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我不记得自己在哪里了。”
这里不像是识海,也不像是某个真实的地方。就像是被割裂在世界之外独立于空间的一方天地
好在孟祐疏只是魂魄寄存于白汝沫的身上,那日白汝沫葬身火海是自己怎么样也没想到的,肉身毁灭,自己便也从肉身中分离出来,带着薛宸给自己的那柄簪子却怎么也不想回去,因为自己还没有找到神魄,只好在这边漂浮着,漂浮着就被拉到了这个地方。
暮然间,听见远处有连绵的琵琶声,便抱着试探的心态走了过去。
只见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抱着一把流淌着霞光的琵琶此时正安静的坐在那边弹奏着。
整个人像是被包裹在温暖的光团里,周边洋洋洒洒的漂浮着点点星光
孟祐疏离的近了才可看见那人的模样
说她像白汝沫,却只有三四分像而已,白汝沫从里到外都像是一个凡人。眉眼,骨相还有神情都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说她不像,是因为眼尾上扬,有了几分神性,眉间多了一颗朱砂作为点缀。眸子并不是黑色的,而是泛着淡蓝色的光辉。
孟祐疏一时错愕,但还是颤着声音小声问了一句:“你是白汝沫吗?”
琴声中断,女子缓缓起身,将琵琶抱在怀中,定睛直直看着孟祐疏。随后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些,像是看见了什么令自己开心的事情:“你可以叫我白汝沫,你可以叫我任何你想唤我的名字,因为你是我的主人”
原本还带着疑惑的孟祐疏恨不得现在就拿出那把簪子回到现实去,这话也太羞耻了!!吓得自己连连后退,拜拜双手说到:“不不不,我不认识你,你不要乱叫啊!”
那人像是发现了自己的行为确实有些不妥,便向后退了几步缓缓开口解释:“您方才经历的那方幻梦是过去发生过的事情,而我便是您一直在寻找的碎裂的神魄之一。自从初代凤凰神颜芸将我分散到此地时,我就一直在等您”孟祐疏还是有点摸不到头脑:“你怎么认识我的?我活过两辈子,真的没见过你”
女子微微叹气,又靠近了些许正色说到:“不!我一直是属于您的,无论您记不记得,我从一开始就属于你”
随后,女子掏出了一枚小小的骨头,孟祐疏见过这个,就是当时白汝沫身死时掏出的那块弦骨。
捧着弦骨的手缓缓递上前:“它现在是您的了”孟祐疏有点受宠若惊连连摇头说到:“不,那么珍贵的东西,我不能要的!“
下一刻弦骨被狠狠拍进了孟祐疏的心口,没等她反应过来从心口处开始蔓延无数条金丝将她整个人的四肢困住,悬在空中。下一秒,疼痛如浪潮版接踵而至,心口像是被撕裂开皮肉一样,冷汗几乎浸透整件衣服。自己都不禁怀疑是不是今天就要葬身在此处了。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逐渐变得麻木,孟祐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痛的太厉害出现了幻觉
她看见了有一个人与自己长得一摸一样的人,也是这样的金线缠身,不过接下来那人却从心口召唤出来一把泛着月光的琴:“凝霜,如今是我有违天道,我对你有愧,还是请你不要怪我“语气像是极尽悲伤一样。孟祐疏不懂,对着一把琴,竟然这样托以真情,就像是送别一位故人那样
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只见时白汝沫在抱着自己,站起身来,觉得自己身体里多了一件东西,伸出掌心,一把点缀着水仙花的木枝出现,紧接着灵力乍然增强,木枝般大小的东西在眨眼间就变成了一把差不多等身高的古琴。周身泛着荧光,琴尾点缀着水仙洁白的花瓣。这不正是方才昏迷看见的那把琴吗?
白汝沫在一旁替她高兴,:“恭喜您,您的第三把本命法器“
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凝霜,它叫凝霜!,我记得它的名字!“得到召唤的法器在顷刻间灵力骤增,像是在回应孟祐疏的呼唤
为什么我会知道它的名字?为什么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决裂了许多年的好友,在今天解开了误会,那样畅快的感觉?
白汝沫的躯体渐渐消散,点点荧光围绕着孟祐疏:“如果您想知道的话,回到大周后用您的琴,带着您就会去到您想去的地方,知道您想知道的所有“
荧光已经开始蔓延到眼角,孟祐疏无力的去抓那些光点,企图去留住她:“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所经历的那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你会不会感到痛苦?“
星点已经消散,可是孟祐疏还是知道白汝沫方才好像时露出来一抹笑,接着便听见逐渐散去的回声:“会啊,是人都是会痛的,可是值不值得,已经没有那样重要了“
琶音消散见故人过往已随云烟散
音碎不见你回首向前不忍再回头
那段不为人知的情谊,不为后世所知晓的弦骨,在很久很久前的世间,曾有一个女子为了爱舍弃了十几年苦修的琴艺
一个以为自己不被爱,一个以为自己的爱意昭然若揭。汝沫不濡沫,错过终错过。
拿着簪子,将所有的精神倾注于簪子上面,再睁眼,孟祐疏已经回到大周境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