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办公室)
处理完手头工作,正准备起身倒杯水,就见江水推门而入:“回来了?”顺手帮她理了下耳边碎发。
“陆总今晚有时间吗?”江水调笑似的看着陆沉。
陆沉闻言轻笑一声,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目光与她齐平:“如果是和江小姐一起,那自然是有时间的,怎么了?”
“那不巧了,我没时间,刚刚夏助理邀请我共进晚餐。”她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陆沉挑了挑眉,神情依旧温柔,只是眸底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危险:“哦?那我是不是该和夏助理‘聊聊’?”
“聊什么?”
那人缓缓踱步至她身前,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住:“自然是……让他以后不要随便邀请我的女朋友。”
“得了吧,她哪知道咱俩的关系,我和她有正事要聊,和你没有关系。”江水翻了个白眼。
陆沉佯装伤心,眸底却含着笑意:“怎么会和我没关系?你可是我的女朋友……告诉我好不好?”
江水冷笑:“她也没具体说,不过我猜想,要么和你有关,要么和霍启志有关系。”
那人神色微冷,眼中闪过不悦:“霍启志……”
他沉吟片刻,抬手轻抚江水的脸颊:“不管是因为什么,我都不希望你单独和她见面。”
“啧,你咋那么霸道啊……”江水翻了个白眼,拨弄着那人领带。
那人扣住她的手不让乱动,眸底深处有暗火跳动,嗓音略微压低:“我只是不放心你,要不……我陪你一起?”
“得了吧,你要是陪着我她都要被你吓死了,你没发现她跟你说话的时候有多小心翼翼吗?”
那人轻笑一声,不置可否,松开她的手转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那好吧,不过……结束后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
……
晚上七点,餐厅。
下班后,夏稚在餐厅与霍纯依碰面,简单寒暄几句后便看到了她:“江小姐,你来了。有些事……想和你聊聊。”
“说吧。”
夏稚示意霍纯依拿出证据:“江小姐,关于当年那场车祸……我们找到了一些线索,你看看吧。”
江水拿起证据翻看了一下,轻笑一下:“霍小姐和夏小姐聪慧,就算不用我说,也应该猜岀个大概来了。”
夏稚抿紧下唇,双手交叠置于腿上:“所以……你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件事,对吗?”
“不是,我那天在那条街上看见了,就顺势推理出来了,所以才会对霍启志怀恨在心。”
夏稚呼吸一滞,指尖不自觉嵌入掌心:“亲眼看见……”
她脑海中浮现出养父狠厉的脸,迟疑片刻后压低声音:“那你打算怎么做?”
“夏小姐,你父亲被霍启志指使,他答应好让你父亲替他坐两年牢,并答应给他30万元,这事你知道吗?”
霍纯依瞳孔微缩。
夏稚身子猛地僵住,不敢置信地摇头:“不……我不知道。”
她嘴唇微微颤抖,双手紧握成拳:“你说的……都是真的?”
“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后来,我还保存了录像,那里没有监控,是我自己躲起来拍的,霍启志怕你爸爸进去不老实,便灭了口,那一年你才七岁,霍启志说你父亲病死了,你就信了。霍启霍启志可能是出于良心才将你抚养这么大,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夏稚脑袋嗡嗡作响,努力消化着她说的话,眼眶泛红:“怎么会……”
她双手捂住脸,指缝间有泪水渗出:“所以,养父他……”
霍纯依忙抱住她的背轻拍给她顺气,抬眼对江水说道:“那你觉得,那个所谓的‘别的原因’是什么呢?”
江水漠然一笑:“我也不确定,但是原谅我总是把霍启志往坏处想,一个八岁的女孩子,他养大之后,能干什么呢……”
“不……不会的,”夏稚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快要被指甲掐出血来:“养父他不会这么做……”
霍纯依神色凛然。
江水不解,礼貌性微笑:“夏小姐认为……他是想要干什么呢?”
