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的通讯器响起，他拿起来接起。
“喂?”
“上校，查到了。”电话那头的人压低声音：“纳维尔，孤儿出身，最近账户上也没有多的一笔，就正常的成年后就打工，边打工赚钱边上学，跟许家那私生子根本没有什么交集。”
凌尘“啧”了一声：“别那么叫人，没礼貌。”
“不是你……”反应过来电话那头的人又不说了，连连说了几句好的。
“就查出来这些?我刚才还看到许悯跟纳维尔聊天。”
“这个就得走访一下那家孤儿院。”
“行，我等你们消息。”
他挂断电话，停下脚步，发现自己又绕回来了。
他这次没什么顾忌的推开了门，意外地，里面有个人。
还没走?
他犹豫了下，关上门靠到阳台杆栏上，吹了会冷风后，转身靠着杆栏看许悯。
凌尘：“……”
这人怎么跟死了一样？
凌尘靠近时发现他胸腔还有起伏，于是也看起了这人在看的那个盆栽。
一片叶子有什么好看的?
但看对方看的这么认真，他又实在无聊，所以他俯身。
凌尘：“……”
一只蚂蚁有什么好看的?
他奇怪地看了眼许悯。
对方则面无表情中十分有九分是认真，一分是兴奋和开心。
凌尘眨眼，起身，晃了晃头：
疯了，居然在一个面无表情的人脸上看出了开心和头奋。
“哎。”凌尘叫许悯，看向两边悬空的凳子腿：“维持这姿势这么久，不累吗?”
“……”
没听到回答，凌尘又叫了一遍：“哎。”
凌尘：“……”
他搭上许悯肩膀，“哎！”
许悯吓了一跳，随即发生一系列连锁反应，椅子带动桌子往下翻，桌上的盆栽就要砸到许悯头上时，凌尘疾手快地一手抓住盆栽一手抓住桌子，避免自己被讹。
许悯眼睛晕乎乎地转着，反应过来时，后知后觉的痛意袭来，他眉头略微一皱又松开，注意到面前的西装，他正要抬头看面前人是谁。
“别动。”
他此刻的脑子像生了锈的发动机，转不起来，但听到这声音时，也能辨认出对方是凌尘。
于是，他就真的一动不动了，但心跳却跳的越来越快。
忽然，心脏钝痛，一下又一下，跳的越来越慢，相应的，有什么东西正沿着他膝盖向上蔓延，掠过的每一寸都让他的骨骼变得笨重，冷意随着迅速扩散至全身。
他抿唇，面上云淡风轻，可苍白如纸的脸色依旧出卖了他。
凌尘在许悯眼前挥挥手。
许悯反应过来，缓缓抬起头：“?”
还没等他开口，凌尘便笑了：“怎么这么呆？”
“这个鼻子，血是止住了，但，好像出现了尸斑，不止我按压的地方。”
许悯依旧那服正在开机的懵逼状态，凌尘只好再次打电话催医院的人赶紧过来，正要挂断时，感受到自己西装外套被轻轻扯了扯，他低下头。
“说说说说说许许许悯。”
凌尘：“?”
他捂住话筒说：“许悯。”
许悯费力的抬起手，扯了扯凌尘捂住话筒的那只手，非常吃力的说：“对对对对医，院，说，许许许许许悯。”
他为避免再次结巴，所以一个字中间要隔上一会再说，只是前后有些着急了，幸好接电话的护士跟凌尘都是十分有耐心的人。
凌尘闻言放下手：“许悯，他……
说完，电话那头响起一声震惊且响亮的：“什么?！”
声音大的许悯都能听见。
“……就是刚刚跟你说出现尸斑的那位。”
“结，巴。”
“哦，他现在还成了一个结巴。”
“什么?！”对面深吸了口气：“您的意思是许悯摔了一跤，撞到鼻子了，出血了，现在血是止住了，但是他鼻子上出现了尸斑，然后开始说话很不利索，变成了一个结巴，是吗？”
许悯给出十分肯定的答案后，对面秒挂电话。
凌尘：“?”
突然，许悯再次说道：“你，看，到，了，吗?”
“什么?”
许悯闻言，不知说什么，要是对方没看到自己的腿，而自己特意提腿的话不太好，可要是对方看到了在装呢？
可他很快就排除了后者，因为他坚信凌尘不可能装看不到。
凌尘看许悯轻轻摇了摇头，嘴角不自觉上扬：
有点好骗。
许悯再次一个字一顿一会的说：“对不起，我没反应过来。”
说完，没等凌尘回答，许悯像是泄了气般，肩膀一松，皱眉。
凌尘看他面色下意识问：“是身体很痛吗？”
“不是。”
许悯小幅度的查看四周，再一次一个字顿一会的说：“我眼镜呢？
凌尘转身寻找，不过片刻便将眼镜找了回来递给许悯：“镜片好像碎了。”
许悯接受完信息，一瞬间他面无表情的哭了。
凌尘想起调查资料上的内容，猜测那份调查应该只是明面上的，也就是假的，实际上对方应该是得了什么很罕见的病。
他第一次面对伤者时不知该如何下手、该说点什么，想要拿出自己手帕擦擦对方眼泪时，又想起手帕已经被血染脏，用手擦又太过亲密，而且他也做不到用手擦。
于是他只好询问对方哪里痛，为了接下来更好的救治。
可对方却再次抱歉并说：“打搅了你的宴会。”
凌尘愣住，他退到一旁，想不通许悯的逻辑。
可他想到自己要跟对方联姻，顿时，要出口的话，通通咽回到肚子里了。
许悯低下头。
超负荷了。
脑子死机了。
情绪波动越大，相应的机体反应越明显。
他不想在暗恋对象的宴会上闹出更大的乱子，也不想在暗恋对象选秀的时候突然死去，至少要确保暗恋对象好好的选秀完，因此他在试图转移注意力。
于是他的注意力转回到之前在观察的白蚁上。
白蚁随着时间翅膀会脱落。
脱落了翅膀后也能好好活着。
机械假肢应付躯体机械化行不通，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像白蚁的翅膀一样在人体外装上一个能量运载器?
在许悯还在思考，没反应过来时，凌尘便曲起手指抬起他下巴，许悯反应过来时，凌尘已经盯着许悯看了有一会了。
许悯：“?”
他眨了下眼，就听凌尘说道：“你好装。”
许悯愣住了。
两天没更新了，心里有些慌慌的。
虽然我知道没什么人看
但不写，心里过不去啊[化了][化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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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尸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