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这宝贝能保命!

林久阅吃过午饭,正好收到双敕子的信息,他便又借口去找钱大宥,火速去到基地,此时黎瑾红已经在那儿等他。

想着肯定是要瞬移了,林久阅站定身子等着,可黎瑾红已经起身去到屋外。

林久阅正纳闷呢,齐芃却叫道:“愣着干嘛?跟着啊。”

林久阅这才慌忙跟出去,但又不敢多问,只默默跟在黎瑾红身旁。

穿过了丛山峻岭又再穿街过巷,已经走了几小时,眼见着又要出市区了,林久阅实在憋不住问道:“老大,咱们怎么不用传送啊?这走了也挺久了,还要走多久啊?”

黎瑾红并不回头,径直前进着,“莫急,慢慢走总会到的。”

老将军转头补充说道:“这十二卷自来便不易寻得,自从那件事后,更甚于此。如今只能它寻得我等,而非我等寻它了。”

“那件事?什么事啊?”

“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

林久阅寻思求仙家赐法器,可能是要先有个朝圣的过程,便不再多问。

缀行甚远后,顷刻之间,便四下阒然,刚才还虫鸣鸟叫的山林瞬间变换了光景,眼前是一片沙丘连绵的荒凉地。林久阅往前走一步,便激起薄薄的尘灰,他小声地问这是哪里,那极细微的声音便穿山越岭地回荡在整个天地。

黎瑾红停下脚步,轻声道:“到了。”

只几声动静,那地界的主人便知有客到来。不出几秒,一身白衣的翩翩君子从烟雾中走来。他眴视着林久阅,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这副面孔,入迷得像要从他的眼睛里挖掘出什么来。

林久阅也打量着那男子,一支发簪在他头上盘出一个发髻,乌黑的长发垂在其下,目似朗星,肤若白雪。林久阅一时望得愣了神,等回过神来才觉失礼,便躲开了他的眸子,垂头转向一边,心里却像是扎进了刺藤,羞答答地痒。

“顾仙,我等今日前来,是想替新晋的双敕子讨一件称手的法器,不知可否通融一二?”黎瑾红微微弓身行了个礼。

林久阅瞧见也赶紧向男子鞠躬致意,心想原来他就是顾升白,难怪如此气宇不凡。

“啊......原来是新来的伙计,无妨,随我来便是。”顾升白说完便转身带路,沙丘翻滚着从他身前褪去,绿油油的草地绵展开来。

林久阅抬头一望,无数条粗壮的藤蔓已弯弯绕绕地从天穹垂下,猩红欲滴的果子挂在上头,通身红羽的长尾鸟儿冒着金光,翻飞其间自顾自地采撷。再超前望去,远处已豁然开朗,林久阅小跑着跟上,几人在断崖边停步,一团云从远山飞来,眼看着他们都踩了上去,向来恐高的他只能壮起胆子,掌撑着崖边半蹲着跨过去。

林久阅忸怩着站稳,可刚一起飞便吓得惊声尖叫,瘫坐在云团上不敢动弹。

他们飞驰在山河间,这里的山峦约莫百丈高,像晶簇一样由长形的巨石堆积而成,还不断变换着排列组合,形成新的山势。几人向上飞升,却驶进一片广袤的森林,远处站着几头白色的似马非马似鹿非鹿的神兽,一对硕大的枝状角冠抖落着亮莹莹的珠滴。几人离地约有十米,在飞近时却堪堪比齐神兽的下颌。林久阅依旧瘫坐着,大气不敢出,生怕这睥睨着的神兽张开巨口将他囫囵吞下。

紧接着,云团将几人带到一处空旷的草地,一大片的荷花在眼前盛开。林久阅忙不迭的从消散的云团里站起来,行过荷花廊桥,紧随着顾升白朝山上走去。登完了台阶,便是几间雅致的屋舍,屋前的竹架码放着酒坛,屋后是一大片的桂花林。院落边还长着一棵硕大的桃树,林久阅一眼瞧见树干上竟然嵌着一个白头的小孩,半截身子露在树前,鼻尖翘翘的,灵气又可爱。

“小白,还没到头呢?”老将军嬉笑着问小孩,小孩咿咿呀呀地说不出话,老将军便心领神会向林久阅做起介绍,“这是私闯十二卷的白狐,关在这儿已经四百多年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熬出去。”

“四百多年?一直被关在这树干上?”

老将军眨了眨眼,林久阅惊讶极了,暗想世上竟有如此漫长的囚禁,他很是心疼,却也不知该如何宽慰,只能朝着小白挥了挥手。

顾升白将几人领进屋内,也不张罗茶水,便直切主题,“说吧,想要什么样的法器?”

林久阅被问得茫然,他现在连个拿得出手的招式都没有,对于法器更是毫无概念。见林久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黎瑾红开口道:“久阅还不甚了了,不如顾仙选几件适合他的,容他挑选挑选可好?”

顾升白托着下巴沉思了数秒,“啊……确实有几件可供你选选……”

说罢,他袖子一挥变出几件法器,闪着光地悬浮在空中,“喏,装死的、跑路的、吓唬人的、同归于尽的,你看你相中哪样啊?”

林久阅自知斤两,这些保命的法器都能派上用场,一时竟犯起了难。他正细细看着呢,突然感觉面前的空气紧缩,一把黑金重剑赫然而出,威风凛凛地震颤着,凌厉的剑气把刚才几件法器迫开了好远。

顾升白慌忙救下那几件法器,擒住重剑将其镇在腋下,“就你能显摆,也不看看他能不能用你!”

