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的日子,对楚砚舟来说,简直是从地狱跳到了天堂。
自从穿成大师兄后,他就彻底放弃了“奋斗”二字。每天睡到自然醒,有沈景行端茶倒水,有宗门上下捧着,偶尔还能以“身体未愈”为理由推掉各种繁琐事务。
修仙?练剑?那是原主的事。
现在的楚砚舟,只想做一条快乐的咸鱼。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楚砚舟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着太阳,吃着灵果,突然觉得有些无聊。
“小师弟,”他懒洋洋地开口,“宗门里太闷了,带我出去透透气。”
沈景行眼睛一亮:“大师兄想去哪里?坊市?灵植园?还是后山瀑布?”
楚砚舟想了想,原主记忆里有个地方叫“落英谷”,人迹罕至,梨花盛开,是个偷懒的绝佳地点。
“去落英谷。”
沈景行愣了一下:“大师兄,那里……是两宗交界……”
“那正好,清静。”楚砚舟伸了个懒腰,“走。”
……
落英谷果然名不虚传。
一进入谷中,便被漫山遍野的梨花包围。洁白的花瓣层层叠叠,微风吹过,如同下雪一般。空气里带着淡淡的花香,让人忍不住放松下来。
楚砚舟深吸一口气,舒服得差点呻吟出来。
“这地方,比宗门里舒服多了。”他感叹道。
沈景行四处张望:“大师兄,我们……要不要找个隐蔽点的地方?万一遇到天衍宗的人……”
“怕什么?”楚砚舟摆了摆手,“这里是中立地带,他们还能吃了我不成?”
话虽这么说,沈景行还是有些紧张。
两宗虽然表面和平,但暗地里竞争激烈,尤其是年轻一代,更是互相比拼得厉害。
楚砚舟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刚想躺下,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破空声”。
“铮——”
那声音极轻,却带着一股凌厉的剑气。
楚砚舟动作一顿。
前方不远处的梨花林中,有一片相对空旷的草地。
草地中央,站着一个身穿月白长衫的青年。
他身形修长挺拔,衣袂飘飘,手中握着一把长剑。
剑光如雪,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每一次挥剑,都带着一股清冷而凌厉的剑气,将空中飘落的梨花斩成碎片,却又丝毫不带起半点尘土。
那人的动作行云流水,宛如与天地融为一体。
剑光、白衣、梨花,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楚砚舟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剑法……太强了。
原主的记忆瞬间涌上。
天衍宗,萧瑾淮。
修仙界年轻一代第一人,天衍宗首席大弟子。
清冷孤傲,天赋卓绝,是所有宗门弟子仰望的存在。
原主只在宗门大典上远远见过他一次,从未近距离接触。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遇见。
沈景行紧张得手心冒汗:“大、大师兄,是萧瑾淮!我们要不要……先躲起来?”
楚砚舟却没有动。
他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还有一丝……好奇。
在原著里,萧瑾淮是正道之光,是原主一直追赶却永远无法超越的目标。
但现在的楚砚舟,对“超越”这种事毫无兴趣。
他只是觉得,这个人……好像活得很累。
萧瑾淮的剑法虽然完美,却带着一种极致的克制和孤独。
那是一种把自己逼到极致、不允许有任何失误的孤独。
楚砚舟突然有点理解他了。
毕竟,他以前也是这样的人。
为了生活,为了不被淘汰,拼命卷,拼命熬,最后把自己熬成了一个工具人。
但同情归同情,他现在只想做个个想混吃等死的咸鱼,可不想跟这种“卷王”级别的大佬产生任何交集。
就在这时,萧瑾淮的动作突然一顿。
“铮——”
长剑归鞘。
他缓缓转过身。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萧瑾淮的眼神清冷如冰,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他显然早就发现了楚砚舟和沈景行,只是一直没有理会。
楚砚舟心里咯噔一下。
被发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内卷”的不同理解
萧瑾淮:(收剑,皱眉)楚砚舟,你身为逍遥宗大师兄,整日在此虚度光阴,难道不怕修为停滞不前?
楚砚舟:(翻了个身,懒洋洋地)你懂什么?这叫“以退为进”。
萧瑾淮:哦?愿闻其详。
楚砚舟:你想啊,修仙界这么卷,大家都在拼命练。我现在停下来,等他们都卷累了、卷废了,我再稍微动一动,不就是第一了吗?这叫“保存实力,坐收渔利”。
萧瑾淮:(沉默三秒)……荒谬。
楚砚舟:(递过去一块桂花糕)来,吃块糕,消消火。你看你,脸都练白了。
萧瑾淮:(接过糕点,眼神复杂)……这就是你的“保存实力”?
楚砚舟:对,这叫“食补”。
萧瑾淮:……
沈景行的心理阴影[狗头]
(回忆杀:原主楚砚舟曾指着萧瑾淮的画像发誓,要把他踩在脚下。)
沈景行:(瑟瑟发抖)要是大师兄突然想起以前的誓言,拔剑砍了萧瑾淮怎么办?或者萧瑾淮突然觉得大师兄在羞辱他,反手一剑把大师兄砍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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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梨花树下,剑影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