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宴的脸转了过去，里面女孩的父母应该是出去了，女孩盯着自己的腿哭
他低头看了看表，没什么表情：“你在这里等我吧，我……妈？”
江晚宴的母亲不知何时已经在了一边，坐在轮椅上，看着他们
江晚宴跑过去：“妈，你怎么下来了……”
江女士笑着转移了话题：“小宴，今天是不是到新学校了？这是……新同学？”
夏夜强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笑：“对！……我是他新同桌”
江女士慢慢把轮椅挪向夏夜，头低着，看起来吃力极了
江晚宴想去扶她，她却摆了摆手道：“小同学……可以麻烦过来一下吗？”
夏夜茫茫然跟了上去，江女士走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就不走了
江女士道：“你叫什么名字？”
夏夜道：“夏夜”
江女士道：“小夜，阿姨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夏夜答应了，江女士又道：“能不能……偶尔和小宴聊聊天？自从他爸走了之后……他就没什么朋友了，平时还要来医院看我……”
夏夜愣在了原地，没想到会是这种这么简单的问题，可江女士却以为他是不想答应，叹了叹气
“阿姨，我和江晚宴相处挺好的”
这回倒是江女士沉默了许久，看了看远处的江晚宴，江晚宴也看向这边
“那就好”
夏夜道：“呃！那个……江阿姨……今晚…我能不能去江晚宴家……”
“想躲你爸妈？”“嗯”
江女士毫不犹豫答应了，还关照他了些琐事，夏夜一噎，如果江晚宴的妈妈……知道他对江晚宴是那样的心思，也不知道会怎样
他不敢想象这位温婉的母亲生气时候的样子
他默默关了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两间病房好像都不需要他，他去哪儿好像都多余
透过窗，江晚宴还是那没有表情的脸，却又一会放松，一会又局促
夏绵绵还是盯着手机，和别人聊着什么，眼角还没有干，就又湿了
夏夜扇了自己一巴掌，又响又疼
“妹妹伤成这样……怎么还想这些肮脏的事情……”夏夜喃喃道
“嘟”夏夜的手机震了震
消息是夏绵绵发的：“哥，我知道你在外面，爸爸去开会了，妈妈也走了”……你进来吧
夏夜打开了门，刚打开就和夏绵绵对视上，笨重的呼吸机刚摘下，在她的脸上印了一圈褐色的痕迹
夏夜呼吸变得缓慢，调整了一下情绪
“绵绵……对不起”
“哥……对不起”两句道歉几乎相重，他们都震惊地抬起头
夏绵绵也没有说那些客套的话，叹了口气把泪忍了忍：“哥，明天我有表演……”
“我知道……”
“很重要……”夏绵绵的声音几乎哽咽
夏绵绵道：“我努力了十年！就为了这一天……十年，我才获得的一张邀请函……哥，我不想放弃”
夏夜没找到说话的机会，夏绵绵的声音就接了下去：“这是一个艺术比赛，不一定是跳舞”
夏夜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我不明白……我以为你会很伤心……没想到你就这么……”
夏绵绵叹息着：“就这么放弃了舞蹈？哥，你没经历过，你不懂”
“……伤心也没用”
夏绵绵咽了咽口水，看向他：“我们唱那首吧”
“……哪首？”
“最后一页”
夏夜愣在了原地，短短几分钟，他刚刚所有的猜测都被推翻了，夏绵绵没有骂他，没有砸东西，没有恨他
甚至邀请他一起参加这么重大的比赛
夏绵绵还笑着，她笑的时候才仿佛脱离了病态，还是那个十二三岁的少女：“哥，到时候……还是像以前那样，你唱歌，我弹琴，好不好？”
出了病房，夏夜瘫在了病房外的凳子上，他刚刚只答了一声“好”
可先前已经缓解点了的自责又涌上心头，上天怎么给了自己一个这么好的妹妹
又给了夏绵绵一个这么废物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