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和贺知容是两年前结婚的。
没结婚的时候,贺知容只是周瑾公司里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员工,大学一毕业就进了周家的公司实习,一直兢兢业业工作着,拿着应有的薪水,每天两点一线安稳的生活。
原生的家庭条件不好,家里有弟弟和妹妹,偏偏妹妹还生病,待在医院里。贺知容的工资除了养活自己以外全部给了家里,用来养家糊口。
日子虽然举步维艰,好歹这么过了下去。贺知容觉得这么过了一辈子倒也挺好。
直到一次发q期的前夕,贺知容已经请假在家里休息,以防在外失控,却还是半夜接到了陈秘书的电话,要求他去酒店送周瑾回家。
在此之前,贺知容和周瑾之间只有几面之缘。他是典型的上学怕老师,上班怕老板的那种人。比起那种在老板面前大方得体的同事,贺知容对周瑾避之不及,生怕自己哪里没做好惹的老板不开心,害得自己丢了工作。
他没什么太大的志向。所谓多大的胆子发多大的财,他觉得日子能过就行了,他没资本去冒险。
接到陈秘书电话的时候,听着陈秘书大着舌头说话贺知容能很明显地感觉到陈秘书喝多了。他有些怀疑这个电话是不是陈秘书打错了,可他不敢细问,毕竟陈秘书也不是什么很好得罪的人。
内心敲着不安的小鼓,贺知容战战兢兢出了门。
酒店离贺知容租的房子不远,出了小区走几步路就到了那里。也许陈秘书打电话给贺知容只是因为贺知容主的近比较方便。
远远看到贺知容披着外套走了过来,等在门口的陈秘书有些不满意:“你怎么才来?”
陈秘书虽然喝多了,但是架势和在公司里的依旧如出一辙。贺知容只能连连道歉。
“我叫了代驾,你跟在……额,等车到了,你负责把……周总送回家,知道了吗?一定要把、周总安全送回去。”
贺知容连连点头,准备向陈秘书要钥匙:“周总家是指纹……解锁,没钥匙。”
答应了下来,代驾早就在边上等着了。陈秘书赶小鸡一样把贺知容赶上了车。
门一开,车子的后坐里歪坐着一个男人,身上原本直挺的白色衬衫,此刻衣领大开,头歪靠在车窗玻璃上。
车上的男人就是周瑾,贺知容的上司。
他们在公司见面不多,周瑾虽然说是他们的老板但是手上还没有什么实权。不过就算如此,贺知容每次看到周瑾,两个人之间都隔了很远的距离,往往周瑾给贺知容留下的不过是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贺知容爬上了车子后座,坐到周瑾的身边,周瑾一身的酒气扑面而来。
靠近周瑾的那一刻,贺知容顿时后悔了起来。之前在公司里贺知容听到一些爱八卦的同事在那里讨论周瑾的信息素,好像是艾草的味道。有和周瑾接触过的同事表示周瑾的信息素很强大,虽然竭尽克制,依旧给人很强大的压迫感,一般的omega一旦与他的信息素接触,极有可能难以自控。
车子的后座空间很大,周瑾坐在靠窗的一边,贺知容坐在另一端,中间空出了一个很大的空间,避免接触。
满车的酒气里参杂了一丝艾草的味道,那是他的信息素。之前听到的八卦,竟然在此刻得到验证。
贺知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事情,自己出门太急没有打抑制剂,甚至是没有贴抑制贴。
他快要到发q期了。
周瑾歪靠在车窗上,侧脸贴着微凉的玻璃,呼吸带着明显的酒气,粗重又不稳,眉头微蹙,像是在睡梦中也带着几分平日的严肃,又或许是酒精带来的不适。路灯的灯光透过车窗,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和挺直的鼻梁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平日里锐利的眼神此刻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扫出一小片阴影,倒难得显出几分疲惫的柔和。他就这么靠着,一动不动,像一尊暂时卸下了所有防备的雕塑,在酒精和行车的摇晃中,难得地小憩片刻。
害怕理智被生理支配,所以贺知容竭力缩在车子的角落里,把自己的鼻子遮盖了起来,企图忽视周瑾身上信息素的味道。
不知道是为什么,也许是贺知容的原因原本醉酒头痛的周瑾,忽然在空气当中嗅到了一阵茉莉花的味道,那味道和林昔身上香水的味道一样,不过更加温和。他喝多了,以为林昔就在自己的身边,手在空座位上摸索了一阵,却摸了个空,就此作罢。不过这阵味道倒是很令人安心,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周瑾醉酒的痛苦。
他动了一下身子,觉得睡得更加舒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在轻轻摇晃他的胳膊,一道细细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喊着:“周总,到家了,我送您上去。”
他疲惫的不想睁眼,最近为了这个项目他已经连续加班,加上连日的应酬,难得如此沉得睡了一觉,没想到这么快。他不知道是谁在喊他,就是不睁眼。但是那只手似乎很倔强,见到周瑾不醒,就一直晃他。
周瑾被晃得不耐烦了,勉勉强强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意识却还有些模糊。他转过头看去,竟然看到了一张和林昔如出一辙的脸。
林昔出差已经快一个月了,自己工作又忙,饶是两人浓情蜜意,也许久未见了。忙的时候还好,一旦闲下来他总是忍不住会去想念林昔。
也许远在外地的林昔也是这么想念自己的。
被究竟控制了大脑,周瑾多思考不了一点,这分明就是林昔的脸,连他的身上都是林昔香水的味道。周瑾错把贺知容当作是林昔,以为是林昔回来了。
贺知容扶他的时候,周瑾跟个小孩子一样任由贺知容摆布,扶到了楼上。周瑾虽然体型比贺知容这个Omega高大不少,但是好歹配合,贺知容并没有怎么费力。
直到把周瑾带到门口,贺知容拉着周瑾的手准备去开指纹密码锁的时候,周瑾嘟囔了一句:“你不是能直接开门吗?”
