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第235章

朝雨栖昧作为这次改革的“先遣者”,出手以后就没有走退路的可能,也只有这样,帝后其他的计划,才能一个个顺利跟上。

早先出台的第一批“明文新制度”,在选中专人不断的进益和改良中,处于不断完善的上升状态,它将是新体制的“雏形”,也是炎之帝恒和相夫光子实现目标的“开端”。言出法随,严于律己,有帝后带头实行新政策新法度,他人便也只能效法跟随。

刺杀事件发生后,帝后还想到,那些反对的族阀没能得手,说不定接下来就会打无辜民众的主意,为了杜绝这种隐患,赤帝分派帝师团成员,到各地的独立避难营去,更换那里的地道锁,一旦族阀祸及百姓,每个小区两名以上的人员就能够及时的、一个不落的将百姓转移进去,族阀或许会用百姓当人质,帝后要切断他们的门路,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根据光之国的地下城模式,相夫光子也效法,加固了火之国的避难营,说起来,两者的性质是相同的,都是在发生战乱时,给民众的藏身之地。

帝后这头初步镇压了一批反叛族阀,栖昧老大人那一头则迅速朝“改革功臣”的方向跃进了,因为他一把岁数,却还要劳心劳力奋斗在前线上,连停都不能停一下,当国会之中叶上湫火勒当众赞美他功勋卓著时,栖昧的内心是苦涩的,他觉得,古往今来这种被迫成为“功臣”的,他应该是第一人了吧。

“普天之下未必肯立即信服年轻的帝后,可是有了栖昧大人,将事半功倍,他比你更了解眼下这些国府和族阀,改革必须逐步逐地的进行,若能十年缩短至五年,那于你,于整个火之国,都是幸事,况且我们还有帝师团一众人才。”

光子这一番话深得帝恒之心,他让她到前面去敲打敲打殿上那位有些闹情绪的老大人,栖昧表面上是臣服了,可内心憋屈、不服的很呢。

光子也省去了那些麻烦的前缀,直截了当:“反正大人你,也只在乎自己的性命不是么,那么只要能保住生命和富贵荣华,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栖昧不阴不阳的笑了笑:“托陛下和国后的福,老夫现在是万人唾骂的背叛者。”

听上去是嘲讽别人,可更像是嘲讽自己,光子不漏心迹:“成王败寇,今天的万人都是族阀的支持者,等有朝一日大局稳定,万人又会剩下多少,等栖昧大人大功告成,和你昔日的荣光又有什么分别,中间迂回一下,未必是坏事。”

既是含有警告的敲打,又是安抚人心的宽慰,这么一软硬兼施下来,朝雨栖昧的神情果然松快多了,他沟壑纵横的老脸上,表情是很难察觉的,可相夫光子早就从炎之帝恒那学到了非同寻常的洞察本领,栖昧再擅伪装,只怕也高明不过帝恒去。因此如今的相夫光子,对于把控这种“国府高人”的心境走向,还是颇有把握的。

除了上述两个方向的并驾齐驱,帝师□□遣出去的人、以及帝恒选中的王室可用者,都在紧锣密鼓的“跟上”大队计划。首先,要找人“重制法度”,将有利于族阀不利于民众的律例全部革除、更改,实行“人人平权制”。

外部不确定因素不断,内部也并非坚如磐石,帝恒近日就除掉了三名帝师团中层。因为他们是被反动方收买倒戈的干部,帝恒只听他们说一次话、看过他们一个眼神就判断出来了,尽管被逮捕的时候,这些人着了魔一样嚷嚷族阀制度的合理理念,可帝恒就是置若罔闻,他带着决意走到今天,当然不仅仅是出于当初那片玩乐之心,民众疾苦,还有光子的执着,都在不断的潜移默化着他,尽管他不是热血沸腾的类型。

