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许悯不紧不慢的走着，仿佛将钢笔落在病房里的不是他一样。
他还没进去，就透过门窗注意到一名小护士正在翻垃圾桶。
许悯：“?”
他刚思考究竟要推门进去，还是静观其变时，对方就注意到了自己。
于是他便推门进去了。
小护士没有慌乱，平静的解释了句东西掉到里面去了，因此，许悯便没多怀疑，看了一眼床柜，钢笔还在，于是他拿起钢笔便走了。
g忍不住吐槽：“真是的，一根钢笔而已，丢了再买不行吗?你家也不是买不起呀?”
“不一样，这是，别人送的。”
“哦，谁呀？你暗恋的人?”
一语成谶，许悯知道自己撒谎技术烂到能让任何一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在撒谎，于是他沉默的瞟了一眼g，喊对方名字：“顾眠。”
g摆摆手：“哎呀，不逗你了，就你这样，最喜欢的应该就是实验室，其次是实验室，然后是实验室，最后还是实验室了吧。”
“不，”许悯表情认真且一本正经的反驳：“还有实验数据、实验模型、实验……”
g连忙喊停，并且小声嘀咕了什么，许悯没听清，询问什么，对方连说没什么，许悯便没再追究。
他们一块来到荒郊野外的一棵树旁，带路的人让他们稍等便走了，片刻后，这棵树像电梯一样从里面打开，许悯的姐姐许宁手上抱着平板走出来。
“大家好，我是这次科研所的总设计师，”许宁将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你们可以叫我许宁。”
g凑到许宁跟前，神秘兮兮的：“科研人员不能叫真名，今早刚发的通知，你知道为什么吗？”
许宁表情差点没绷住：“不知道。”
g离许宁最近，她觉得对方应该想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可惜某个左眼瞎了的人靠着右眼没看出来，走上前：“没关系，”
g耸肩，退开一点，就听y介绍起来：“她是g，我是y，他是x，最后那位是w，这样称呼即可。”
“好的，谢谢y……小姐，接下来，请允许我带你们去参观一下，时间有些紧，所以我只能粗略的带你们过一遍，有任何不满的地方，打电话让x给我，我随时可以更改。”
有人回答了句好的，许宁便转过身，对着平板操作了几下：“早上你们都填好表格了，现在要录入你们全身面孔，以确保安全性。”
她站到一旁，伸手示意：“所以请暂时不录的人站到20m开外，有序的进行录入，录入时站到这棵树的中间。”
四人对视了一眼，默契的先让组长w站定，许宁低头看平板：
“录入时请尽可能以平常来上班的模样来录入，不要鬼脸、蹲下、翻跟头……”
g远远的出声阻止：“等等等等等，那个，这个就不用念了。”
许宁跟个机器人似的，抬起头道：“好的。”
g：“……”
g凑到y旁边：“哎，你觉不觉得许家人都跟个机器人……”
y无情提醒：“到你了。”
g：“……”
这世界还有正常人吗?
啊啊啊啊！
昨晚那个可爱又迷人的大侄子呢?！
我需要你！！
她面无表情站到树中间，觉得自己像个兵一样，许宁忍不住出声提醒：“不用这么严肃，按平常上班时来的状态就可以，不然你进去的时候，这智障系统可能会让你不过。”
她刚刚提醒完，系统便机械的播报：“录入成功。”
她眨了眨眼。
g疑惑，站到w身旁，问：“你不是这样录的吗?”
“不是，”w打了个哈欠：“你看y的吧。”
g转过头就见y弯腰驼背，光看背影都能看出来生无可恋四个字。
她迟钝的反应过来：“也就是说，我以：后每次大半夜或者大早上过来上班的时候，都要像个兵一样站着才能进去?！”
y走到她身边：“是的。”
g哀嚎，看向许宁：“能重新录吗?”
