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夫光子隔三差五就会带着孩子们乘隧道“回娘家”吃饭,和“娘家人”谈及,术法界最近出没的一个叫做“十里红妆”的组织,乍一听许多人还以为是帮人送嫁的队伍,实际上,他们却是到处掠夺钱财,伤人如麻,令各国相继发布通缉令的黑暗势力。
每次隧道直达的都是凝光城内部,自从伽梨姐姐出事,他们这些上主的孩子就无法随心所欲出去玩了,尤其,是孤身一人没有长辈和护卫陪同的时候。不过炎之长清似乎又是个例外,帝恒不远千里派来帝师团的师团长,只为了给他的小公主当保镖,因此长清获准外出的机会就比其他孩子多一些。
今次,在君灼和擂横的陪同下,长清领着面团子出去逛街了,千岁街上的很多商户都认识这个小姑娘,因为她身边总带着一只雌性的长寿馒头兔,有时候呆在她肩膀上,有时候被她放在手里,也有时候,萌萌的小兔子会趴在萌萌的小姑娘头顶,压住她的呆毛。
“君灼,擂横,今天你们的单都由我包了!想买什么尽管去吧!”
小公主豪迈的一手冲天,两个铁骨铮铮的硬汉先是对她表示感谢,随后,很不擅长应付这个鬼灵精的擂横搔搔脑袋:“那个,公主,我们什么都不缺,您还是可您自己喜欢的来吧。”
长清瞅瞅他,灵机一动:“那,你们陪我玩游戏吧。”
本来沉默无表情,寡言又少语的君灼睁圆眼睛,擂横更是一副吓到出窍的表情:“公主,您饶了我们吧!上次玩生存冒险,您差点让从戎和火祭**!上上次玩空中飞跃,子子跟木樨差点让绳子勒死,还有上上上次!……”
君灼虽然没有揭露什么,可是一个劲的点头,长清只好放弃:“看你们吓得这样,我难道比豺狼虎豹还吓人吗?”
擂横君灼心底呐喊:“是的!”
“那算啦,你们陪我进去买东西吧!”
两人默默松一口气,还好小公主放他们一马,还好小公主的注意力被眼前这家服装店拐走了!可是,兜了一圈,长清却没找到喜欢的:“明明是最负盛名的服装店,怎么款式设计的却不及妈妈分毫呀。”
找来找去,她最后选出来的,都是她妈妈设计的当季新款,用她的话说,她不论做什么都不喜欢空手而归,与其浪费视线在那些平庸的设计上,不如肥水流入自己田,反正她也是妈妈的铁杆衣迷。
把店员们喜的合不拢嘴,又把君灼和擂横俩大老爷们装点成了圣诞树,长清满载而归,心满意足,就当她要到下一个地点购个痛快,沿途的行人却开始驻足了,窃窃私语朝着同一个方向。
长清很少见到这样的场面,许许多多不认识的人挤在一起探讨着同一个话题,她出于好奇,凑了个热闹,只见缓慢行驶而来的敞篷马车上,一位美丽的女性怀抱一颗会说会动的男性头颅,那颗头还在旁若无人的哇哇乱讲。
这么稀奇古怪的事,实际上早饭后长清已经从天地盟叔叔阿姨那里听到了,既然有了心理准备,真的眼见也就没什么可稀奇的,不过,长清还是本能的生出一股不祥之感,她赶紧回去,把所见所闻跟妈妈说了一遍。
相夫光子并没有把这当成童言无忌的天真话,她知道,她的长清从不乱讲,是个稳得住的鬼灵精。
因此,她也不乏慎重的对待孩子:“长清,你听着,接下来也许在这里会爆发一场战争,你要回火之国去吗?”
长清思考以后,把头一摇:“谢谢妈妈对我坦白,我不回去,我是妈妈的女儿,我不怕。”
光子略略一叹:“好,那么,除了几名师团长,你可还有元灵兽傍身?”
光子说着,看了一眼圆嘟嘟的面团子:“它的能力是?”
长清不假思索:“吃与被吃。”
馒头兔面团惊的红眼珠都快蹦出来了,光子知道女儿讲冷笑话呢:“我让大王蝎随时待命,倘若有需要,就按我教你的方式召唤它。”
长清把软乎乎毛茸茸的面团子揉进怀里:“我知道了,妈妈放心吧。”
作为天地盟上主,相夫光子的直觉和判断都是精准的,有突入者有组织有计划的对皇城外围护卫军来了一场瞬杀,如果不是有光之结界挡着,只怕早已入侵成功,北门驻守护卫队长荆仪带伤通报,天地盟部分上主赶到时,只看见一个化着怪异浓妆的男人,站在一群翻倒的护卫术师中间,悠闲懒散的挖着鼻孔:“就这两下子吗,你们的国主能活到今天不会是凭她自己的本事吧~”
旋即,踩碎一名护卫的手臂,这样的嚣张姿态惹得光子很不爽:“你是谁!敢在这里伤人造次!”
