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第256章

相夫光子的直觉有时会出奇的精准,纯仪被绑架的事按说只有她们三个知道,因为那个绑匪立马被控制住了,不可能有机会泄露,那么,消息走漏风声,就跟三肥婆脱不开干系了。不但传言纷纷说王后的外甥女被绑架,更难听的还有,说纯仪小小年纪、稚嫩的身子就被歹徒给玷污了,这样的事态发展超乎所有人的预料,光子怒了,瑞拉懵了,连纯仪也遭受到巨大的精神重创,明明不是她的错,她还凭借自己的智慧全身而退,明明没有被玷污一分一毫,却被三肥婆那帮邻居抹黑成这样,就连白辰霞这个喜欢砍外孙女的老妇,也四处传播绘声绘色。

光子找了心理专家暮晓去辅导瑞拉,和心智尚未成熟的纯仪,自己赶忙抵达赤帝宫,想把原计划提前来实施:“帝恒,我要立刻公布这件事!”

帝恒一听就知道是哪一件:“不是说一个星期之后吗?”

“纯仪出事了,我认为不能再拖。”

“她现在还好吗?”

“她才几岁?被传言侮辱成那个样子,我很担心,如果流言蜚语的力量在她心里留下阴影,那她以后的人生一定会受到影响,人言可畏,就算法律制裁了造谣的人,有些东西一旦在人们心里生根,那么对纯仪……”

帝恒离开书案,走到光子面前,扶住她肩膀温柔的说:“光子,不要这么消极,被流言笼罩纵然是一种痛苦,但纯仪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让谣言不攻自破。”

“有些谣言可以,但是这方面的谣言……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自证啊?”

“那我问你,被绑架是不是她的错?”

“当然不是,有谁会愿意被挟持呢。”

“既然不是她的错,流言对她的中伤,又怎么可能维持下去呢?”

“你是说……”

“光子,清者自清这样无力的安抚我不会说,我只要用现实提醒你,这个世界上,还是是非分明的人更多些,他们会明白,别说一个孩子未必被玷污,就算真的有,也该是被同情和怜惜的,而不该是被唾弃和嫌恶的,如果受害者还要承受加倍的伤害,那……就不是人间了,那是地狱。”

光子的心渐渐平复下来,头脑也清醒了不少:“既然人间充满了希望,你为什么还要改造人类呢?”

帝恒被她的话题转移逗笑了,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就因为还存在希望,才有改造的必要,如果是地狱那种连希望都没有的地方,直接毁灭干净就好了。”

光子扶额,她不该引着他说出这么中二又恐怖的话来的,只好言归正传了:“帝恒,我需要你的帮助。”

她眼里颤动的水光,每每都会融化他的心:“光子,我都明白,交给我吧。”

不日,赤帝国主就公开了一则炎之王室的秘闻,王诏里说,明纯王后的外甥女纯仪,就是原储君炎之君幸的女儿,她有着纯正的王室血统,是炎之一族的公主。消息一出,即刻轰炸了国府内外,而赤帝早已准备好了应对的方式和说辞。有人说纯仪生母来路不明,何以证明是君幸大王子的孩子,有人说纯仪之前遭遇绑架,被跳出来的亲邻们指控为“不贞洁的小女孩”,会玷污火之国的威名,还有人说赤帝没必要为了一个失去储君资格的废弃王子,找回他的女儿。

对此,帝恒一一予以回应,他说,纯仪的生母是明纯王后的亲妹妹,来路分明根底清晰,他说,纯仪虽然遭遇绑架,但并未被伤及辱及一分一毫,他还说,失格的储君也是王室血统,他的骨肉自然也是炎之家族的后人。

国臣们面面相觑,炎之王室成员在外的私生女私生子认祖归宗的事情也发生过不少,尽管有的公开、有的秘密,可拜了祖宗就会被承认,是板上钉钉的流程,凭明纯王后今天的地位,想要让外甥女恢复血统证实身份,简直轻而易举,他们,也根本没有更多反对的理由。

可眼看着就要达成所愿,相夫光子又不得不驻足了,她是因为心疼妹妹,心疼外甥女,才萌生出恢复其血统身份的想法的,她冒着众多的风险也要尽力一试,但眼前的阻碍,是她不曾料到的,确切的说,她不曾料到,一心想要迫害瑞拉母女的人,会恶毒卑劣到如此境地!

