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迷雾环绕,孟祐疏根本看不清前路,只得用手不断挥摆去驱赶迷雾。走了良久才走到尽头
孟祐疏眯了眯眼,视线聚焦才看清自己身处一片湖心中央。不远处坐着一位老者,孟祐疏加快了脚步,走到他的身后向他恭敬做了个揖“尊者可知此处是何地方,我在这里走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出去的路,可否请尊者指点一二”
老者缓缓转过头,冲她笑了笑“丫头瞧瞧我是谁?”
孟祐疏抬眸一瞧,竟看见了薛宸那张熟悉的脸,脸上不经闪过了许多种不一样的情绪,自己身处大周境内,依方止吟的脾性是万万不能将其他的人带来的,可自己却在此见到了薛宸,难不成是这老头也被他抓来了?
薛宸看她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连忙解释道“此处是在你的梦境之中,我本不愿参与进凡尘之中可无奈老夫与你的缘分未尽,还是来看看你究竟遭了什么劫难,老夫可来相助一二”
拜别之时,薛宸为她算上一卦便说她此行有难,为何现在才来助她,孟祐疏气不打一处来,“你个老狐狸,早说我打不过就让慕珂下山与我同行了。如今我被囚禁在大周境内,也不知爹爹那边可否安好,真是个马后炮”
薛宸忙笑道“早知道你想问你的家人,放心,老夫从洛幽赶来之时,受你的本命法器庇佑,洛幽境内一片安好,只是他们困于结界之中不是长久之计,以你的灵力为源泉支撑,与你也百害而无一利。”
孟祐疏抱膝蹲在薛宸身侧,虽说这里是梦境但与外面那个方止吟相比,她更想像缩头乌龟一样不醒来,这样就不用面对外面那些糟心的事情了
薛宸见她这副样子,叹了口气,伸手抚了她毛茸茸的头。“我入你梦是想告诉你一些事的”
“我在外界游荡这几天发现方止吟正在以举国之力寻找古籍中遗落在世间的一枚神格”
孟祐疏的脸顿时变得毫无血色,“那枚神格?我听师尊讲过,不过那不只是一个传说吗?”
薛宸正了正脸色“世间确实散落一枚完整的神格,不过它的下落无人知晓,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我发现方止吟的体内没有情丝”
情丝?这个东西孟祐疏倒是在书上读到过“拥情丝者,心之所系,念之所牵,予恩爱缠绵之绪,缕缕不绝,系魂萦怀”
“这个东西?,是人的眼睛能看到,还是能感觉到?”孟祐疏觉得他那股疯子劲又上来了,无凭无据凭什么说他没有青丝?
薛宸看出来了她的疑虑“情丝这种东西,与他不是伴侣或许感知不到是否有没有,可现在我敢笃定这小子心中是有你的。你可以呆在他身边久一点,一年?或是两年?你会逐渐感到他的情绪在消失,有关于爱的能力在消失,他不会知道什么是爱,只是想将你困在身边直到永远”
孟祐疏一副看傻子的模样看着他“所以呢?他想要那一枚神格成神?还是他没有情丝和他想要成神有什么关系?”
接连不住的摇头让孟祐疏也满脑子疑惑“最可怕的是都不是这些,最可怕的是他没有情丝,却以魔弦相替,将来若是真的让他拿到神格飞升上神,终将铸成大错”
不断向孟祐疏抛出的新情况让她晕头转向“以魔弦相替情丝又是什么意思”
薛宸也不着急,在孟祐疏的梦境中又无人打扰,最多也就是在现实世界中本体多睡一会,便同孟祐疏细细道来
“魔弦与情丝,看似相同却天差地别,若说情丝为正道便可称魔弦为邪魔外道,情丝作为人生来就有的能力被视作一种生来就有的感情,其基石为爱。而魔弦并非是由人本身孕育出来的东西,是由他人植入本体的外因,其基石是恨。方止吟的魔弦是由外人为他手动植入的,别看他如今七情六欲是健全的,待到不久的将来,他的情绪将会被暴虐吞噬,杀戮的**侵占其他的感知,在到那时,若他当真找寻到那一枚神格,拥有不死不伤,不灭永恒的身体和生命,飞升上神位列仙班,拥有无边无际的法力,便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了”
薛宸讲的绘声绘色,其危害确实远超当下的情况。孟祐疏连忙追问“那如今,我要如何做才能阻止他,不让他拿到那枚神格”
薛宸负手在后,缓步向前,思考良久才做出答复
“或许对你来说不算难事,神格并非是完整的一枚,当年初代凤凰神颜芸虽无力将它带回天界,却也用法力将神格打散,落到过去时间中不同的地方,只要你先一步将神格聚齐,便可阻止方止吟成神”
薛宸话锋一转“但在此过程中方止吟对你的感情会逐渐遗失,待到魔弦彻底侵占主体时,他的爱就变成了恨,关怀变成了折磨,你在整个过程中不可离开他,要紧跟他的行踪,我会将你送到相应的时间线,助你夺取神格”
孟祐疏一口应下“不论发生何种变化,我都不会逃离哪怕是死,我也会阻止方止吟夺得神格”
梦境中的迷雾逐渐变轻变浅,连薛宸的人影都开始逐渐消散
孟祐疏抿了抿嘴,还是决心要问出这个问题“为什么他要以魔弦代替情丝?他自己的情丝去哪里了?”她大步追向前,去抓着薛宸将要消散的影子“告诉我!为什么他自己的情丝不见了?”
一股巨大的冲力将她推着离开那片湖心,缓缓带着她飘起,远离那个会给出自己答案的人影
“在寻找神格途中,你会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视线渐昏,这是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