫无准备,一下被拉过去,失重摔在废墟中。

它摔的头晕眼花,挣扎着站起来,就听到岑否毫无温度的声音:“找到哥哥在哪。”

说完,岑否双手交叠,平放在胸前,两只手飞快的动作,霎那间,整块地界尘土飞扬,源源不断地魔气从他伸出的指尖冲出去绕着废墟旋转。

墨墨不敢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尖尖的叫了一声,那叫声从空气中向外传播,变得更加的撕心裂肺。

声音停止,那些黑气源源不断地朝着废墟的边角处涌过去,慢慢凝结成一把长剑的模样。

那把剑四周被黑色的玄石所包围,剑柄处一颗紫色发光的宝石镶嵌在其中。

自柄尾处,数条流纹状的在其中向剑锋流动,浑身被扭曲的黑色触手所包裹,透着一股诡异而又强大的气息。

猛地,那把巨大的黑剑刺向倒塌的房屋碎片,巨大的能量震起一圈圈波纹,往四周散去。

中间一束强大的气流冲上云霄,被这束气流划过的地方剧烈的升温,因为摩擦发出巨大的尖锐刺耳的声音。

顷刻,一条黑色巨龙从地底绕着光柱盘旋而出。

那声音震慑整个魔都,所有人抬头,只能望见魔都最偏远地区发射出来的那束光,感受到那束光身上戴着的能量,无一不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

眼见着那光变得越来越粗壮,越来越透明,几乎可以覆盖住整个魔都。

在那束光消失不见的一刻,寻常的魔全都迫于压力跪倒在地上,颤颤巍巍。

住在夜焱城里的几个老家伙感受到这个气息,慌急慌忙地冲出门,却只能感受到残留的威压。

一个人哆哆嗦嗦的指着那个方向:“是魔尊,魔尊的气息啊!”

众人已经是这魔界数一数二的人物,虽然没有被那束光的威压压倒,却还是整整齐齐的尊敬地跪倒在地上。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魔界再也没了王。

一方面,魔生性好斗又暴虐,信奉弱肉强食,上一任魔尊和神界大战死后,那些近人真可以说是绞尽脑汁各种学修方法无所不用其极,斗了几千万年,每一场战争都是以屠族为方式,谁也不服谁来结尾,打了这么久也没分出个胜负,他们既不允许同僚做了魔尊,当然也不允许比他们小的人来做魔尊。

另一方面,那前代魔尊死时,即使即将身陨,还不忘下了个禁令——即使他死,这魔界也决不允许任何人接管他的位置。

有的人不信邪,偏要去试,最终被魔尊生前留下的玄火烧得个尸骨无存,魂飞魄散的下场。

也因此,没了那个最高的统治者,他们时时刻刻被神界压了一头,甚至都要有神界来掌管他们的趋势。

当然有人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于是乎打打杀杀几千万年,最后才形成了一个统治集团,共同管理着魔界,互相制约,虽然其中不免有人心思不纯,几次爆发伤害性极大的战争,但也算是有序。

可直到今天,那股强大的,足够笼罩整个魔界的气息,又重出于世,怎么能令人不惊慌。

那魔尊生前独裁暴戾的程度可不是一般魔能比得上的。

虽然魔尊那一场战后的死状惨烈,但如今那股气确是真真实实的存在,这群老家伙们自然不敢作孽,连忙表示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等到威压散去,众人谁也顾不得谁,一个闪身便到了岑否所在的地方。

只见众魔君垂手而立,可一眼望过去,只有破坏的楼房,却不见那个昔日魔尊威风凛凛的身影。

不由觉得奇怪,直到一个矮小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背上还背着一个濒临死亡的人。

其实岑否从觉醒魔根开始就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整个动作下来,他其实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

那把剑的祭出,荡出的气波足以将倒塌的废物泯灭,习衍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完全陷入了昏迷的状态。

他逆着光出现在众魔面前。

看着眼前这个小不点,所有人都楞住了。

他们再次暗暗用内力探查的一番,就发现原来那股气息真的出自于岑否。

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一个年迈的老者向前一步,他的声音就像是撕开的破布那般刺耳:“小孩,你从何而来?”

岑否没有做出任何应答,而是往他们走了几步,接着抬起头。

众人都被惊了一跳。

岑否脸上都是血迹,那双眼睛空洞无神,甚至看不到里面的眼珠与眼白。

“让开。”

岑否面无表情的开口,声音冷得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后退一步。

一个青面獠牙,头上长着羊角的人忍不住说:“这真的是他?!”

岑否听到这话,像是有些奇怪,他稍稍扭头,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说话的人。

那人打了个寒颤,又往后退了一步。在他身边一个完全看不见容貌的人魂魄似的人动了动,这一动便吸走了岑否的注视。

那人披着个黑色斗篷,浑身发着幽光。

忽然,岑否像是没了耐心,那把长剑从他身后猛地冲出来胀大,一股不可抵挡的气流将猝不及防的众人震退数米。

紧接着,先前那个见面獠牙的人脖子一梗,像是被人掐住要害一般被往前一拖,跪倒在地。

旁边的众魔却没有要动手的意思,都在暗暗地观察着。

那人也是惊讶,他看岑否身量如此之小,又大心底里没有尊敬。

即使有那上一任魔尊的气息,也完全没有半点魔尊的影子在上面。

他几乎都已经排除了岑否就是魔尊的那种可能,没把岑否放在眼里。

却没想到这一招,他竟然完全没有力量去招架。

他觉得丢了面子,挣扎着要站起来,肩膀却像是有千金那么重。

剑尖冲出黑龙,张着嘴对他一吼,几乎震耳欲聋,他的双腿像被钉在地上一般,再也不能动弹。

他气得半死,正要张嘴,却发现嘴巴也被堵住不能发出声音。

“你,治好哥哥。”

岑否一字一句。

不过他并不像是在请求,而更像是在命令。

那人也是一惊,毕竟自己确实是曾经的魔尊身边的第一魔医,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看出来的,竟然能精准地找到自己。

还没等他动作,那条龙忽然甩头甩尾巴朝岑否身后划去,瞬间一股滋滋的闪电声响起。

是一个魔想趁他不注意杀了他。

几乎是瞬间,结界弹出,挡回去那人致命的一击。

黑龙将人扑倒在地,猩红的眼睛好像会喷火。

但是那只黑龙没有伤害到他,这下一直在一旁观望的众人可以确定,眼前的这个小孩,虽然身上带着魔尊气息,但一定不是本人。

那家伙绝对不会像这般对他们好脾气。

他们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能够确定这个小孩只是魔根觉醒的太过急躁而造成的如此动荡,那股气息,很有可能只是偶然沾上的一缕前魔尊的魂丝,也泄了一口气。

但是不得不说,能有这样强烈而又如此有威慑到魔根,这小孩注定不平凡。

并且刚刚那结界显然不是平常那些有点天赋的魔能够拥有的,而是天道所给予的。

他们也是太过着急,互相牵制的这么多年,赶过来到这里的心思谁都懂。

若是真的魔尊重生,恐怕神界那群家伙来得可比他们还快。

既然不是,那也没必要逗留,众人斟酌一番,再回头一看,早有人不见了身影。

跪在地上的那魔见到众人都散去,不由得咬紧牙关,心生怨恨。

“先放开我,我会为你救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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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后哥哥变成大魔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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