许宁看着像是在发呆，没反应过来，问了一遍什么，g好脾气的重复了一遍，许宁便低头看平板回答：“不行，除非是剪了头发、受了伤或者刚康复，不然不可以。”
g只好说算了先忍忍。
x走过g身旁时悄声提醒她：“少说点废话。”
g翻了个白眼小声回怼：“总比你上上下下只为一支钢笔强。”
许宁在最后一个人录入完时，看着平板道：“此设备的录入范围是以这棵树为圆心，半径为20m的范围，因为我是设备负责人，所以系统自动将我纳入为友，等到参观完，我会将系统这一项指令永久性删除，按照上级指令，你们的组长会会是新的设备负责人，当有陌生访客来临时，系统对照已有的面孔来判断是敌是友，如若是敌，系统会向设备负责人发送警告，设备负责人判断其危险性后才可放行，若设备负责人需要访问来客用意，系统会将设备负责人的声音进行机械变声。”
说完，她拿了根笔点了几下后，自树内发出机械声：“例如，像这样，你好。”
g评价了一句不错，这还能让人误以为对方是在树里面。
许宁便附和道：“是的，如果你仔细听，就会发现这段声音是同时由你周围的三棵树发出，远程也可做到这一点。”
y看了一眼w，拍了拍他肩膀，替他询问：“是20m时有陌生人，系统就会有警告发送到设备负责人的联系工具吗?还是说到刚才录入时的那个距离才会发送警告?”
许宁回答：“20m，而这个20m内如果发现有多人，就必须要多个人一起站到刚才录入时的位置，并排站着。”
闻言，四个人一块并排站着，等到系统播报“核对成功，请进”时，g有了新发现：“系统的声音也是三棵树里同时发出?”
许宁回答完是的，四人一同进去。
电梯一直在下行，许宁便介绍：“为了以防爆炸等危险情况，所以研究所做的比较深，以确保爆炸不会危及到研究所。”
几人看完了各个实验组、办公室、休闲区以及紧急逃生避难电梯和楼梯后，x察觉不对：“垃圾场呢?”
“这个，时间急，任务重，垃圾场还在建，预计五天建好，这五天内如果有垃圾，堆放到刚才下来的电梯门口就行。”
g表示惊讶。
许宁看着有些慌乱，低头看着平板确认完后，道：“为了不显得突出且更好更方便的处理垃圾，你们垃圾处理处会在地上衔接一个工厂，暂时还没想好是什么样的工厂，而且还得改进一下设备，怎么样才能将在地下的垃圾处理设备降噪到只有2%的噪音，以确保不打扰你们休息和实验。”
y思索着：“既不能污染地上环境从而导致科研所空气污染，又得处理更方便的垃圾，还不能显得突出……”
g摸着下巴，眼睛向上瞟，半晌后，她放弃：“想不出来。”
“这些问题不用你们思考，我们会联合其他方面的工程师做好改进设备和建立工厂的措施，对了，上级还让你们必须要知道，本次科研所所使用的所有墙壁、柜门和桌子都使用了最新研发的防爆钢铁，如若再次发生爆炸，只要周围有阻挡物，就请迅速躲到阻挡物后面，以免再次导致人才缺失。”
说完，许宁收起平板，不等众人回答，便让他们去整个科研所系统的中心设置好设备负责人，并告知他们整个科研所是有一个大系统在控制每天的日常运行，会有许多个小机器人给他们提供服务后便离开了。
g坐在科研所系统中心内的椅子上，用脚尖转了转地面，椅子便随之转起来，她像是突发奇想，“诶”了一声说道：“用的都是防爆钢铁，那算不算我们坐在了一架飞机里面?”