派遣子夜歌等三名师团长,去各个已经证实联手的族阀势力之间安插内应,再给他们一个个插上反旗,搅浑水使之自乱阵脚,引发内讧,让其自削力量,再选一些势力较大的族阀,同时首领也得是最难搞的那种激进派,盗取他们的通缉令印,复刻,接着伪造出足以乱真的“通缉悬赏令”,只不过变成了A通缉B、B通缉C、C通缉A这种圈仗模式,营造出一种“自己通缉自己”的错觉感,彻底扰乱反动族阀们的步调。

族阀首领一旦投降归顺,屈服新体制,那么全族必然上行下效,不过这也是最难的一步,非一朝一夕可达成,只能按部就班,逐个击破。

对于那种摇摆不定、随时可能彻底站到反对派一边的族阀,赤帝则发出口令——你帮族阀,得到的好处本国主给你十倍,跟着他们,成了日后也要彼此纷争,跟了我则名正言顺。

对外,炎之帝恒软的硬的,直的弯的,方法多变,无所不用,对内,他则充分运用每个部下不同的特质,去根据他们的长处制定一系列“出战”计划,有时候,显得方向专一步调整齐,有时候则显得千变万化毫无章法,普天之下,也只有相夫光子一人能够看出,他这刻意性的、乱中有序的“打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出于平常人的视角,光子还是不大能接受帝恒这种“手不沾血,却也能搞掉敌人”的做法,她觉得太过严酷了,可自从她成了这火之国的国后,在很多方面必须去实践真正意义上的“杀伐决断”,她才知道,往日在光域做上主,就跟个闲散亲王一样,手不沾血,也能如鱼得水,那样梦幻般美好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这里没有十三禁卫军做外围防护伞,没有能给她跟帝恒真正遮风挡雨、隔绝一切黑暗的屏障,所以,他们暴露在最显眼的位置,只能自己迎着风浪上。

只不过比起她这容易纠结的毛病,帝恒显得泰然淡然许多,既来之则安之,该杀杀该放放,他通常不会问“怎么会这样”或者“为什么他能这样”的话,他的嘴里都是肯定句,就像一个负责解说的人员,就像一本活动的百科全书——我知道我所看见的一切,你们没有看见的一切我也知道。我自己还不知道的,我也会用最快的效率把他发掘出来,使我自己掌握和明白。

这样的特质在光子脑海里,简直是一句话的代表——没人比我强大。

光子一扶额,想到了边沿的可能性,如果不在常识和知识范围内的东西,他八成是不会知道的,比方说,今天火之国有几户人家结婚,明天火之国有几户人家生小孩,之类之类的,就算是无所不通的神之觉醒者,也未必样样看得到。

坐在国主位上越久,炎之帝恒显露出来的锋芒就越是耀眼,他从不特地展示这些,他的视野高度也与众不同,这就意味着其他人每每目视他,都必须从仰望的角度才看得到,一个打小就熟知“人类学”的超级帝王,一个有杀伐果决的利落和运筹帷幄的韬略的君主,配上一位清冷独立、明理果决的国后,两个人又都是有了把握才肯出手的持重型,光是这些,就如一座巨山,牢牢压在极力反对改革的族阀们心中,逐日的,让他们透不过气来。

前几日赤帝才把榨干了油水的小族阀们挨个踢走,现在,他又打起了“思想浸染”的主意,他任用莫止,去各城各地给百姓演讲,潜移默化,加固百姓支持新体制的思想。其实,老百姓不必被游说,也会支持与己有利的体制的,只不过这么做,一方面会震慑这些蠢蠢欲动的族阀,另一方面也会征服那些暗中观察又摇摆不定的族阀。

赤帝方方面面,几乎快要做全了,可唯独,迟迟没有对各地族阀的兵力下手掠夺,这对于反对派来说,绝不是好兆头,相反,愈加的使他们惴惴不安。

这其中,就包括玉山塔未婚夫的一族,她的未婚夫是其中一个反对小族阀家的少爷,这个族阀虽小,能量却高的很,曾是专门给王室运送阿魄山火药石材料的枢纽,后来不知什么缘故,职衔被叶上湫族阀夺走了,大概是生出恨意,这次改革,他们为了跟叶上湫叫板,也是做足了功夫去反对帝后决策。

