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珩还在那儿嘀嘀咕咕地吐槽:“不是,凭啥呀,凭啥我不能是攻啊?”话音落,他下意识拽住程砚辞的衣角轻轻晃了晃。
程砚辞这次却没像往常一样躲开,反而微微侧身凑近,方便他拉扯,嘴上却半点没留情:“先不说你这气质够不够格当攻,就你这体型、这身高、这脑子,真要能让你当上攻,那只能是别人脑子出问题了。”他说着,还装模作样地瞥了季知珩一眼,眼神里满是嫌弃,可那目光刚落上去,又飞快地移开了。
季知珩生得白净清瘦,却也有着成年男人该有的匀称体格,身高足有一米七九。听到这话,他顿时炸了毛,梗着脖子反驳:“我这身高怎么了?一米七九还不够高吗?再说了,现在网上的小说里,阳光型的攻不是多的是?而且我觉得我的气质,明明就像白马王子,你不觉得吗?”
程砚辞的语气里掺了点忍俊不禁的笑意,轻飘飘地丢出一句:“我一米九一。”
这五个字简直是降维打击,季知珩却依旧嘴硬:“一米九一而已,我要是想长,照样能长那么高。不过我恐高,一米七九对我来说刚好,多一厘米我怕‘攻’不住,少一厘米我又怕喘不上气。”
程砚辞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心里却莫名涌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半晌才妥协似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行行行,你最高,行了吧?”
季知珩一听这话,立刻眉开眼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就说吧,我这身高,别人羡慕都来不及呢!”
正说着,季知珩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队友贺景舟打来的视频电话。一接通,贺景舟带着好奇又紧张的语气,从屏幕那头急急地问道:“知珩,听说你跟程砚辞谈恋爱了,真的假的?”
季知珩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手解释:“假的假的!我跟他就是好哥们,纯友谊!”
贺景舟明显松了口气,但还是不太放心,追问道:“真的?你没骗我?”
季知珩急得差点举手发誓,语气格外笃定:“千真万确!我要是在当爱豆的时候谈恋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贺景舟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他会这么紧张,也是因为他们这个团正处在上升期,但凡有一个人爆出恋爱绯闻,整个团都得受牵连,搞不好还会直接断送前程。而季知珩穿书过来这么些天,也渐渐习惯了爱豆这个身份。
就在这时,镜头那头的贺景舟注意到了季知珩身边的程砚辞,心又瞬间提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那……程砚辞怎么在你旁边啊?”
季知珩没心没肺地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解释道:“哦,我们俩之前不是闹了点绯闻吗?刚发了澄清声明,现在被经纪人压在一间房里,说是等他们把热搜的事处理好,再放我们出去。”说着,他又伸手拽了拽程砚辞的袖子,冲他扬了扬下巴,“给你介绍下,镜头那边那个帅哥,是我队友贺景舟。”
程砚辞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贺景舟也尴尬地回了句招呼,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刚准备挂电话,贺景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补充道:“对了,公司那边说下周临时加一场演唱会,你记得按时归队啊!”
季知珩这才猛地一拍脑门,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还是个爱豆,还要开演唱会的。他心里瞬间哀嚎一片:“我靠,这几天录综艺录得我都傻了,居然把这事儿给忘了!天塌了呀,我肯定不行!”可面上却只能强装镇定,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呀好呀,我早就等着开演唱会了!”又敷衍地聊了几句,才匆匆挂断电话。
程砚辞这时才慢悠悠地开口:“你们下周要开演唱会?”
季知珩苦着脸笑了笑,语气里满是认命:“可不是嘛,要开了。怎么,你要来?”
程砚辞沉默了片刻,才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行啊,正好去看看你这头笨猪,在舞台上能唱成什么样,跳成什么样。”
季知珩正为跳舞的事愁得头疼,压根没心情跟他拌嘴,只是有气无力地应道:“欢迎欢迎,欢迎来看我的洋相。”
程砚辞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低落,嘴上没说什么,手却下意识地往背包里摸了摸,掏出一颗草莓味的糖丢给他:“吃了吧,还有半个小时就过期了。”
季知珩认命地接过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嘟囔:“那你要是看到我出糗,可别笑出声去,太丢人了。”
程砚辞毫不留情地怼他:“我相册里,从不存猪的照片。”嘴上这么说,脑海里却忍不住开始幻想季知珩站在舞台上唱歌的样子。
季知珩没再搭话,只是把头轻轻靠在程砚辞的肩上,闭上眼休息。程砚辞没有推开他,看似一脸不在意,目光却时不时地偷偷瞥向他,生怕他一个不稳摔下去。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份不经意的在意,已经悄悄流露。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时,耳尖早已微微泛红,却还要硬撑着,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就这样过了半个小时,门外传来王导的声音:“走吧,能回录制现场了。”
季知珩睡得正熟,冷不丁听到这声中年男人的嗓音,吓得猛地一激灵。直到身旁的程砚辞低声提醒了一句,他才迷迷糊糊地反应过来,跟着起身往外走。至于之前的热搜风波,团队也总算压了下去,虽说没能彻底平息,但也已经好了大半。
重新回到录制的房间,程砚辞突然开口问他:“你是爱豆,对吧?”
季知珩心里莫名一紧,却还是硬着头皮点头:“是啊,怎么了?”“我无聊,你唱首歌听听。”程砚辞坐在一旁开口道,季知珩像是遭了雷击,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半晌,他才找到借口,苦着脸道:“不是我不想唱,是这儿连件乐器都没有,我怎么唱啊?”
程砚辞没说话,沉默片刻后起身,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一把吉他,递到他面前:“现在有了,唱吧。”
季知珩彻底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程砚辞一个演员,录个综艺居然还随身带着吉他。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接过吉他,抱着坐在一旁,轻轻拨动琴弦,开口唱了起来。清亮的歌声顺着琴弦流淌而出,调子温柔又带着少年气,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散开。
其实刚穿书过来的时候,他连五音不全的自己要怎么唱歌都想好了,甚至连社死的场面都脑补了无数遍。可真当歌声从喉咙里溢出来时,他才惊觉——原来这么好听。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哦对,我穿书前是五音不全,可现在我穿成了爱豆啊!爱豆怎么可能不会唱歌?所以我现在唱歌才这么好听!”
想通这一点,季知珩的脸上瞬间绽开了灿烂的笑容。而程砚辞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着,心里又一次泛起了异样的涟漪。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给两人的身上镀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静谧又美好。
而此时,直播间的画面里,两人的唯粉看到这一幕,纷纷瞪大了眼睛,拼命给自己洗脑“只是兄弟情”;反观CP粉,早就磕得神魂颠倒,满屏的弹幕刷屏:“啊啊啊啊啊猫猫在给豹豹唱歌!我磕疯了!这对我来说简直是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