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烟微微睁眼,恍然醒来,心底无端一股酸涩感。
“叩叩——”,“淮烟,你醒了吗?”门口传来萧池雨闷闷的声音,听见敲门,江淮烟像是还没从梦里缓过来,愣了一下才立马起身开门。
门外的萧池雨嘴角微微扬起:“先下去吃饭吧,我们有点事要同你聊聊。”
楼下,九烨早就坐在椅子上了,他翘着二郎腿,随手玩着几片叶子,鲜绿的叶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舞动。
“阿烨,你又偷折我的花。”
九烨立马正襟危坐,让叶子自己放了盆里,藏在树根的后面,还用土埋了埋。
萧池雨笑眯眯的看着他,**裸的威胁。
江淮烟刚坐下,想着刚才的梦,她看着面前做的几份家常菜,萧池雨倒是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问:“怎么了?被下午的事吓到了?”
她欲张口,却在看见萧池雨看过来的那双疑惑的眼神下又收了回去:“没事……”
九烨闻言看了过去:“我们倒想同你商量一下,翼鲛族那边结束后,我们就要前往下一个目的地了。”
他见萧池雨默不作声,又继续说:“这次要去的地方是吐鲁番。吐鲁番地广人稀,也不过近些年来才开始有些人罢了,临近年关,人口流动过大,你届时可不要跟我们走散了。
吐鲁番是全国最热的地方,我想芜煙一族应该很喜欢那里。现在刚进入腊月,我们过去再适合不过,再晚点我怕会出什么事情。”
江淮烟还没同意要不要跟着一起去,就被直接下了通知,看来是非去不可了只得无奈点头。
她似想到了什么又问道:“我只是个人类,没有你们那样的能力,也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我跟着去岂不是很危险?”
萧池雨沉思了一会,伸出手,手心处就出现了一只赤红色的玉镯,镯身有切割细腻的金片缠绕。
“这镯子先交给你保管,它不仅能保护你,也会攻击想要攻击你的人,你也可以通过用它像我们一样用出你所说的,我们的能力。”萧池雨将手递了过去,示意她把手伸出来。
指尖传来温度,萧池雨只觉得有些烫手,对方的手指细腻粉嫩,一点茧子都没有,一看就知道是从小就娇养着的。
她轻轻转动指尖,手镯就顺着关节滑了进去,深红的玉镯衬得对方的手更白了。
江淮烟连声道谢,萧池雨立马端碗夹菜,江淮烟对刚戴手上的玉镯产生了兴趣,时不时就盯着它看。
褚九烨尽收眼底,隔空传音带着调侃道:“我们云泠神君竟真舍得把那镯子送人啊,要是那……”
“闭嘴。”
褚九烨默默翻了个白眼,低头继续吃他的饭。
江淮烟回了自己暂租的房子,收拾了行李后和萧池雨他们道别。
褚九烨帮她把包放到车子上对她说:“你到时候可别忘了,新年在二月初,二月底我们就得出发了,你到时候直接来吐鲁番就好。”
“来的时候记得说一声,好去接你。”
江淮烟把自己的背包背好后说:“行,到时吐鲁番见。”
“滴滴——”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驶来,江淮烟亮着眼忐忑地看着两人说:“对了,我……也算是一名画师,在网上有点小人气,我可以把我们这次见到的事物画下来吗。”
江淮烟紧接着说:“放心,画的内容不会涉及太多,别人也只会觉得是创作画罢了。”
褚九烨想了一下,提醒她不要暴露太多。
江淮烟认真的点了点头,上了车,冲他们挥手道别。
反观萧池雨什么也没说,江淮烟刚接触可能看不出来什么,九烨可是一清二楚的很。
看萧池雨依旧盯着那股车尾气看,无语道:“别盯了,又不是生死离别,还怕以后看不到吗。”
“……我知道,可我就是放不下,好像这些天所经历的,都是我的梦。”萧池雨终于开了金口淡淡地说。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等待,又岂是几天的相处,就能抚平的。
那些年,她每天都在期盼她能再次苏醒,后来,每次有人闯进她的迷瘴中,她都以为是她的转世回来了。
江淮烟,好久不见。
——
离开荣城后,坐了一天的飞机才到A市,江淮烟从机场出来就看见家里的管家站在外边等着,老管家一早就接到了通知来接机。
等江淮烟离得近了,许叔旁边的几个小保镖立马走到江淮烟旁边叫了句“小姐。”自觉的拿过行李放到后备箱。
人很少,但奈何保镖过于显眼,惹得旁边的人总回头看。
许叔拉开车门让江淮烟坐在后座,自己坐副驾驶让司机开车回去。
许叔自上了车就一脸慈蔼的看着江淮烟说:“小姐,你可算回来了,以往您都是玩最多两个月可就回来了,这次怎么这么久啊?先生他们特别担心你。”
“荣城太好玩了,我就多玩了会,忘了时间了。”江淮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哦——那夫人先生他们给您发消息,您怎么都没回啊?”
