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到站的提示音惊醒了我的白日梦。我慌忙收起速写本，画纸上的龙形玉佩才画了一半，线条却意外地流畅，仿佛早已在笔尖刻了千百遍。
“不好意思，让一下。” 身后传来清朗的男声，带着歉意的笑意。我侧身让路，却不小心碰掉了对方怀里的书。《清史稿》散落在地上，其中一页夹着的书签飘到我脚边 —— 那是一枚雕刻精美的龙形玉佩书签，纹路竟与我梦中所见分毫不差。
“抱歉抱歉。” 男人弯腰捡书，手指不经意间触到我的手背。那一瞬间，像是有电流穿过四肢百骸，脑海中轰然炸开无数画面：暗格里的呼吸，画舫上的烟雨，战火中的拥抱，还有忘川河畔永不凋零的曼殊沙华。
他抬起头，目光与我相撞的刹那，我们同时愣住了。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可那双眼睛里的温柔与痛楚，却与记忆深处的身影渐渐重合。“我们…… 是不是见过？” 他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看着他手中的玉佩书签，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速写本上的图案，忽然笑了。阳光透过地铁车窗洒进来，落在我们相触的手背上，温暖得像是跨越了三生三世的约定。“或许吧。” 我捡起那枚书签，轻轻放在他摊开的掌心，“不过，从现在开始认识，也不算晚。”
他看着我，眼中渐渐绽开释然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四皇子的隐忍，有江南才子的温润，更有烽火英雄的坚定。他伸出手：“我叫顾言之。”
“沈微婉。” 我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贴的瞬间，仿佛听到了玉佩相击的清脆声响，穿越了百年的时光，在这人间烟火中，终于奏响了圆满的乐章。
地铁站人来人往，我们站在喧嚣的人群中，却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我知道，这一世，我们不会再错过了。那些跨越生生世世的等待，那些奈何桥边的执着，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宿。
人间烟火正好，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