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身着官服,衣角微凉的男人屏退侍女,走到熟睡的妻子床前。

仔细想想,他似乎总在她睡着后与她单方面促膝长谈。

他的手触上她的发,柔软的发丝,从手中滑落。他抓不住的。

不。

男人执拗地捞起一缕发丝,他抓得住的。

他会给她一切。至高无上的权利,这些都只有他能给她。她凭什么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张大人自觉想明白了一切,于是离开床榻,看着那床帷渐渐落下,女孩的脸隐在那层布料之下,他下定决心转身。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推开门的推后一刻,张大人轻声呢喃,随后拢了拢肩上披风,走进那漆黑橘诡的夜。

“呼……终于走了。”

几乎是那个在屋中赖着的男人一走,耳饰银环的少年便迫不及待地跳下房梁,伸了个懒腰。

这一系列动作,牵动着他浑身银饰噼啪作响。

张大人也许这辈子也没想到,自己为了和妻子说悄悄话而屏退了下人却正好让这个夜晚到来的不速之客毫无了顾忌。

他饶有兴致地先是环视了一圈屋内程设,随后抱着后脑,懒懒地走到少女安稳入睡的榻边上,将丈夫方才仔细遮好的帐幔一把掀开。

“唰”的一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尤为明显。

床上的少女在方才丈夫的声响下早已有了苏醒之意,这时被折腾地更甚,睫毛轻轻颤动,像两片鸦青的羽毛。

到了紧要关头,却又停下了扇动,平白叫人吊着一口气下不来。

她侧着身躺在床上,脸颊肉被压得溢出来,嘴微张着,一看便睡得很香。

床边的少年心里那股隐秘的期待被打破,他牙咬得痒痒,也不想让罪魁祸首好受。

俯身伸出手指戳了戳少女的脸颊,然而酣睡如豖的少女却还是未能转醒。

少年气笑了,于是毫不客气地掀开少女旁边没人睡过、泛着微微凉意的寝被,两条长腿一伸,像条泥鳅似的钻进去。

少女似有所感,就要睁开眼皮,却被人一把压住头按进怀里。

称心懵了,她方才睡梦中并不安稳,好不容易挣扎着起来,还没看见一点儿亮,后脖颈却被一道硬热的力道压过去,紧接着她整张脸也压到了一处同样硬热的地方,不过略有不同的地方是她还压到了一个硬硬的状似金属的物品。

好熟悉。

但又好陌生……

总之不可能是张大人!

难为了称心在这黑漆漆闷迷迷的环境中还能维持头脑的思考。

她晕晕乎乎,可还是记得不对啊,这不是张大人。

于是她奋力地推搡眼前之人,腿不停乱蹬,头也胡乱拱着。

然而她软绵绵的拳头爪子挠在少年坚实的胸上,力道堪比给少年挠痒痒,只来得及将少年的领口弄得稍微开了一点儿,露出一小片古铜色的肌肤。

当然称心看不到这些,也感受不到被窝里逐渐升起的氛围,要说的话叽里咕噜堵在喉咙里,闷在两人之间的夹缝中,唯一的作用只是喷出来的热气让对着的那片衣料微微濡湿,顺便把少年的肤色喷得微红。

反抗无果,称心平白自己出了身薄汗,于是放弃挣扎,焉焉地由着这个庞然大物箍着自己的腰。

称心在黑暗中摒弃了眼睛,只能用耳朵和鼻腔感受。

“呵……”闷闷的哼笑声从身前人胸腔传出,共振到少女的身上。

称心眼睛眨了眨,清明了许多。

转而垂首用力埋在少年身上一吸,光是吸一吸还不够,非要将头埋下去用力蹭。

从少年的视角他只能看到一个在自己胸口拱来拱去的、毛绒绒的头。

本以为能将人弄哭的人身子反而僵硬了。

那个毛绒绒的脑袋又疯狂蹭了一会儿,蓦地从他怀中仰起头,露出一双又圆又亮的大眼睛:“你、你是……”

她结结巴巴说不出之后的词句,可对上那澄澈得不含杂质的目光,少年便懂了。

这小傻子还记得他。

这个认知让他莫名有些爽。偏偏面上还是要装出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掐了一把少女软软的腮:

“我是你的……郎君?你们是这种说法吧?”

