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好像缺钙啊

“大哥,你好像缺钙啊”。沈迟春认认真真的看着他的指甲盖道,一只白皙的脚闯入镜头,指甲剪的圆润整齐,脚型看上去很漂亮,唯一不足就是指甲没有气色,呈现出一种发白的颜色。

方觉夏把脚放下来不太在意道,“没事”。

沈迟春张嘴想要说什么被方觉夏打断道,“别过来,咱俩的距离太远了还费时间”。

“可是我不怕麻烦”。沈迟春的音色有点委屈。

“草”,沈迟春骂了一句,“那也不行,你给我好好待在家里”。

沈迟春说几句后见他过于坚持还是没能成功把小蛋糕送过来只好迁就道,“我明天过去”。

“不准不答应,明天我过去拿衣服,你不能不同意”。见他表情犹豫沈迟春又立马补充道。

方觉夏看着洗衣机里正在转动的衣服点了点头,“明天有空你就来吧”。

“好”,沈迟春露出笑容。

“没什么事我就挂了”,方觉夏脱掉上衣准备洗澡。

“大哥,你真不吃蛋糕吗,我买了好多”。方觉夏盯了几秒一冰箱的蛋糕摇了摇头,俩人距离实在是太远,一个市中心一个郊区来回折腾不合算,花的钱都够买一份了。

“我要挂啦”。方觉夏看着镜头里的人怀疑他是不是有分离焦虑症,从他家出来不到两个小时又是聊天又是视频的。

“明天见”。沈迟春笑着挂掉电话,盯着黑掉的屏幕紧紧攥在手心中,原本以为见面会缓解思念,没想成了欲壑难填的状态。

真想每分每秒都和他待在一起死了都不分开,可他又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紧,要留给他一部分空间属于自己。

矛盾的心里,复杂的情绪,理智与感性极度拉扯。

沈迟春真想把他锁起来,锁在一个只有自己的房间,让他除了依赖自己在无办法。

把养成一朵温室里娇贵的花没什么不好的,有人爱,有人呵护,有人疼,总比外面的风雨好。他不需要他经历什么风雪寒霜成为参天大树,他只想让他的爱人开心快乐远离苦难。

沈迟春蜷缩在沙发上如五年前一般,不过那时候是靠着幻想度过,如今他的爱人真真正正的出现不在是梦。

到开学那天沈迟春去理发店把头发染成红色,是一个张扬又热烈的颜色,他喜欢这个颜色感觉红色和方觉夏很像,总是那么明艳。

他拎着小蛋糕洋溢着喜悦去方觉夏的地方,这一路风都是甜的,尽管头顶的太阳很晒,人群杂乱,环境难言可就是开心。

沈迟春到了小区楼下看见方觉夏坐在电动车上,身边围了六个黄头小伙有些不悦。

他快速过去在一群黄头小伙外面叫了一声方觉夏的名字。

方觉夏看见他一愣,这家伙怎么还把头发染成红色了!

“你…你”,方觉夏看着他的头发没说出话。

“大哥我来了”,他撞开人群看着方觉夏笑道,“给你带了爱吃的小蛋糕”。

“草,你头发怎么回事”。方觉夏盯着他的红毛怒道。

“不好看吗”?他摸了摸,感觉不是很丑啊。

“不是好看不好看的问题,你怎么想着染头发了”。

“不可以吗”?沈迟春盯着他略微愤怒的眼神道。

“也不是不可以”。方觉夏挠挠脑袋怎么说呢,在他的认知里不认为沈迟春会是这样。

“那你为什么这么惊讶,明明你自己也染了”。

方觉夏把他拽过来,不太好意思的问了一句,“你确定不是…因为我染的”?

沈迟春忍不住笑一声,“是的话怎么办”?

“是的话我就抽你,好的不学学坏的”。方觉夏掐着他的脸问,“是还是不是”。

“我不说”。沈迟春道,“你要打我我就不说”。

俩人对了一会眼,方觉夏松开他道,“好好好,你说吧,我会打你”。

沈迟春揉揉脸先见之明的抱住他道,“确实因为你染的”。

“草!我一猜就是,你放开我”。

“大哥,你别激动”,沈迟春抱着怀里挣扎的人,“染头怎么算不学好呢我都成年了,你没有带坏我反而是我连累了你”。

方觉夏无奈的叹了口气,盯着他的红毛道,“刚染的”?