他们,不但用“不贞洁”这样充满毁灭性的词汇玷污一个小女孩的声誉,现在还伪造证据,阻绝纯仪认祖归宗的前路,传言非常难听,说瑞拉一心想要攀高枝,就和自己的女儿密谋伪造出生的时间证据,证人很多,都是瑞拉过往的那些邻居和白辰家的亲戚,他们一致指控,说瑞拉回到光之国一年半以后才生下纯仪的,纯仪今年还不到七岁,却被硬生生捏造成了八岁之龄!为的,就是放长线,钓上公主之位的这条大鱼!

说法一经传开,“女童不贞”的主题当即换成了“欺骗王室”,这可就是死有余辜的大罪了,就算跨国,也要被处刑的,光子自从听到这样的说法,就气得火冒三丈,而瑞拉,悲愤中充满了浓烈的伤痛,她心疼女儿,字字泣血:“这孩子从小就跟着我吃苦,亏得姐姐照顾,才有好日子过,不然,是一天幸福的生活都没有,她那么要强上进,我每次看到她比大人还懂事,都心里难过的要死……不想让我女儿幸福也就罢了,为什么要诋毁她呢?”

王后和瑞拉都在十君子这里,大家在商量下一步该如何走,白墨沉沉一叹:“想办法,还是能自证清白的,不过,本可以避免绕弯子,却让这些绊脚石拦路来了这么一招,因为是距离最近的亲戚和邻居,真的有点难办了。”

“是啊,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瑞拉和他们不睦的,就算亲戚这关被世人所理解,那邻居呢?世人也都知道?也都会理解吗?”

千方百计的扯纯仪认祖归宗的后腿,绞尽脑汁的否定纯仪炎之王室的血统,比吉特瑞拉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过,白辰一家和左邻右舍,就这么怕她们母女过上好日子吗?能不能让女儿恢复公主身份,瑞拉本是怀着顺其自然的心态的,姐姐初次提起时,她还以为姐姐在开玩笑呢。

可是现在,瑞拉忽然生出了狂烈的野心,如果纯仪真的认祖归宗成功,当了这火之国的公主殿下,想想这些歹人生不如死的嘴脸,该是多么的精彩啊!

恢复了三层信心,更多的,则是信赖姐姐的本事,比吉特瑞拉有了力量,回仙织台督导工作去了,没想到,阴魂不散的相夫洋,竟然跑上门来宣告,他们这群杂碎诽谤成功的喜悦了!

“邻居说的,他们看见你和一个男的不三不四还去宾馆开房。”

瑞拉正在用水果刀切苹果,她忍住了挥刀过去的冲动:“哪个邻居?”

相夫洋一张无知的愚昧脸:“那你就别管了~”

瑞拉将水果刀擦干净收好,因为她经过相夫洋的点拨,已经想到了一个比拿刀捅人更痛快的回报方法,她保证,会让这些邻居在梦里哭醒的。

因为第二天,所有邻居“搞破鞋”的录像全都曝光了,彼此之间纷乱的男女关系,比情节复杂的电影还叫人瞠目,这些,均以录影的形式暴露在世人面前,而这些,都是前一天凡伊提到的“影像编辑”。这项技术,当下只有十君子里的凡伊才能做到,可凡伊不打算把它公开,她要用这本该惊世骇俗的杀手锏,当一把不为人知的犀利工具,为明纯王后效力。

所有的“乱搞”影像都是假的,当然,就算有真的,瑞拉一时半刻也弄不到,可这些假的,却能骗过世人的眼睛,让人们充分相信,比起一面之词的否定血统之言,这些动态影像才是最令人信服的铁证。

白辰和相夫的左邻右舍自我引爆了,相夫洋看着哭天抢地没脸见人的邻居,就知道是瑞拉搞的鬼,他冲到仙织台,手里还有明晃晃的菜刀,他把刀来回乱挥,吓跑了店里正在做头发试衣服的顾客。

瑞拉却显得很淡定,她等这一刻,也很久了呢,此刻,就差没忍住笑出声了。

“我问你!是不是你曝光了别人的**?!”