谁知听到这话少女却是又开始挣扎着要从他怀里逃脱。

被箍着时还要不怕死地张开一张小嘴尽说些不讨人喜欢的话:

“你、你不是我的郎君。”

少女鼓着眼睛,很是认真地纠正,“你是蒙古人、侵略我朝,是、是坏蛋。”

“噢?你这是从哪里听到的?”被当面骂坏人,少年并无愠色,反倒因为少女能说出这番话而感到惊讶,饶有兴致地拨着对方的头发拷问。

“从信上、张大人、张大人桌上。”称心仰头看他,“你再不放开我,我、我就咬你。”

少年怎么还不晓得事情全貌,定是她那愚蠢的夫婿将那些军事秘辛全都毫不遮掩地示予她。

还将她当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傻子呢。

他冷笑一声,怀中人越是挣扎,他便束缚得越紧,非要她动弹不能。

高大健硕的少年将娇小的少女禁锢在怀中,怎么看也不清白。

如同此刻,这位蒙古尊敬的珲台吉凑近称心,与她咬着耳朵,热气喷在少女耳垂,惹得称心难耐地瑟缩。

他说出来的话却带着蛊惑:

“我朝是在打你朝没错。可我有一个办法,可保你朝平安。公主可想听?”

这似乎是少年第一次正经地唤她“公主”二字,如同有什么慎重的大事要宣布。

称心不自觉屏住呼吸:“什、什么办法?”

少年将她的耳朵咬得更紧,距离近得称心险些以为要被她咬掉耳朵:

“此事简单。只要你嫁给我,我便让边关撤兵。”

而此时,皇宫内、御座旁,却是一派的剑拔弩张。

身着官服的首辅大人,深夜进宫,寻找圣上议事。因着身份高贵,兹事体大,侍卫不敢拦。

张大人长驱直入地进入宫中。

而圣上今夜似乎也心事重重,未曾入眠。倒是方便了这些不速之客。

清瘦苍白的少年拖着病体、脸色苍白,只披了一件外袍便来见人。

张大人身体跪着,对圣上恭恭敬敬。可他脑中去虚构出一个天大的幻想。这幻想可以让他与有荣焉地站在面前之人的头顶。

他还是那副忧国忧民为人着想的模样,与这位新帝打过几番眉眼官司便直切主题:

“关于公主和亲一事,下官倒是有些见解。”

“就是不知,陛下……可愿?”

心思千回百转的读书人却是将话绕了几个来回。

新帝捂着手帕咳嗽几声,动静之大像是要把肺也咳出来。

他拾起手帕掩住面上狼狈,笑得阴恻:

“噢?你倒是说说,有何稿高见。”

此话一落,房中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原因是张大人盯着新帝,慢慢从站起身子,与少年平视,一字一顿道:“陛下,你病了。”

不知少年是不是故意装傻,总之他听见这话后,顺着回答了起来:“是啊,朕病了。这条腿,还有咳疾,都是自娘胎里带出来的东西。朕从前是个废物皇子,被扔在冷宫——张卿是想说这个?只写是皇宫上下无一不知。”

见他还在同自己装模作样,一向清冷自持的张大人忽然有沉不住气。他蓦地从袖中抽出一把反光锐利的长剑,快而狠地搭上少年帝王纤白的脖颈,只差分毫便可以划破脆弱的劲动脉。寒光一闪,反射出文人此时堪比武将般锐利的眉眼,张大人沉声:“我说的话,陛下不会听不懂。”

少年帝王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刀刃近在咫尺,他却分毫不避,而是又往前走了走,倾刻间一道红线留在他颈侧,又或许是一根红头发粘着,总之分外惹人注目。

更不说配上少年此时侬丽的眉眼,恶毒又美丽,就算那张嘴再说出些骇人听闻的事也不奇怪。

少年疯狂地大笑,几乎露出尖牙肆意地笑,紧接着他露出了一个一国之君不该有的表情,看向张大人的眼神似有怜悯:

“你算个什么东西?那些东西本该由我亲手交给她,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于是全程进攻,向那个皇兄逼迫的时候,谁曾想一帮王已经偷偷潜入他家去循循善诱女主。

全程跟皇兄说你身体不好。

一般玩跟女主说:只要你嫁给我,我便叫边关士兵撤兵

他还有哄骗女主,就说现在全臣已经进攻,跟那个皇兄同意这件事了,你看他都不在家。

他还用一些小把戏,表现的很温柔有趣去哄骗女主。女主为了家国大义,也感觉自己换一座城池很值。

于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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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心,称心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