“嗯,染完后特意让你看看”。

“哼,我看你是故意气我”。方觉夏微微挣扎一下,“放开我,一群人看着呢”。

看过去,他的黄毛小弟一脸懵逼的盯着他俩。

“在抱十秒就松开,我真的好想和你一直黏在一起”。

“五,六,七,八”。

“大哥”。

“好了松开我吧”。方觉夏趁他们不注意抬头碰一下沈迟春的嘴唇,“听话”。

沈迟春特别激动恨不得和他原地结婚。

“快听话”!沈迟春低头在他的唇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随后伸出舌头舔了舔,整整过程五秒钟,在听到后面有人叫夏哥松开了方觉夏。

“夏哥”,他的小弟们过来道,“你没事吧”。角度不同,在那群小弟眼里以为自己的夏哥被人欺负了,关键红毛这小子个头太高,把人挡得死死的见动手才过来。

“小…小子,你,似不似,欺负我们的,夏哥了。说话的是个磕巴没见过沈迟春。

沈迟春暧昧的看一眼方觉夏,笑道,“没有”。

“算,算你小子,实实实相,夏哥是,我我们的恩人,你你,要是欺欺负,夏哥,别别别怪我干干你”。

“好好好的”。沈迟春学着他的口气道。

磕巴说话有意思,他一说话别人就想笑,看着众人憋笑,磕巴骂了一句草草草你妈。

“哈哈哈,老五,你说话实在是太牛逼了,一天天到晚就逗笑了”。

老五磕巴瞪了一眼,想要张嘴骂人又硬生生的憋住了。

“这位兄弟是大哥的同学,还是位高材生,你可别说话了”。

磕巴急了,变得更加磕巴,“那那那,你你你,不早早说”。

“你也没问我呀”,说话的人是老四,他们六个人按生日大小排名除方觉夏以外。

都是一群家境贫寒早早辍学打工的小伙子,独自在外漂泊,跟着方觉夏混口饭吃。

“草”,磕巴对他骂了一句。

沈迟春了解这群人,知道他们跟方觉夏一起要债混口饭吃,这五年虽然他没出面却一直派人暗中观察。

“行了”,方觉夏开口道,“天不早了,去吃什么”。

方觉夏是个好人,总会自己出钱请他们吃饭,这群人中他们的岁数都不大,还是长个头的阶段。

“夏哥决定吧”。众人道。

方觉夏知道他们不好意思,每次请他们吃东西总是挑最便宜的,最近收益不怎么好想着带他们吃一顿烧烤去。

“你和我去吗”,他问想站在自己身后的人道。

沈迟春笑着点点头。

一群黄毛中红蓝格外明显,沈迟春和方觉夏并排走,他看着那群人年龄不大,甚至可能是未成年。

一群年轻人找不到工作,为了一口饭而活,是社会的悲哀。

不过他们好像并不在乎,一幅幅穷嘚瑟的模样勾肩搭背讨论着游戏,欢声笑语,哪怕天掉下来都不怕。

那是少年独有的心气。

路过的人形形色色,看向他们的眼神纷纷不一,可那欲与天公试比高的心态,意气风发的双眸,令他们自愧不如,令暗淡的世界多一丝光彩。

世界需要年轻,社会需要青年。

几个小伙来到烧烤店嘻嘻哈哈的闹着,方觉夏点了几瓶酒,看着他们道,“都给我少喝点”。

“好勒,夏哥”。

“还有你”,方觉夏用手指戳了戳他道,“你不许喝”。

沈迟春不明的看着他,“没有为什么,你喝多了抗你太费劲”。

一下子长得这么高,从蘑菇头变成一颗树,谁搬得动。

“不许喝,听着没”。

沈迟春偷偷摸摸向他靠近,装作不在意的发生身体接触。

“哇!夏哥请我们吃肉啊”。几个小伙子看见肉眼睛都冒光。

“谢谢夏哥”!他们大喊道。

几个人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一瓶酒好几个人对着嘴喝,脸上挂着没心没肺的笑容。

年轻人热情似火,说干就干,围在一些唱起唱着歌。

沈迟春握住方觉夏的手,这种氛围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轻松愉悦很美好。

方觉夏饮料喝的有点多,起来准备去趟厕所,见状,沈迟春也跟了过去。

黑乎乎的天,几盏发黄的灯照着马油柏路,方觉夏趁着微弱的光准备在草丛里解决一下,这附近没有公共厕所,他实在是憋不住了,只能做一个没有素质的公民。

等他排完水没走几步,就看见沈迟春站在那里,“想尿的话对着瓶子解决吧,这附近没没有厕所”。

沈迟春见他拧开水龙头洗手,递一块纸巾过去。

方觉夏正在甩手,准备往身上蹭听见沈迟春说,“擦擦手”。

见他没动,沈迟春上前一步细心的擦拭着这双手。

冷水冲过手指微微发凉,手指的皮肤粗糙干燥,掌心处的茧子比以前更加深厚,原本一双好看的细手因为干活关节变得肿大。

擦好后沈迟春随手把东西扔在地上,方觉夏看见微微挑眉,“不知道要保护环境吗”?

沈迟春直视他,“我不保护环境没有公德心,你会看不上我吗”。

“不会”,方觉夏准备把手缩回去却被他牢牢牵住。

“那我也不会”。他握着方觉夏的手认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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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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