瑞拉面对质问,笑不可忍:“我没有,不过我知道是谁曝光的。”

“谁?!”

“那你就别管了~”

相夫洋声嘶力竭:“我cnm的谁?!”

菜刀飞起的瞬间,被早就藏在这里的橘贞罗一脚踢中刀柄,随后,刀刃落在相夫洋的大脚趾上,瑞拉也借机飞扑上去,利用尖尖的指甲左右开弓抓花了相夫洋的脸皮,这还不够,瑞拉紧接着又揭露出当年的一件事来:“你的老姘头相夫兰咏在世时,有一天也被一个蒙面人用这样的方式抓烂了脸,记得吗?那就是我干的哟,你可慢慢的生气,别一下子气完了今后就没的气了,还有,你回去可劲儿宣扬吧,看谁信你!~”

然后,瑞拉倒了一脸的治伤药给相夫洋,如果不是看在姐姐的份上,她倒的就不会是治伤药了,比起相夫洋带头对她们姐妹、她们母女做的事情,这几指甲狂抓,又算得了什么呢?难道害命就可以,回抓几下就不行了?

况且,今天抓这位父亲的,可不是亲生女儿啊~!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伪三观正直之人,还要编出怎样的歪理来装正义呢?

纯仪不想给姨母和妈妈添麻烦,如果她说刘海挡了眼睛,想要修剪的话,姨母和妈妈一定会抽时间帮她的,可那样,纯仪就等于是妨碍了两人的正常工作,不到万不得已,纯仪绝不想做个添麻烦的小孩。于是,她挑了一家便宜的理发店,要求老板帮她把头发剪短一些。

或许是经常走这条路上下学,让很多商家对她有了眼熟的印象,没几秒,负责给她修剪头发的大妈就用怪异的目光打量她,看得纯仪浑身不自在,她一个八岁的孩子,难道还脸上开花不成?

为了打破尴尬气氛,纯仪只好硬扯话题:“大婶,你们店是两班倒的吧?”

大妈露出轻蔑的笑:“我一看你要求就特别高,每次你从这条路上走,都随手整理头发和衣服,走个路花别人十倍的时间,就为了外表,你这头发我一剪就知道特不好剪,剪完了一会儿还得剪,隔一会儿还得剪,你头发干,头皮全是油。”

纯仪笑得肚子疼,出口却很犀利:“大婶,或许这么问很失礼……您有没有老年痴呆病史呢?我走路整理仪表,没有耽误半秒自己的赶路时间,你别扒瞎,第二,既然我头发不好剪,我投诉你总是正常的吧?你到时候看看你家老板怎么说,为了仪表就是要求高了?你意思是我要求不高你就可以随便乱剪了?第三,别说我没听说过头发和头发还有区别的,就算有难剪的,也总会碰上会剪的人,自己没本事就扯什么一会儿剪一次没完没了,你扯瞎话不打草稿的吗?韭菜也没有长这么快的,按你说的,我自己再给自己剪个没完,第二遍就剪光了好么?我花钱找你剪头发,你剪你的就完了,我再修整那是我的事,碍着你了?说三道四指手画脚的!”

大妈被怼的眼球充血,冷笑不断:“呵呵,有机会当公主的人就是硬气啊,才几岁就跟长辈这么说话了!一个不贞洁的孩子,长大了也嫁不出去!丢死人了!”