y搭腔：“没有空间这么大的飞机。”
“也是。”
x歪头：“这假皮我们不摘一下吗？”
“急什么，我们待会还得出去。”
x皱起眉：“不会以后上班都要穿着这层假皮出去吧？”
“我没接到通知，”w操作着设备，回答：“但休息区不是有宿舍吗？而且这荒郊野岭的，我感觉联盟这次应该会安排我们直接住在这边了。”
“怎么?”顾眠双手环胸：“许呆呆你不是很喜欢实验室，哦不，一切关于实验的东西吗？”
许悯颇为无奈：“除了实验，我也喜欢其他东西啊。”
y冷不丁来了一句：“这算是囚禁吗？”
系统中心内陷入了好几秒的死机后，g笑了：“小鱼，不枉我跟你同事这么多年，你终于传染了一点我的幽默。”
而许悯还在纠结：“那以后新招来的那些研究人员，面对他们的时候，我们也要戴假皮吗？”
w依旧是刚才的话术：“没接到通知，但是我觉得，可能会这样，而且那些新进来的也可能会带着假皮。”
“你觉得有什么用啊？windy先生，你又不是那些上级高层领导。”
一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之后，几人一起去存事会去去之前的研究资料，并被告知研究所需的核心能源会在几天后由军队送达，他们表示感谢之后便驱车返回科研所。
他们决定先把研究资料整理起来，从他们之前在研究的躯体机械化解药研究资料向外扩散式的整理，那些还不那么紧要的研究资料放在超级边缘位置，并顺带着看一看，捡起以前的研究灵光，俗称就是得还记得有这么一个研究项目。
整理到晚上时，g和x便有事先离开了。
顾眠本想和许悯一起出席宴会，在第n次被许悯拒绝后，他第n次决定再也不理这个人。
……
“在此，感谢X带给我们的星能汽车……”
许悯动手将广播暂停，引来司机的不满：“干嘛呀，这么光荣的事迹你都不听?你不听我还要听呢。”
“有什么好听的?”许悯托腮看着窗外：“还没全球普及呢。”
齐青连着“啧”了好几声：“不用太羡慕，我已经抢到两辆了，这个，”他说着，向许悯扔出钥匙：“送你了，不用太感谢我。”
钥匙掉到许悯腿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许悯赶忙拿起钥匙，心理存着一丝侥幸：应该没注意到这声音吧。
“不用。”
“跟我，你还客气啥?”齐青停下车，降落到地面上：“拿着，我还专门定制的你喜欢的蓝白色调，冷蓝白。”
许悯回忆了下，一共三十台定制的。
感情大过年让我加班的，还有我自己一份呢?
“而且就你家对你的那种手上有100个面包都不会给你分一个的态度来看，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拿到呢，拿到了可能还会被那些个烦人的亲戚给砸坏。”
已经有了一辆定制的且在不断升级的星能汽车的许悯垂眸无声笑了。
齐青下车边整理着装边道：“哎，你说这神秘的x会是谁?”
许悯表情和举止在下车瞬间变得文雅得体，他堪称优雅的戴上自己的银链框眼镜，曲起手指向上扶了扶镜框，薄薄的镜片闪过寒光：“不知道。”
“也是，你这个社恐死宅男怎么会知道，整天就知道研究你那个破温室，没准你连凌家为什么要搞这个宴会可能都不知道。”
许悯淡淡一笑，跟着齐青走进宴会，一眼便注意到了某个人。
齐青也看到了，立马碰了碰他手臂：“哎，他回来了。”
齐青是许悯众多好友里唯一一个知道他暗恋凌尘的人。
而早就知道自己暗恋对象已经回来的许悯秉持着标准笑容，双手交叉叠在身前，收回视线，淡淡道：“我知道。”
齐青的关注点永远不在点子上，这也是他能知道许悯感情方面的人。
“知道你居然还这身打扮来参加宴会?”齐青惊讶完，凑近他小声道：“怎么?不喜欢了?”
许悯稍稍歪头，躲过喷洒在耳旁的热气：“不是。”
“哦，我忘了，你还不知道这场宴会其实是个订婚宴吧?好吧，早知道就提醒一下你了。”
许悯再次说道：“不是。”
“哦，”齐青思索半晌后道：“那我不懂啦，你都知道他讨厌你这种一看起来就年纪大且古板的人，你还穿成这样，我真不懂啦，走了，我得去应付一下了。”
许悯晃晃手同他说再见。
齐青头也不转的随意晃晃手，看着倒是颇为潇洒。
“许哥。”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有些熟悉，转身，果然是纳维尔，上一次见面对方还比自己矮，现在却高出很多，这倒是令人意外，毕竟按照常理，人成年后不会再长高了才对。
许悯收回上下打量的眼神，点点头评价：“变化挺大，纳维尔。”
面前的金毛少年不好意思地挠头：“你也是啊哥，明明是二十出头的人，看起来快要三十了，哦，不是说你显老，是……”纳维尔慌忙打补，却实在找不着词，破罐子破摔道：“反正，你怎么样，我都……”
许悯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纳维尔看的一时愣住了，都忘记了自己在说什么。
纳维尔耳尖迅速变红，不知所措地挠挠头。
“刚听你声音还以为你变沉稳了。”
纳维尔闻言，立刻站直：“我就是沉稳了。”
“好好好，哎，帮我看看，穿这身待会儿选秀的时候能选上吗?”