夏稚脸色苍白如纸,摇着头不愿相信:“我不知道……但养父对我一直都很好,他不会害我的……”
江水轻轻一笑:“是的,他不会,因为害你根本没有什么好处,他的所有行动都在权衡利弊,一个女孩,最大的用处就是商业联姻,但是他又舍不得让自己亲生女儿去,就只好让你去了。”
霍纯依嘴唇微颤:“难怪他总是叫我不要谈恋爱,老拿我还小来当借口,而夏姐姐二十那年他就让她嫁给江平,而江平已经有未婚妻了,她自己又喜欢……”
她顿了顿,说道:“她又喜欢别人,霍启志他一听感觉那个人也可以,就同意她进人家公司了。”
夏稚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努力维持的平静在一瞬间土崩瓦解:“所以……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
她泛红的双眸噙着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霍纯依把她搂的紧了些许,拍着她的背说道:“好了好了,没事的……”
江水看了一眼她们,眸色微暗:“你们也不要全当真,我全部都只是猜测,还没有得到证实。”
夏稚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江小姐,你说的没错,这些年发生的事,足以说明一切。”
“嗯……既然如此,你们打算怎么办。”江水轻轻一笑,看着她们两个说道。
夏稚拳头紧攥:“我想……先确认事情的真相,再做打算。纯依,你觉得呢?”
“我觉得,还是再调查一下为好,江水说她也不确定,我身为他女儿,虽然了解他的为人,但是毕竟还是要找到合理的证据,江雅和夏刚的十七万,还需要你们自己解决。”
她顿了顿,犹豫一下还是开口:“只是……有件事我也一直有所怀疑。”
江水:“但说无妨。”
霍纯依:“我母亲四年前死于一场火灾……那把火……和江水有什么关系吗?”
夏稚心下一惊,转头看向霍纯依,四年前……那场火灾?:“纯依,你……”
她欲言又止,将目光移向江水,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江水不屑的笑了笑:“那把火是我放的,不过后来被救了,当时的监控电线全然烧毁,查不到任何东西。”
霍纯依眼里迸出几分不甘:“所以你就让我母亲死在那场火灾里了?”
江水冷漠笑了笑:“没有,虽然当时你母亲宋荷确确实实死在了火灾里面,但是她原是可以被救出来的,只不过……”
霍纯依的心被她吊起来了。
江水轻哼一声:“我事后观察过现场,宋荷的遗体在一个地下室被找到地下室的门被锁上,里面的浓烟呛人的厉害,她被人锁进地下室活生生呛死了……”
霍纯依脑袋里紧绷的弦“啪”的一声断开,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怎么会……那……锁门的人是谁?”
江水摇头:“不清楚,当时监控断电,我放完火后来发生的事情都不知道,只知道宋荷是被人恶意锁了进去,消防员来的时候并不知情,而且地下室按理来说是不会受屋内影响的,这地下室的放火者另有其人。”
霍纯依OS:另有其人……怎么会这么复杂!
“也就是说……”夏稚双手捂住脸,平复了一下情绪,声音沙哑:“害死纯依母亲的,不止江小姐一个人……”
“当然了,我本来的目的也不是她,是霍启志,我专门挑了霍小姐不在的时候放火,没想到宋荷也在家。”
夏稚胸口沉闷得厉害,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那……江小姐,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江水微微一笑:“霍小姐,请问你有勇气询问霍启志吗?”
霍纯依摇头:“不行,若是他起疑,可能会发现我们最近在调查他。”
江水点点头:“嗯……不过我认识一个人,她亲眼目睹了全过程。”
夏稚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真的吗?江小姐,那个人……可以让她出来作证吗?”
“这个人霍小姐应该知道,我们小学的班主任——刘怡雯刘老师。”
夏稚对她也有点印象,那几年总听霍纯依提起。
霍纯依挑起一边眉毛:“她?难道说她看见了?”
江水点头:“她在外面大概率看不太清里面情况,不过她可以作证,消防员是把所有人救出来了,如果没有的话,说明宋荷确实被人藏起来了。”
夏稚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大脑飞速运转:“这样说来……刘老师是个关键证人,只是……她会愿意出来作证吗?”
“若是单纯作证,那只要有一张嘴,随便谁都可以作证,但是还是要有实际性的证据。”江水扶了扶额头。
“实际性的证据……”夏稚食指微曲托于下颌,沉思片刻后看向她:“江小姐,你觉得,什么样的证据才算实际性的呢?”