听着大妈刺耳的咒骂和摔打声,纯仪心中的黑暗又加深了,她自问,同样是王室血脉,为什么她就要过这种底层粗鄙的生活?连剪个头发都要被低贱的老妈子胳应?

但随后她想明白了,什么样的阶层就出什么样的货色,难得有几个出淤泥而不染的,但也是万里挑一的珍贵,她纯仪除了姨母和母亲,估计是碰不上第三个了,这个阶层的人啊,根本不在乎你是不是能当公主,人家在意的是你贞不贞洁!

别看年岁小,纯仪也是接触过那样的上层世界的,虽然这种感受在光之国区别不是太明显,可其他国家无不如是,既然接触过了良好的服务,再回到底层来,她就被这些粗俗无礼又自作聪明的婆子胳应的如坐针毡,这些女人估计年轻的时候就是心术不正的事儿精,老了以后更是阴损恶坏,见不得细皮嫩肉的漂亮小姑娘,如果杀人不犯法估计那搓澡台都变成剁人的案板了,估计她们的儿子被老婆绿女儿被畜牲轮,导致她们手上不敢伤人,嘴上就恶意诋毁不断。

纯仪随后晃了晃头,自问脑海里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果然是底层丑陋粗鄙的人和事见得多了,连原本好好的她,也被污染了吗?

纯仪劝服自己,就算要做一个复仇者,也得走优雅沉稳的路线,能不能做到另当别论,毕竟她还懂得恩怨分明和圣母白莲的区别,很多贵族也未必是好东西,仗着血统自封优雅,实际上比底层的小市民还没素质,贵族教育是一样的贵族教育,但能不能教育出一个合格的贵族,那就不一定了。

赤帝大人说过的——卑贱与高贵,向来和血统无关啊。

现在,瑞拉母女住在那些邻居边儿都挨不上的皇城里,加上那档子录影曝光的事,这些人对纯仪妈妈恨得是咬牙切齿,所以就捏造其他的事端,引导相夫洋来发难。仙织台是白天正常时间营业的,住在旁边的邻居就因为和自己作息时间不同,屡屡找相夫洋告状,相夫洋呢,就单方面的要求仙织台迁就配合邻居的作息,纯仪听到妈妈和外祖父争执,听到外祖父要求妈妈,为了区区一个邻居改换营业时间,心中的嫌恶感急剧飙升。

纯仪知道,外祖父背后还有一个可怕的外祖母,纯仪痛恨白辰霞这个老货,一直暗地里这么叫她,她差点把长清妹妹砍死,可说到底也是冲她纯仪和妈妈瑞拉来的,于是纯仪展开了稚嫩人生里的第一场报复。

纯仪知道,白辰一家都是没文化的粗鄙之人,就算三赔舒窑相对来说好些,也不过是三流学校的第一名,再看看果桃大表姨,动不动就吹嘘自己的女儿是师才学院的高材生,每次听到这种暴发户式言论,纯仪都打从心底取笑发言者和支持者,这简直比花钱补课补出成绩来的舒窑还令人捧腹,加上这璇子和舒窑是一路货色,纯仪从前被欺负的很苦,现在却是和妈妈一样,打算奋起抗击了。

纯仪故意等在璇子时常会经过的地方,装作没看见这个人,举起一面平面磨砂玻璃镜,对着太阳往自己眼睛里照,照了半天以后转身离开,一脸的心满意足,还故意落下一个透亮的凸透镜。

比起舒窑,对付这个璇子简直易如反掌,从前在光之国的时候,璇子就喜欢模仿纯仪,行为举止、学习技巧,甚至还剽窃过纯仪的绘画创作,只不过大表姨死不承认还狠狠怒骂纯仪一顿罢了。

精神和□□,不计其数的伤害,白辰一家对此都毫无羞愧之意,到了今天依然在兴风作浪,坏事干尽,因而第二天,纯仪听说璇子瞎了一只眼睛,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笑。然后,就跟当初果桃母女矢口否认一样,今天,纯仪面对璇子的指控,也拒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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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权杖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