这门婚事是善于经商、人际关系网还不错的父亲替她定下的,好在一直以来,两人还算是情投意合,便也没有反对两方家长的擅自决断,这次,玉山塔在未婚夫这里见到了一同来此的父亲,父亲问她为什么没把阿垢带来,玉山塔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父亲一直和火之国部分族阀有经商往来,可这次会面,玉山塔隐隐察觉出不祥,尽管她不晓得内幕,但她也明白,自己的身份一旦被注意,她和父亲,甚至整个玉山家,都会迎来灾难。

果不其然,才到这里没半天,外出时父女二人就遭到了不明者的暗杀,所幸她那身手利落的未婚夫及时出现营救,可玉山塔无论如何都不敢呆下去了,敌人真要置父女二人于死地的话,就算她未婚夫保驾护航,也是徒劳的。

于是玉山塔编了个合理的借口,匆忙离开未婚夫家,带着父亲直线投奔国后来了,原本,她也是宣誓效忠的十君子之一,真的出现两难局面时,她自有一番割舍。

相夫光子好好安置了玉山家的长辈,保他们父女二人不会再受暗杀之扰,因为国后明白,玉山两父女被当成眼中钉来除,多半是由于她这个国后在做破坏那些人利益的事,除掉一个十君子,就等于在给她这个国后警告了。

可惜,相夫光子不会让那帮家伙得逞的。

到了炎之皇城后,玉山父亲如愿见到了小女儿阿垢,只是他很奇怪,为什么阿垢对他这个父亲不同以往,显现出令人费解的爱答不理呢?

玉山塔一阵心忧,她怕说出真相父亲会承受不了,就苦瞒到了今天,她见如今的阿垢,对待父亲时,也充满了不受教和没礼貌,十分气恼,可为了杜绝后面的事,她只好忍住火气,稳住这个假妹妹。

玉山垢的最大日常之一就是明里暗里的黑相夫光子,孜孜不倦,这次这个女人挡在她前面,连名字都不让她改,就更是遭到了玉山垢更进一尺的痛恨。

可惜,玉山垢的宽度也就局限在这些鸡毛蒜皮上了,假设人品无缺,光子也不打算跟一个没头脑的人商量国之大事,玉山塔则不同,是被光子另眼相看的。

光子发觉玉山塔的苦恼,想要帮她开解,玉山塔直言不讳,光子深思一番,问她的意向,玉山塔表示,自己已经和父亲商量过了,他们最终决定,都要站在国后和国主一边。

光子虽然内心欢喜,可还是替玉山塔担心:“那你未婚夫那边怎么办?”

玉山塔忍痛表示:“为了国后大人的理想,我作为‘十君子’,忠诚是我的本分。至于他,我情愿割舍。”

大事面前,被割舍掉的儿女情长数不胜数,相夫光子深知这一点,可它无情落在身边之人的身上,还是让她这个当上级的于心不安,刚巧,那位执着的未婚夫先生主动找来了,当下这关头,敢一个人跑到国都来找爱人,也算是个勇者。

光子知道人来,却佯装不晓,她给玉山塔打掩护,让她有时间和机会充分同未婚夫秘密碰面,玉山塔诚实的告诉未婚夫,在个人情感和大义立场方面,她坚定的选择后者,两个人最后,只能依照各自的立场,分道扬镳。

然而,未婚夫不同意,两个人在一起有段时间了,虽是不久前才正式确立的关系,可在他心里,玉山塔早就是妻子的不二人选了,他敬重她,爱慕她,发誓要一辈子守在一起的。

玉山塔背过身去,不让年轻的男人看到她发红的眼眶,她告诉他,真想实现天长地久,那就只有一个办法——说服他的族长父亲,带领整个族阀臣服于帝后,放弃对改革的抗争。

他听完话,什么也没说扭头走了,玉山塔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泪水也止不住的淌,她以为,他终于是放弃了,可自己的心痛却更胜之前,彼时看过的文学作品里不乏对这种故事的描述,两个原本相爱的人,最后却为了各自的理想和处境放弃了美满姻缘,各走天涯。她每每看到都会叹息,惆怅,可万万想不到会落在自己身上。