“照片,录像,合同,文件……总之要有扳倒性证据。”
夏稚OS:扳倒性证据……养父做事向来小心谨慎,想要找到这样的证据谈何容易:“我会尽力去找的,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好了好了,我知道刘老师肯定还会有其他证据的,不要着急,我改天有空了再去她家看看。”江水微微一笑。
夏稚感激地看向她:“那就麻烦江小姐了。只是……这件事还请江小姐暂时保密。”
“当然。”
三人用完餐出来,各自回家不提。
她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江水才餐厅出来,刚和夏稚告别,一个回头跌进了一个坚实又温暖的怀里。
那人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腰,下巴轻置在她颈窝,言语里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委屈:“怎么这么久?担心你,我忍不住过来了。”
江水无奈,又气又笑,在他怀里挣扎两下,叹了口气开口说道:“才两个小时就给咱陆总思念成什么样子了,以后要是我离开一年半载的你不得在家里等的哭死啊?”
那人收紧双臂将她牢牢圈在怀中,似乎要将她嵌进身体里:“那我一定跟着你,去哪都要带着我……”
说完那人还故作可怜地蹭了蹭她的颈窝。
江水被他蹭的有点痒,无奈说道:“好了好了,回家,乖。”
陆沉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她,却仍牵着她的手不肯放开,拉开车门与她一同坐进车里:“事情都聊完了?”
他吩咐司机驱车回家。
“嗯,聊完了,过几天,带周爱去过游乐园,可能还要去一趟医院看看江琳,还要回刘阿姨家里一趟,唉……这破事情可真够多的。”江水无奈扶了扶额头。
陆沉伸手将她额前乱了的碎发别到耳后,语气温柔:“事情虽多,但也不用你一个人操心,有我在。”
“嗯……”
不知不觉就到家里了,江水刚一进门就倒在了沙发上,在软和的床上打了个滚,葵花在她脚边喵呜喵呜直叫唤。
陆沉跟着她进屋,见她倒在沙发上,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累坏了吧?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那人俯身抱起她,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江水打了个哈欠:“哎呦~我上班还要负责和陆总卿卿我我,下班还要和陆总助理共进晚餐,我这日子咋过的这么苦嘞……”
那人轻笑一声,手指刮过她的鼻尖:“真是辛苦我的江小姐了。”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葵花跳上来蹭了蹭她的脸。
江水抱起葵花,葵花在她怀里撒娇打滚,她亲昵得摸着它的脑袋,小猫舒服的“喵喵”叫唤。
那人见她只顾着和葵花玩,心底有些吃味,凑到她身边:“怎么,有了葵花,就不要我了吗?”故作可怜望着江水。
江水翻了个白眼,半笑半恼道:“不要你了~”
陆沉眼眸微眯起,眸底闪过危险的暗芒,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故意使坏轻咬了下她的耳垂:“再说一遍?嗯?”
江水在她怀里抖了一下,葵花吓得撒起猫丫子就跑路,房间就剩他们两个,连猫都没有了。
那人看着葵花落荒而逃的背影,低笑一声:“看来,家里只能有一个小家伙来讨你欢心。”
他双手环住江水的腰肢,与她额头相抵。
江水轻轻一笑,略带调侃道:“你都多大人了,还小家伙呢?”
陆沉眼中带着笑意,轻捏她的脸颊说道:“在你面前,我永远都可以是个小家伙,不是吗?”
江水逗他:“那叫我一声姐姐来听听~”
陆沉一听瞬间不乐意了,撅着嘴把头埋在她颈窝,似乎没有什么地方比那更暖和:“不要……你都没有怎么叫过我哥哥。”
陆沉略微抬起头,一双无辜的狗狗眼盯着她:“乖,叫一声哥哥,嗯?”
江水推了推他:“得了,先松开我,我洗个澡,身上怪脏的……”
“好。”他虽有些不舍,但还是依言松开了她:“那我等你。”
那人替她拿好干净的衣物,嘴角噙着温柔笑意:“需要我帮你放热水吗?”
江水摇头,进了浴室……
陆沉坐在床上随手翻看着一本书,浴室传来的水声停止后,将书放到一旁:“洗好了?”他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江水打开门,一手擦着头发,一手拎着浑身湿漉漉的葵花,半恼半笑道:“你看看这小猫,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来,一下子跳我浴缸里来了,没办法,给它也洗了个澡,它还怕我身上赖着不下来,一会给它也吹吹吧……”
陆沉看着她和葵花,眼底满是宠溺,接过她手中的毛巾轻轻擦拭着葵花的身体:“真是个调皮的小家伙,你头发还没吹干?”