纳维尔闻言，立马摇头，引得许悯又一笑，弄得纳维尔再次满头雾水。
许悯看出他的疑惑，解释：“纳维尔，你变得更可爱了。”
纳维尔抿唇，“许悯，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许悯疑惑询问：“什么话?”
纳维尔正要开口，便再次被打断：“弟弟，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只好咽下要出口的“在喜欢人眼里看来，你怎么样都是可爱的”这话，声音闷闷的祝福道：“那许哥，祝你选秀成功。”
许悯忽忙应了一句：“好。”便转身跟着姐姐许宁到了阳台。
“凌家这次联姻，你怎么这身打扮呢？连我都知道凌尘不喜欢你这种看起来就古板无趣的人。”
许悯抿嘴，小声道：“可我本来就是个古板无趣的人啊。”
听着还有些心虚。
许宁有些头疼的揉眉：“你是不是认为自己不够好、不够格?”
许悯眼神躲闪到一旁的绿植上，绿上有一个白蚁正在爬。
“首先你是跟凌家实力相当的许家儿女，即使是私生子，那也是许家的，其次，你的工作实力摆在那边，你到底有什么可自卑的？”
许宁现在跟早上那种跟许悯如出一辙的机器人模样不大一样了，换了一套衣服，她那股子大小姐气质和脾气便显露的一览无余。
“抛开这个不谈，那先谈谈你当下的处境，联姻是你摆脱父亲的唯一方法。”
这时，冷风吹来，门“吱呀”一声推开了一点，许宁迅速地看过去，捕捉到一抹穿着军装的身影，瞬间，她想好对策。
她听说这次凌尘回来是生了病，但具体是什么就不清楚了，只是刚谈联姻那时候，对方还特意看过他弟弟的温室研究成果，还问过一两嘴，可惜她哥许哲当时不在，不然能当场让她知道这个是她弟弟的研究的成果，而不是她哥的。
她爸和她爷爷那时候当场看穿了她心思，所以她之后就没再敢去找凌尘说清楚，毕竟两个老人身体都不好。
她装作什么也没看见般转头，等慢半拍的弟弟转回头时，她换了个策略：“你就这么任由父亲拿钱威胁你，让许哲占你研究成果?”
许悯“唔”了一声，思索完抬头：“嗯！我想好了，没钱又不能研究，所以名分占着就占着吧，只要能让我研究就行呀。”
“你就没想过成为凌尘名义上的丈夫，把名分拿回来，让他资助你研究?可以整日泡在研究里，想想看，多美好。”
许悯呆呆地眨了两下眼：“可我现在也挺好啊?我温室的研究成果被占了就被占了吧，反正不打扰我，我还能有钱拿。”
许宁鼻孔里都充满了问号，她反应了几秒后，气笑了：“不是，你就甘心在外人眼里看来你就是一个一无是处、在精神病院治疗疾病的阴郁偏执疯子吗？
许悯没反驳，因为他清楚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而撒谎又会被一眼看穿。
许宁叹了口气，苦口婆心的劝：“这可是你唯一能摆脱父亲的机会，你要想好……”
她感受到门后偷听的人放轻脚步离开了，便停住了话语，看向还蒙在鼓里的弟弟，后者慢半拍地疑惑起来，歪头仿佛在说：怎么不继续说了?
许宁抚上弟弟脸颊，揉捏。
许悯习以为常，甚至还在纠结于许宁为什么不继续说了。
许宁轻轻摇了摇头：“你怎么不好奇我为什么这样劝你？”
“因为那位特工小姐对吗？”
许宁惊讶，许悯淡淡一笑：“我看你最近工作状态，你似乎不大喜欢现在这份工作了?”
许宁点头：“我确实有辞职的打算，不过，特工，你是从哪知道的？”
“听一位朋友提起过。”
“人脉多的好处吗？”许宁靠着阳台的栏杆，看着城市黑漆漆的天空，笑了：“见识到了。”
两人都沉默下来。
半晌，许宁叹了口气：“我很喜欢她，很早之前，就喜欢她了。”
“那祝你选秀失败。”
许宁捂着嘴笑的肩膀直抖：“这什么破比喻啊？”
笑完，阳台又陷入沉默。
“许悯，对不起啊。”
许悯感受到脑子变得迟钝，在这种煎熬中，他能明白许宁的意思，只是大脑中明白的那层意思，模模糊糊的，让人琢磨不透。
因此他片刻后，才没明白似的询问：“对不起什么?”