“天地盟,这是我送给你们的见面礼,下面,你们是一个个上,还是一起上?”
虽然脸上被五颜六色的脂粉描画,可黑色的大背头却叫长清印象深刻,马车上那时,他还素面朝天的,也看不出胖瘦,如今,却是一副孔武有力的好体魄。
“妈妈,我看到的那颗头,就是他!”
女儿的一口咬定,使得光子暗暗咬紧牙关:“果然是怪异的能力。”
长清的话其他上主也听见了,他们都和光子一样,在想方设法降服这个未知根底的男人,助贤先行一步:“那就再来一次。”
随后,他用光之刃切断了敌人的脑袋。头颅在鲜血里滚了几个圈,长清有些心惊,可还是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她也拒绝了母亲挡上来的双手,她告诉自己,想要步入妈妈的世界,目睹杀戮,也是必修课,尽管,她们母女一样不喜欢血腥。
那颗头刚刚翻了白眼,一个穿着宽大白袍,腰间扎着黑色宽皮带的女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她的气息隐藏的很好,以至于天地盟上主级别都没能立刻察觉,该女子身材纤瘦,看上去很面嫩,张嘴却犀利得很:“这算什么,眼看成功在望,脑袋却叫人给剁了?你这也算不死之身?”
翻完眼皮,地上的头恢复了活力,开始落泪抗议:“太过分了……可我咋就那么喜欢你的过分呢?”
女人吐槽毫不留情:“还哭呢,鳄鱼出水?”
“这叫猛男落泪!你是不是傻!”
女人眼刀一起:“你说谁傻呢?”
男人立即赔笑,要是身子也在,估计就要跑上来给女人揉肩膀了:“我是说你傻的好聪明!”
没打算继续听他们废话,这一轮出手的是光子,她的破冰拳直朝女人而来,却在迫近刹那生硬顿住,女人回首,淡淡一瞥:“我是深谷细雨,初次见面,天地盟的诸位。”
战斗一触即发,绽放的倾城之花vs破冰拳,前者又名美人花拳,施术者两手植物化变成花朵,花蕊中涌出源源不断的力量,它凝聚在坚硬的花朵上,形成狂烈的拳风,相夫光子紧跟着出拳制敌,经此回合令她知道,美人花拳的秘密,并不在于拳式有多花哨,风暴有多强大,而是——毒,与拳风一起挥舞起来的,还有隐隐浮动的暗香,而这种气味,就会令人中毒。
对毒有着深刻造诣的相夫光子在毒气蔓延之前通知大家远离这里,她却无法抽身,因为,她要拖住这个女人。
深谷细雨幽幽一笑,那神色充满赞赏,也满载诡异:“大名鼎鼎的第二代毒师,我算是见识到了,想必,破解也非难事吧?”
另一头,人头男也奇迹的重塑了肉身,助贤判断他是粒子化那一族的族人,光剑vs炸裂的蟠桃,在距离女性战场有一段距离的地带,上演了。
和过往交过手的粒子化能力者有所不同,此人的细胞控制技术更为精湛,起初,他以助贤难以理解的存在感,在空间里忽隐忽现,连光剑都感应不出他的所在,可渐渐,助贤意识到了不对之处,可以避开光之力量的事物基本不存在,除非,他粒子化消散在的,不是风里,而是异空间世界,如果他可以自如进出两个空间,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战斗在持续,据说,其他地方也有入侵者作祟,因此当下,距离北门最近的战场里,只有两位四代上主坐镇,相夫光子和深谷细雨打得难舍难分,助贤也跟玉孙时造斗得旗鼓相当,忽然,光子加速使用破冰拳正面击中深谷细雨,又提速一连飞踹断了她数条肋骨。
远处的玉孙时造刚好粒子化飞回这里,不由得分神来救,却嘴快道出实情:“偏偏在这时候发作,撤退吧!”