江水笑着说:“葵花赖着不起,又把身上弄的湿漉漉的,我就寻思着先把它擦干再说,别一会感冒了。”
陆沉轻柔地拭干葵花身上的水珠,将它放到一旁,拿起吹风机:“来。”
他朝她招了招手:“还是先把你的头发吹干吧,别自己着凉了。”
江水冷笑,翻了个白眼:“要是旁人知道在公司高冷不近人情的陆总在家给一个女人无限的关怀照顾,那……”还没说完,她就露出来一抹几近嘲讽的笑。
然后她就乖乖走了过去,让那人帮忙吹头发。
陆沉修长手指穿梭在她发丝间,动作温柔细致,听到她的话后弯唇一笑:“那又如何?”温热的风随着吹风机的嗡鸣拂过她的发梢。
江水享受着让人帮忙吹头发的感觉,舒服的打了个哈欠。
“困了吗?”那人关闭吹风机后,指尖绕着她的一缕发丝打圈:“距离零点还有一个多小时,不想做些什么?”
江水看见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她抱起小葵花,拿起吹风机给它吹毛,调侃道:“我想逗逗小葵花,你看它……让我给吹了个头发,就高兴成那样……”
小葵花翻了个身,让江水吹肚子,江水一边吹一边给它按摩,它舒服的眯着眼睛,在江水腿上蹭来蹭去。
陆沉见她只顾着和葵花玩,心里有些吃味,伸手轻捏她的后颈:“怎么,比起我来你更喜欢葵花么?”
他凑到她面前,佯装生气。
江水没有理会他,任由他捏住后颈,继续逗着小葵花,不紧不慢阴阳怪气道:“我逗它它都不生气,一逗你你就咬我耳垂……”
陆沉闻言手上动作微顿,凑到她耳边低声呢喃:“那是因为……我只对你没有抵抗力。”
江水推了推他:“好了,小葵花吹干了,我该逗你了!”
说完她就放下葵花。
小葵花面露不满,在江水怀里乱蹭,一边蹭一边“咪呜咪呜”撒娇。
江水只能又把它抱起。
殊不知某人的脸已经黑的厉害了。
陆沉见她又抱起葵花,醋意更甚,伸手从她怀中接过小猫放到一边,随后将她打横抱起:“看来,是我给它的关注太多了。”
那人说完就抱着她往卧室走去。
小葵花赶紧跟上去,在他们后面一边叫唤一边跑,短短的四条腿跑不过陆沉的两条大长腿,陆沉一下关上卧室门,小葵花拿爪子在门上扒拉。
陆沉将她轻放在床上,俯身撑在你她上方,食指轻点她的鼻尖:“今晚,它只能在外面了……毕竟,我也需要你的关注。”
“那我要是逗你……你可不准生气哈……”江水两只胳膊勾住那人的脖子。
陆沉轻吻她的额头,眉眼含笑,顺势将头埋在她的颈窝磨蹭:“嗯,不生气。”
江水一只手轻轻抚着那人的头,一只手抚着他的背:“我明天下班可能不回家,我要和江平一起去医院看看江琳……”
说是要逗他,其实江水自己也没想好该怎么去逗他。
那人抬起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没关系,我知道江琳对你很重要,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我当然愿意,不过江平……可能看不惯你,而且……他之前扬言要弄死你……我怕他真的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陆沉轻笑一声,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手指与她十指相扣:“不用为我担心,他不会真的做出什么的,况且……”
江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江水点了点头,决定不聊这个话题,于是勾起嘴角,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人的喉结,又沿着那条完美的曲线一路向下,隔着薄薄的衬衫将那人身体的对称轴描摹了一遍,马上要碰到某个部位时,被那人摁住手扣在自己头顶。
那人握住她的手时指腹擦过她的手腕内侧,喉结因吞咽而上下滑动:“怎么突然这样……”
他轻笑一声,嗓音微哑:“不是要逗我吗?”
江水声音也哑了几分:“我还没想好怎么逗我们高冷的陆总,不如你逗逗我?”
陆沉食指微曲刮过她的鼻尖,眼底笑意分明:“你啊……”
那人轻啄一下她的唇瓣,在她唇边低语:“是故意在点火吗?”
江水翻身起来,反将陆沉压在身下,学着陆沉的样子在他耳垂上轻咬一口:“哼……没有”
……
给孩子写爽了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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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宋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