“小时候啊，我们兄妹俩，因为爷爷跟爸爸对你的厌恶而跟着讨厌你、欺负你，那时候归结为不懂事吧，长大了一点呢，也就明白过来了，这又不是你的错，只是碍于掌控权仍然在大人手上，没办法忤逆他们的意思，但至少没有再欺负你了，只是现在……”
说着，许宁叹了口气，许悯便不再看她，因为那层模糊的意思，他现在彻底明白了。
“大哥坐上那个位置不容易，他不想走父亲的老路，所以选择去当调查员，这事你应该不知道吧？”许宁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回忆，因此没等许悯回答，便自顾自继续说道：
“他调查的最后一个事件那一年我刚好不是辞去教育工作者，选择去当个地理学家兼实地考察员了嘛，就那一年我见到了大哥跟他喜欢的人，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两人是仇人呢，结果就看到两个人互相qia着脖子qin zui，后来嘛，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他从那个调查员身份一步一步晋升到了如今的政客，起初呢，他刚解除调查员身份，晋升的时候，爸爸跟爷爷还会催他去相亲，后面他权力大了，两个人依然固执的在催，并且催的更厉害了，他一直都是拒绝的态度，一次都没有去过，我就问他……”
“哎，你是不是对之前那个掐着脖子qin zui的人念念不忘呢？”
许哲沉默良久，靠到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承认了。
那是许宁第一次见到许哲失魂落魄的样子，对方似乎是哭了又似乎是没哭。
“总之，我是希望这次联姻无论如何都要选到你，就是有点儿……太自私，所以，对不起。”
许悯听完，忽然想起高中时暗恋对象调侃过自己一句：“总垂着眸子，还以为是哭了呢?”
他当即立马抬头说：“没哭。”
“那是委屈了?”
“没委屈。”
于是他意识到自己如果继续垂眸看地板的话会让许宁觉得他是在委屈，所以选择去看刚才注意到的那盆盆栽。
可他的大脑早就陷入了一种比平常思考还要迟缓的状态，因此这个动作在许宁看来反倒觉得许悯是在委屈。
许宁措手不及，她是第一次看到他弟弟哭，上前两步又叹了口气，最后只好又说了几遍对不起后，便将阳台留给了许悯，让对方消化情绪。
可许悯根本没哭。
他反而还是开心的。
只是他反应实在迟钝加上在研究那只白蚁，所以等到许宁都退出来走了，他才后知后觉的推开阳台门，想要解释，可整条走廊都看不到对方的影子，便就此作罢，继续研究起刚才的白蚁。
他脑子突然想起一件自己遗漏了的重要的事情——他的腿没有套上假皮。
他撩开自己的西装裤，透过裸露出来的那一小片皮肤看到无数条血管以及自己机械化的骨骼，心中存着的那一丝侥幸荡然无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灾难啊！！！
他坐到阳台的椅子上，纠结着。
他原本打算是想亲眼目睹自己暗恋对象选好联姻对象的画面，而自己手捧鲜花送上一句祝福。
可是没带假皮，他自己的病要是被人发现，那就是一场大灾难。
许悯思索之际，觉得脑袋很沉，想趴到桌子上，可他的手像是卸了力气般垂下来，他索性眼镜都不摘，直接趴到桌子上，一侧脸颊便被挤压。
可是亲眼看到暗恋对象选联姻对象这一幕，自己又会伤心，还不如回家去看那个仿凌尘机器人呢。
他换了另一侧脸颊趴到桌上。
可是看着那个仿凌尘机器人，我也始终不高兴。
怎么办……
无论怎么样，我好像都不会开心。
他无意识的嘟了嘟嘴，突然感觉到脑袋有些痛之后，便不再思索这个问题了，眼睛也便慢慢放空了。
昨天我在放什么大话？
简直就是不清楚自己实力。
本来是要那么干的，结果就是去玩游戏去了[化了]
没关系～没关系～
反正0个人在意我。
明天也还是会继续更这篇文，明天之后就回到另一篇文上了，我还是打算先把那一篇文写完，写完之前，我应该大概率是不会碰这篇文的吧。。。
总之就是对未来的自己说一声：加油，加油，再加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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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选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