她瞒着光子,避开关心,一个人去酒家喝酒,烂醉如泥的被雪寒酥带了回来,国后长情殿连着一段曲折的回廊,尽头还有一座敞阔的殿宇,名“十全舍”,平时,十君子就是在这里聚会或商讨内务工作的。

雪寒酥给玉山塔喝了醒酒汤,醉醺醺的姑娘才稍微好了一些,玉山垢又开始满嘴胡诌了:“你们的国后今天怎么没来跟你们群聚啊?改革啥的不带上你们吗?玉山塔,你见了相夫光子以后,让她学学人家月睦公主,学会月睦用一颗安静清宁的心去包容一切,懂?”

玉山塔听着玉山垢的谬论,忍着吐的**:“有人就是这样,标榜与世无争包容大度,实际上尖酸刻薄小肚鸡肠,贴的标签和本人截然相反,还不如风风火火表里如一当面什么样背后什么样呢。宁可做爆炭,也不做伪善。爆炭往往当面要尖儿,背后光明磊落,而伪善者当面包容和平,背后阴险狡诈。这就是区别,看人不看表面,做人不做两面。月睦就是很好的例子,她最引以为豪的她自己,公开人设安静清宁,她本人呢?”

要数落玉山垢的可厌之处,那真是讲也讲不完,直到光子告诉玉山塔,玉山垢的灵魂彻底失去了回归的可能,玉山塔才长叹一声:“我已经慢慢发觉,也逐渐接受了,只是过去,我和妹妹聚少离多,我一直深以为憾,看着兰珂魂顶着我妹妹的脸,即便她说出来的话和我妹妹大相径庭,我也愿意幻想,这就是我的妹妹,或许是为了慰藉自己吧,哪怕明知道她不是阿垢,我也想把她当成阿垢,这样的话,我心里会好受一些。”

光子点点头,对于这样的塔塔很是心疼:“我可以理解。”

玉山塔现在没兴趣管玉山垢,她满脑子都是爱人和大业间的割舍与抉择,王后来看她,知道她为了这件事为难伤心,王后是个善心的人,对她说,愿意放她离开,回到她未婚夫身边去,将来真的有冲突,也会对他们夫妻网开一面,这是承诺。

玉山塔却流着泪摇头:“他不会回头了,我也一样,光子大人,我是你手下十君子之一,请坚信我的意志,不会为了区区爱情而动摇。”

光子心酸,又心疼,区区爱情?如果真是这样,你为什么会心痛悲伤的落泪呢?嘴上再强硬,内心也有掩盖不了的柔软啊。

光子回头就把这件事对帝恒说了,帝恒听罢缓缓一笑,让光子不解:“人家遇到为难的事,你还笑。”

帝恒摸摸她的头:“我是笑,眼下我们有了一个绝佳的方案。”

光子还在为了玉山塔犯糊涂钻这个牛角尖时,帝恒给了她一记提醒,实际上,他的主意,也算和玉山塔那位未婚夫不谋而合了,次日,同时传出了赤帝要赐婚给这二人的消息,以及塔塔未婚夫的父亲率领整个家族,离开自己的城,到国都来投奔当今君主了。

于是,国后嫁手下,族阀娶女官,两边一拍即合,成为姻亲,在时下这纷纷扰扰的阶段,缔造了不一样的“神话”。

仙织台紧锣密鼓的赶工,为这对新人设计出最完美的婚服,有国主和国后这对证婚人,玉山塔的婚礼堪称近日来最盛大的仪式了,七月七日这天,皇城内外鞭炮齐鸣,人山人海,明纯国后亲自陪同新娘,这让小小的玉山家,面上很是有光。

玉山塔从昨天开始就飘飘忽忽的,她不敢相信前几天还视野灰暗的自己,一下子翻了身,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人,提携她的恩人在身边,支持她的朋友在身边,宠爱她的父亲在身边,要和她相伴一生的爱人更在身边,她认为,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幸福了。

