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间，教室里嘈杂热闹。
宋兮兮趴在课桌上休息，耳边传来女生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她懒洋洋地抬头，正好看见班里的女生周婷拎着一袋零食，笑嘻嘻地走到林川座位旁边。她今天还特意卷了刘海，发梢还别着亮晶晶的小发卡。
“林川，这道数学题我不会，你给我讲讲呗？”周婷把零食往他桌上一放，语气甜腻，“我特意给你买了点吃的，就当拜师礼啦！”
林川正在整理笔记，闻言抬头，推了推眼镜，礼貌但疏离地说：“不用零食，你有问题可以直接问。”
周婷不死心，直接拉开他前面的椅子坐下，凑近道：“那以后我有不会的题都来问你，行不行？你讲得比老师还清楚！”
林川顿了顿，点头：“可以，我是数学委员，帮同学讲题是应该的。”
宋兮兮远远看着，心里莫名烦躁。 “明明有女朋友，还和别的女生靠那么近？”她撇撇嘴，低头开始写作业，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
林小雨凑过来，小声八卦：“哎，周婷是不是喜欢林川啊？天天找借口问他题。”
宋兮兮冷哼一声：“谁知道呢，不是有‘女朋友’，还装得挺正经。”
宋兮兮又想起那天在精品店看到的场景——林川给那个叫“小雅”的女生买包，温柔又耐心。可现在呢？周婷都快贴到他身上了，他也没拒绝。
虚伪……
她“啪”地合上练习册，动静大得前排同学都回头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周婷几乎要靠在林川肩上，胸口就像堵了团湿棉花。于是起身走出教室，懒得再看。
走廊上，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宋兮兮靠在栏杆上，目光不自觉地瞥向教室里的林川。他正低头给周婷讲题，神色专注，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关我什么事？她越想越气，转身走向楼梯口，决定去操场跑两圈，把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甩掉。
塑胶跑道被晒得微微发烫，宋兮兮迈开步子，越跑越快，风在耳边呼啸，仿佛这样就能把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去。
跑到第三圈时，她的呼吸已经有些急促，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她放慢脚步，弯腰撑着膝盖喘气，一抬眼，却看到教学楼二楼的窗边，林川正站在那里，目光似乎落在操场上。
宋兮兮一愣，随即别过脸，装作没看见。
宋兮兮跑完最后一圈，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黏在皮肤上，痒痒的。她扯了扯衣领，抬头又瞥了一眼教学楼的窗户——林川还站在那里。
他在看什么？
她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他看的根本不是操场，而是……她刚才跑过来的位置。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是在看我？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宋兮兮就用力甩了甩头。
怎么可能？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矿泉水瓶，拧开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那股莫名的燥热。
回到教室时，午休已经结束，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回到座位。宋兮兮刚坐下，就发现桌上多了一张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学题的解题步骤，字迹工整清晰，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箭头，指向她今天作业里空着的那道题。
她一愣，抬头看向林川的方向。他正低头翻着课本，镜片后的眼睛专注而安静，仿佛那张草稿纸与他毫无关系。但宋兮兮知道，那是他的字迹。
他什么时候放的？他……一直在注意我的作业？宋兮兮捏着草稿纸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有“女朋友”，却对周婷的亲近不置可否；明明和自己毫无交集，却又默默关注着她的作业。
最让她烦躁的是，此刻心里翻涌的情绪——像是打翻了的柠檬汽水，酸涩的气泡一个接一个炸开，刺得心口发疼。
她应该讨厌这种暧昧不清的人才对。可当目光再次落在那张草稿纸上时，宋兮兮发现自己的嘴角，不知何时已经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