贺知容没听清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干脆就不回答。
门锁滴滴响了两声,门锁应声而开,贺知容扶着周瑾进去,将他放到沙发上。与其说是放,不如说是丢,周瑾太重了,尽管乘坐了电梯上来,贺知容依旧出了一身汗。
周瑾被摔得弹了一下,看着眼前的人转身要走,开口问:“你去哪?”
贺知容本来转身就走,但是看着周瑾一副醉样,想到自己原本在家里爸爸也喜欢喝酒,每次喝酒喝多了都会嚷嚷着口渴。他的爸爸是一个酒鬼,每次他爸爸使唤贺知容倒水煮宵夜的时候贺知容十分的不情愿,但是周瑾不一样,贺知容不忍心就这么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
“我去倒个水。”
不仅是不忍心,他也害怕第二天周瑾回公司要是知道是自己把他丢在沙发上不管不顾会不满,到时候陈秘书又要给他脸色看。
贺知容去倒了一杯水准本放到茶几上时,想了想还是准备递到周瑾手边。没想到手刚刚伸过去的那一刻,周瑾伸手车主贺知容的手腕,猛地一用力,贺知容没站稳直接栽倒在了周瑾的怀里。
周瑾把贺知容当作是林昔,他们二人之间无需多话。
不仅是心里想念,连带着□□也很想念。当贺知容歪倒在怀里的那一刻,茉莉花的味道扑了满怀。
这味道很好闻,周瑾把人压在身下,凑过去闻贺知容颈后那片香味最浓郁的地方。
快要到发q期,Omega的信息素里包好发情的因子越多。周瑾抱着贺知容,感受到了在林昔身上从来没有感觉过的沉醉。
面对周瑾突如其来的举动,贺知容刚开始吓得不能动弹,很快他便反抗起来。
“动什么?”周瑾的手在贺知容的腰上捏了一下,接着便就这着Omega的信息素开始缓慢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Alpha的信息素太强大了,迫使着贺知容动弹不得。
但是此刻贺知容的意识是清醒的,他没有完全沦为**的奴隶。他得尽快离开,否则一定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周总,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贺知容手抵在周瑾的胸膛前,尽量不让周瑾和自己接触,却不过是徒劳。
听到贺知容说话,周瑾嫌烦。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此刻他更需要抚慰。
眼见着贺知容红唇微动,似乎有什么要说,周瑾低头吻住贺知容的嘴唇,贪婪地索取着唇齿间茉莉花的清香。
贺知容嘴巴被堵住,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呜呜地呻吟。
他一直是单身的状态,发q期只能靠着抑制剂度过。初次尝试Alpha的滋味,他明显有些不知所措。本来还是抵抗的状态,但是伴随着Alpha信息素的缓缓释放,贺知容竟然逐渐开始有些享受Alpha信息素带来的抚慰。
每次发q期,体内的信息素就像岩浆在不断涌动,带来的灼烧感令人疼痛难忍。抑制剂的存在不过是能减轻那种灼烧感,但是Alpha的信息素却不一样。初次尝试Alpha的信息素,贺知容惊奇地发现,原本体内躁动的信息素,在接触到Alpha信息素的那一刻,化岩浆为清泉,在体内缓缓流淌过,之前所有的不适,在此刻消失殆尽。
他开始逐渐迷恋Alpha的信息素,不再反抗。反而在生理的驱使下,缓缓抬起手抚上了周瑾的腰。
二人纠缠不止,贺知容彻底被信息素控制,像一只动物一样忘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