僵持了许久,顾升白终于将重剑收服,喘着气坐下。

“诶,有件宝贝,我看正合适,”他立即招呼来一把扇子,通体散发着玉色的光泽,“回云扇,它本事可多了,可带你飞天观浩宇星河,可随你划破青岑碧波。遇战能战,要是战不了,这扇子还能致幻,你就一扇,然后赶紧跑就得了。”

顾升白边说边舞起扇子,只见扇子在他手上行山流水地来回翻转,像是活物一般。

林久阅见回云扇如此厉害,生怕亵渎了这等神器,“顾仙,这回云扇给我,怕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那可不嘛,你这样的情况可是寥若晨星……不过这回云扇到我麾下也千年有余了,随你出去透透气也好。更何况,这法器给了你用着,要是你不能让它信服,它自己可是要回我这里的,所以你可别高兴太早咯。”

顾升白说完将扇子丢给林久阅,他毕恭毕敬地捧着,像手心里卧了位仙尊一样,生怕给不小心摔个粉碎。

“瞧瞧,我就说这顾仙胳膊肘还是朝内拐的。”老将军意有所指,顾升白却不接茬,连忙打发几人回去。

林久阅恭敬有礼,朝着顾升白鞠躬致谢,便随着黎瑾红转身走出去。他望着手心里的回云扇,心里翻涌起巨浪,却不慎撞到了院内置酒的架子,跌碎了一坛酒,酒水哗啦啦地往外流,顾升白大惊失色,林久阅慌得连声道歉。

“久阅懵懂,数日内见了太多常人不得见的事物,定是乱了心神,不是有意为之,还请顾仙海涵。”黎瑾红怕顾升白怪罪,替林久阅说情。

老将军也帮声道:“就是,谁叫你乱摆架子?也只摔了一坛酒,大不了来年桂花再开,我们一众人等都来帮你酿酒如何?”

“那倒不必,那倒不必……这酒呀,你得带着心意去酿,最能醇香。尤其我这十二卷的桂花酒,每一滴都是情意,旁人酿造可比不得……”

“倒也是,不然这桂花酒也不会被天上惦记,一下子就没收了你上百坛去尝尝。”老将军打趣道,大有一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无畏。

顾升白瞬间慌了神,连忙制止老将军,“诶诶诶诶诶,我说老头,这是本仙的**,可不许胡传。”

他转头看看地上的酒坛,还好摔得没那么零碎,里面还剩了些酒,他挥手招来一个小瓶,将酒全都吸纳进去,随后又丢给林久阅,“小孩,这酒就赏你了,可要给我好好尝。”

“谢谢顾仙,可是我不会喝酒啊。”林久阅本就愧疚,眼见顾仙还要赏他这珍贵的酒,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叫你收着就收着,这不敢要那不敢要,小家子气……而且我这酒别人求之不得,你不收是想给我跌份不成?”顾升白双臂抱在胸前,微躬着身子盯着林久阅,表情威严而不可忤逆。

林久阅心里一惊,畏畏缩缩地解释,顾升白却挥手招呼几人离开。

过了许久,顾升白还站在原地朝山下望,小狐狸在树上咿咿呀呀叫了好久,他这才挥手解了噤声。

“啊啊啊啊啊……诶能说话了,老家伙你可憋死我了。”

顾升白转身去收拾酒坛碎片,小狐狸继续叫嚷道:“我还得关几年啊?你倒是给我个盼头啊!”

“我可不知道哈,这桃树本身就是当年天帝下凡,随口吐的一枚果核,也不是我种的啊。你只能多跟它求求情,兴许它哪天能大发慈悲放你走呢?”

“呸,老家伙,你可骗不着我,这都是你一挥手就能办的事,”小狐狸不断挣扎,委屈巴巴地求,“这树掐得越来越紧,我肚子都快要爆了!”

“哦?”顾升白又转回来,绕着树左看右看,“这不还没有吗?要是真要爆了,你提前跟我说一声,免得溅我一身血。”

小狐狸怒发冲冠,叫骂顾升白不讲情义,它拼命抡胳膊蹬腿表达不满,这狼狈的样子逗得顾升白哈哈大笑。

他突然觉得困顿,打了个哈欠,便踱步进了屋,可怜那小狐狸还在恸哭,咆哮声回荡在山野里,久久不能停歇。

黎瑾红将林久阅送到家门口就回了枯眼冢,林久阅兴奋得想立即找钱大宥显摆新得的宝贝,可转念又觉得还不是时候,便把扇子藏在裤腰上回了房间。

这回云扇像是玉制的,林久阅小心翼翼地摆放在书桌上,生怕磕坏了。

“你放心吧,这扇子是灵石炼化,只有超凡的力量才能弄碎它。”火衍枭突然开口,林久阅吓得一激灵。

此时外面又传来了动静,他慌忙抓起扇子来回找地藏,火衍枭一边大笑一边揶揄他像个傻子。

林妈妈开门进来,纳闷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忙说进来时也没看到妈妈。林妈妈一脸狐疑,又关上了门走回去。

突然,林久阅想到有什么不对劲,问道:“我说枭爷,刚刚在十二卷,你咋没啥动静啊?平时可欢着呢。”

“咳,咳……十二卷那儿安全着呢,没我什么事。”

“所以?”林久阅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点。

“所以我就睡了会儿啊,怎么了,你还敢管我不成?我可是堂堂……”火衍枭越说越激动,一激动林久阅就得受苦,他只好求饶,然后去拿出藏好的回云扇,准备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火衍枭虽然脾气臭,但还算是只合格的引路鸟,它告诉林久阅这扇子也可以藏在体内,林久阅按照它说的,将回云扇竖放在背脊骨的位置,扇子竟真的没入他的身体没了影子,林久阅又往背脊骨摸了一把,旋即扇子又出现在了手上。

这下林久阅可放心了,大大方方地打开了房门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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敕子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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