玉山塔已经想好了,婚后,她就让娘家人和夫家人一起留在国都城长居,这样一来,不但可以避开原住处的杀戮,也可以就近效忠国主国后,当然,等到新体制彻底落成的那天,他们两家依然可以凭借意志做出新的决断。

在这暖盈盈的幸福里,似乎不包括玉山垢,她作为玉山塔的“妹妹”,从头到尾都被当成空气忽略在一旁,蔗落半褐的哥哥蔗落决鸣呲着满口黄牙走过来,朝着玉山垢屁股摸了一把,嘴里满是叫玉山垢眉开眼笑的调戏之语。

接着,他看到玉尘玉沙两姐妹走来,对着人家的美腿流起口水,虽然半褐的哥哥长相性情皆是猥琐,不过玉山垢也不能容忍一个男人在她面前对其他女人犯花痴,于是她特意冲着玉尘玉沙呸了一口:“柿子专挑软的捏呗!还蹦跶到我姐婚礼上来了!”

玉尘玉沙可不是充耳不闻的类型,视而不见已经是她们最大程度的忍耐了:“哟,玉山垢?你姐姐的婚礼你也不放过,跑来蹦跶啊?柿子专挑软的捏?不好意思,那是你!我们姐儿几个可是专捏又贱又硬的!”

玉山垢赶紧转移话题,无非是换汤不换药:“你喜欢明纯王后,我不喜欢,然而不是所有的人都叫人,有一种弱智儿,会说‘你喜欢同王妃,我不喜欢,你必须死’!”

凡伊知道这酸味冲谁来的,只是动不动就扯上无辜的王后,她真是想吐玉山垢一脸:“哟这说谁呢?谁又因为喜好不同而让对方死不死的了?”

雪寒酥性格温柔,所以讥讽起来,口气也是若有若无的:“我们平时只是阐述自己为什么喜欢和讨厌一个人或一件事,难道自己说自己的也成了强制别人了?难道我给出的理由观点犀利强悍就表示我强制别人跟我喜恶一样了?这么认为的恐怕才是弱智痴儿吧,专门把别人往脏了去想,呵呵。”

玉山垢阴阳怪气:“那就各坚持各的。”

凡伊一声冷式爆笑:“废话!除了你,我们几个人一直都是这样的!”

“那我也比你们强,总把人往坏了想!”

“你根本不需要我们故意往坏了想,你有多坏摆在那,不长眼的都能看出来,还用得着想吗?~!”

走哪都挨骂,绕了一圈,玉山垢只好回到玉山塔那边去,见姐夫不在现场了,立刻撒开膀子冲着白墨飞拳头,却反被白墨一个电炮打懵。

婚礼刚过没几天,玉山垢就趁姐姐和姐夫出去度短暂蜜月的时候潜入人家新房,等差不多后,姐姐也回来了。

她看姐夫不在,就指着玉山塔的鼻子大骂:“我就没见过谁家的姐姐以怼妹妹为乐的!”

她还说了一车的话,不过玉山塔正开心惬意的很,不想往耳朵里去:“你这是,偷看我的日记了?”

“谁偷看了!我可不是故意偷看的!”

“要说怼的话,揭穿真面目也能是怼吗?麻烦你回去好好照照镜子好吗?”

“你说什么?!你……”

噼里啪啦又是一顿栽赃指责和辱骂,玉山塔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你嘴里的这些内容啊,我日记里确实有,你明显是看过了,狡辩什么,再说,我据实记录,可没冤枉你。”

对于偷看日记一事,玉山垢抵死不认,玉山塔也就多说几句,便不再指望了,因为不奇怪啊,据说早从兰珂开始,一直到苑生、姗姗,这货就从没脱离过自相矛盾,基本没有能自圆其说的时候,很多时候她自己还承认矛盾,你问她哪里矛盾她又会立刻改口说没有。

总之,逻辑,条理,常识,知识,原则,甚至是智商,向来和彼时兰珂魂、今日玉山垢无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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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权杖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