“山里信号不好,额,对了许叔,过完年后,我要去趟吐鲁番,您帮我备些去吐鲁番的东西,最好轻便些。”她默默转移话题。
“哎,行,您舟车劳顿,机场离家里挺远的,您要不睡会儿?我让司机开稳点。”
江淮烟想了想点头,开了车内挡板披着毯子就靠着窗小憩。
……
经年别墅远离喧嚣,临郊区偏安静,A市在南方,没有雪,所以树叶依旧枝繁叶茂,只是看着少了些生气,挨家挨户都在自家门口贴了春联,挂上了红灯笼,就连路灯上也挂着春字灯。
等到车子稳稳停下时,江淮烟也正好醒了,下车背上包就往里面走。
江家别墅靠近心湖,江淮烟输了大门密码,一进去就看见祝虞蓉正在招呼人挂灯笼。
江淮烟飞奔过去抱住她:“妈妈!新年快乐,我回来啦!”
祝虞蓉被她吓了一跳,回抱着她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你还知道回来啊,那荣城就那么好玩,让你待这么久?连我消息都不回。”
“哎呀,哪有,只是山里信号不好,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您就别担心了——”
祝虞蓉笑着拉着她往里走,边走边说:“正好,哥哥和你爸爸今天都要回来,他们可想你了,要不是我劝着,都要亲自去找你了。”
江淮烟调皮的笑了笑,在客厅同母亲打闹了一会就回了自己房间,躺了快一个小时便听见外面的汽车的刹车声,她立马跑下楼来。
江宸津穿上拖鞋,把外套拿给王妈问道:“王妈,阿言会来没?”
王妈笑着说:“在自己房里待着呢。”
正巧江淮烟走出电梯,看见江宸津就跑过去了:“爸!”江宸津回头,伸手正想抱,江淮川从江宸津身后探头出来,阴沉沉的一张脸欲抬手臂,江淮烟立马刹住了脚。
“躲什么。”江淮川依旧面容不改道。
“你抬手是想干什么?”江淮烟防备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想打我!”
江淮川笑着箍住她脖子,另一只手使劲搓她脑袋:“没有啊,怎么可能呢,看见我亲爱的妹妹回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手劲越来越重像是要杀人,江淮烟赶紧扒开他,恰巧祝虞蓉端着菜从厨房出来道:“行了你们俩,赶紧洗手过来吃饭。”一旁的佣人忙接过祝虞蓉手里的菜。
江宸津进了厨房和祝虞蓉腻歪去了,兄妹俩进了一楼的厕所洗手,江淮烟离门口较近,她心生一计,抬手就秒,洒了就跑。
江淮川气的直接捧了一把水出去,恰巧夫妇俩出来了,他只得灰溜溜地放回去,江淮烟看到了全过程,放肆地大笑着,落了座后,江淮川横了她一眼,她挑衅地挑了挑眉。
他感觉自己快冒烟了,直接不演了,掏出手机,威胁她,信不信我冻你卡!
江淮烟老实了,低头开始夹菜。
祝虞蓉和江宸津一直问她过得好不好啊,玩的开心吗,有遇到什么好玩的的人或事吗?
江淮烟眯着眼说:“哈哈,好玩的要死。”
“大过年的可不兴说这种话哈。”
江淮烟忙点头回应着别的话题。
江淮烟咬了一口小排骨说:“爸妈,哥哥,我这次陪你们过完年后,我准备去吐鲁番一趟。”
“啧,我还以为你会说你这次陪我们过完年后就不走了呢。”祝虞蓉不满的说。
“哎呀,以后有空再陪你们好不好?”江淮烟挨着祝虞蓉,她立马挽着她的胳膊亲昵道。
“行吧行吧,你什么时候去啊?四月行不行啊?要不要妈妈陪你?”
“应该这个月月底就得去吧,早点去不热,算了吧,我去那边有点事,约了人的。”
祝虞蓉放下筷子冲着江淮烟说:“那好吧,哎,后天晚上有场宴会,说是权峰集团董事长儿子生日,你和你哥一起去,多交点朋友,别总是闷在家里,我和你爸爸就不去了正好休息休息。”
“昂,知道了妈妈。”江淮烟和江淮川两人连连点头。
吃完饭后,江淮烟就去了自己的小画室,她看了一圈,还是她离开时的那个样子。
她的画室和卧室是打通了的,两边都较似于大平层,有客厅,有卧室,一应俱全,江淮烟坐在椅子上,看着空白的画纸,望着窗外的明月双眼放空,忽然想起了在海底所经历的一切。
她用铅笔打了形,就开始调颜料。
一画,就画了两个小时。
成品画好后,她就拍了一张照,发围脖去了,太久没更新了,一堆人问着呢。
画布上,是鲲从瀑布刚伸出的半颗脑头,被污染的流水落在巨大的鲲头上,它悲哀的神情,似在哭诉。灰色的水流夹带着垃圾一起流进海里。
下面的水顺着它的身躯往下流去,澄澈干净,而它的面前是一只翼鲛,翼鲛形似天使,也的确没有透露太多,头戴皇冠,湛蓝的发丝飘逸在空中,蓝色的眼眸微睁,划过一丝流光。
白翼半裹着她,她一手摸着它,似在为她净化污染,羽翼遮住了她的另一只手,隐隐能够看见她手中的权杖。
她的微博有些人气,刚一发出去就有人评论点赞,夸赞她的这副画,也有人说她在为最近邻国的行为发声。
江淮烟看了一会评论,就回了卧室。
在构建这本小说最初的世界里九烨的名字就是褚九烨,后面删删改改,重新构架后就变成了九烨,可能之前的读者宝宝们看到的是九烨,但想了一下感觉还是改成褚九烨比较好,但是这几万字好难改啊,好麻烦,所以这几章你们就将就看吧,后面我会改成褚九烨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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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