深谷细雨白净的面孔满是疼痛的汗水,似乎不仅仅是光子那些拳脚造成的,不等天地盟这边有所行动,善于在空间里穿梭的男子就携深谷细雨消失无踪了。
深谷细雨脸上很白净,是十里红妆中难得没有描眉画眼的,但接下来蜂拥的后援干部,就个个堪称浓妆艳抹了。
光子暂时收拳,尽管她战意未歇,意犹未尽:“看他们的面部修饰,应该是神之国历朝历代的特色妆容,呵。”
新来的敌人一声大笑:“你倒是知道的不少。”
长清是妈妈派,心里小得意:“那当然了,我妈妈可是术法界最有名的化妆师!”
光子也绽出一丝蔑笑:“可惜,不能在服装上也还原古时候的样子,只有脸的话,着实不够瞧呢。”
敌人不爱听这话:“少啰嗦!至少要让你们这些上主知道,我们的厉害!”
新战在即,狸阿藻和燕绥巧在这时双双传讯给各处上主,原来十里红妆真正的重头戏在后面,他们带的部下不多,几乎都是自己出手,那个人首分离的玉孙时造是秦妆,而病弱的深谷细雨乃boss身边的侍女明妆。
狸阿藻是苍棱夫人狸小雪的弟弟,擅用“植物寄灵”,即将自己的精神藏在花花草草里,便于随时侦查,一井代特的丈夫燕绥,擅用“土遁钻沙术”,侦查时采用地下潜行式,极易轻松获取情报。
才刚互通情报,新的战局就爆发了,原来真正的作战现在才要开始,战局之中,对拼场地不固定,因而为了保家卫国,四代上主有时候不得不忽略自己的孩子,眼下,面前的三个敌人头头,就围堵了长清一众孩童。
继承了父亲能力的燕冰一马当先,化身冰钻子,朝敌人猛烈冲去,却被那块头很大的光头一脚踢了回来,布巾包头的男孩子蚊香眼转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同伴问他有没有受伤,他也爽快开朗的回应无碍,拍拍身上的尘土就爬起来了,很是皮实。
而那圆脸光头小眼睛、代号为元妆的男人满脸的不屑:“和小孩子打没意思,要打也打他们爸妈!”
凉夏听了非常不服:“少看不起人了!我们才不怕你们!放马过来啊!”
代号宋妆的皮包骨女人讽刺一笑:“这一个个身娇肉贵的小娃娃,还没断奶呢吧,回去找妈妈怎么样啊?”
凉夏气的乱蹦,说着冲了上去:“我才不管你是不是女人呢!”
凉夏擅长格斗硬化术,是个生猛自信的男孩子,他妈妈总说他虎了吧唧,可这样勇猛的小将,接下来的走势和燕冰一样,被一脚踹回原地。
宋妆见状,狂妄大笑:“下面轮到我出手了哦,凋零的花蕾!”
无数长着狰狞人脸的大花骨朵从四面八方飞射过来,千钧一发,冲影出现,用风轮之术抵挡了宋妆对凉夏的攻击。虽然不苟言笑,但冲影是个十分讲义气的孩子,有危机每次都冲在最前方的勇者。
凉夏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同时吐了个大槽:“这个老太婆,那什么诡异的招数啊!”
宋妆大怒:“混小子你说谁老太婆!啊?!”
长清悠悠说道:“什么这妆那妆的,我只认美妆和彩妆。”
从第一个出现的敌人开始,十里红妆就仿佛都在牛刀小试,宋妆退站一旁后,名叫清妆的女面男子缓步上前了,他也省去啰嗦,直接出手——俯瞰的飞鹰。
比凋零的花蕾更加密集的攻击扑向长清,不论锋利度还是冲击力,都非前者可比,面对铺天盖地的规模,炎之长清抵挡一时,终于还是中招,身边的伙伴也根本无法近身。长清最后被困在刀尖冲里的牢笼内,只要敌人再出击,她必死无疑。
来不及思考更多,连清妆也没想到,死局当前,长清的哥哥来了,他凭空出现,又如一道雷光那样闪过,已掌握空间术的他,将新能力与雷系术相结合,缔造出全新的“超雷瞬术”,他将长清安全带出,获得己方的喜悦欢呼,可为了试验自己的新术法究竟厉害到什么地步了,长润开始要求众人不得出手,就算冲影等人提议一起上,他也拒绝到底。
清妆阴冷一笑:“真是不知死活的小鬼,既然这样,就用你来献个首祭吧!”
宋妆在旁附和:“没错,你们这些小鬼头,一个个都是祭品,谁也别想逃。”
刺穿他!鹰之苍穹!
实力深不可测的敌人,几招便打得炎之长润东倒西歪,最后一招发起时,长清尖叫着扑过去为哥哥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