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萧安荣坐在御阳殿吩咐尚衣局的女官缝至虎头鞋虎头帽虎头衣,安王派出去的人匆匆来报。
“陛下,云姑娘身边的小顺子早已经没有消息,小石榴也不见踪影!”
“他们人呢!”
来报者不语,萧安荣冷着一张脸,眉宇间藏不住的怒气,虽面带惆怅但那凌厉的眼神可以让来人浑身颤抖。
“皇兄,小顺子和小石榴只怕已经没了,那云姑娘呢现在可好!”
“在雅居园小住,雅居园外有士兵把守,似乎守的很严!”
“朕知道了。”挥手让来人退下,萧安荣拂袖转身,一掌拍碎案食盘,御阳殿众太监宫女跪下,安王爷去拾那木盘,萧安荣冷冷的站在那里。
“竟然敢软禁她,好大的狗胆!!!”
“皇兄,苏靖天不敢如此大胆!也许是保护云蕾只要有女人的地方都是纷扰之地。”
“仗着自己是功臣常胜将军,苏湘潭受宠和宰相明争暗斗,他当朕看不到么!朕要他和宰相相互制衡,皇后和贵妃互相约束,朝廷后宫才不会一家独大,萧氏江山岂容外戚专权!不把权力牢握在手如何稳操胜券!他竟敢派人看着朕的人!”
“皇兄,不是你的人,是他自己的夫人,光明正大的保护何错之有!”
萧安荣一时语塞听这话也不无道理,还是咬牙反驳“曾经是也是朕的女人,朕当她永远都是!朕把云蕾强行带回何人敢说个不字!”
“皇兄,臣弟想到法子让云蕾入宫!只是要等待时机!”
“置之死地而后生对吗!”萧安荣道。
安王笑道,又开始几分担心,神情担忧道“怕只怕小蕾儿不愿意回宫!”
“孩子入宫当娘的能不入宫,朕现在只能用孩子来留住她!”
“皇兄,你们哪本无需费此番周折,如今多出来一个苏靖天,剪不断理还乱!”
“朕人力单薄不得已为知,外戚不专政现在和云蕾也是神仙眷侣。”
“你知道什么叫做犯贱么!朕就是!”
安王暗思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没人敢说你贱!”
萧安荣抚摸着虎头鞋衣服攥紧,来回摸,安王从自己腰上扯下羊脂白环玉佩扔给萧安荣,萧安荣接在手心道“你的随身之物赠给我儿,那你呢?!”
“那是你和小蕾儿的第一个孩子我可要喜欢的紧一些,可要好好带着他和我玩。”
“皇宫里好几个孩子也没见你这般欢喜。”
“那些又不是小蕾儿的娃,我又不稀罕,我和你一样只稀罕小蕾儿的娃。”
“朕的孩子朕来养,不用你操心。”
安王学着萧安荣紧张的样子,惹的自己连番取笑,萧安荣的眼神鄙视他。
两人派人去雅居园打听云蕾,终于在下雪纷飞的一个早上等来了云蕾临盆的消息,萧安荣换下龙袍快马加鞭的出宫门,披着那身裘皮披风快马急行,产婆太医紧随其后半步不敢停歇个个累的气喘吁吁,一行人行至雅居园,雅居园外守着士兵个个急的来回走,园外没有看见苏靖天的身影,只有管家婆子端着一盆水奔跑,萧安荣从马背上跃下来运轻功跑向雅居园内。
所有的士兵全部跪在那里行礼,萧安荣道“苏靖天人呢?!”
“将军已经在路上了!陛下息怒!”
“里面怎么样了!”
“夫人已经疼了半夜又两个时辰,稳婆说还未到时候,只能夫人在里面干疼着。”
萧安荣欲进去,士兵拦跪在身前道“陛下,别进去生孩子的地方是污秽之地怕惊扰了陛下!”士兵劝说着,一定要尽量拦着皇帝,将军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云蕾半步,若是皇帝进去必然会阻止稳婆接生,稳婆接到的命令是女孩留,男孩难产而死。
里面传来云蕾嘶心裂肺的喊叫,萧安荣大急一声低吼“稳婆,太医进去。”
稳婆和太医们战战兢兢的跪在那里哆嗦的进屋,只要稍有不慎脑袋不保。
又听见云蕾在里屋痛苦的喊叫声“荣哥儿,救命疼死了!”
萧安荣大步掀开太医径直跑过去,用力推开门,云蕾脸色难看头上豆大的汗珠,脸上全是水,闭着眼睛,还在大声嚷嚷着“荣哥儿,救我!下辈子再也不生孩子。”
“不生,换我生!”萧安荣跑上前紧握着云蕾的手柔声道。
云蕾睁开眼睛,以为是自己的幻觉,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有太多的话想说不管是人还是影子捏紧萧安荣的手继续哭道“荣哥儿,你来看我了,小顺子小石榴都死了,荣哥儿我好久没有看到你,你瘦了。”
“蕾儿,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荣哥儿,不要说对不起,你我之间没有对不起,你是皇帝国事烦忙切记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耽搁。
你还记得来入梦,只有在这相思梦里你才是我的。”
“记得,我的好云蕾。”
“荣哥儿,我这辈子只能当你姐姐,能够当姐姐守着你真好,从此以后我吃斋念佛让神灵保佑你江山永固。”
“小娘子使劲,再加把劲。”一稳婆喊道。
云蕾已经没有力气使劲,大呼一口气人却疼晕过去,萧安荣大急惊呼“快救人!”
“喏,陛下这里乃是血色之地惊着陛下就不好了,陛下在这里我们也怕有个什么闪失。”
萧安荣知道他在这里太医和稳婆一定吓的无法秉气心神,依依不舍的放开云蕾的手。
“快拿参片给小娘子含着,我来施针。”太医道。
萧安荣神色慌张的离开,云蕾又恢复过来吃力的叫喊着,萧安荣被关在门外,来回走动心绪不宁,雅居园外马啼声苏靖天慌张的跳下马,园里的阵仗出乎他的意料,陛下是如何得到云蕾今日临盆的消息,这样他的计划要全部落空。
苏靖天跪在那,心惊胆战的看着萧安荣,陛下凌厉的看着他,那份威严让苏靖天快窒息。跪在院中冻的直发抖,萧安荣半天才应了声“平身!”
苏靖天手抖的厉害,云蕾还在里面哭天喊地如果里面的管家婆子和他安排的稳婆没有眼力劲那今天苏家全部都要陪葬。
一大盆血水倒出来,他和萧安荣眉毛全拧紧,另一稳婆神色慌张的出来道“难产,请问保大还是保小!”
“保大的!”苏靖天和萧安荣同时喝道。
稳婆又慌张进去,太医在里面尽力施救,才听见有小孩啼哭的声音,云蕾已经没有任何声音。
萧安荣大步跑进去,婴儿继续哭的很大声,苏靖天抢先一步进去从他安排的稳婆手掌下抢下她刚准备下手的孩子,大手又掀开稳婆踢上一脚一掌劈晕她,抢抱着在怀里,怒道“救夫人!”
太医命令人掐人中,含参片扎根施救,云蕾才有了点知觉手指微动了下。
苏靖天和萧安荣退出去太医急救,苏靖天拉下孩子的襁褓和萧安荣同时看见是个男婴,气的头脑发晕又不敢做什么动作只好紧紧抱着婴儿道“我当爹了,叫爹爹!”
萧安荣想去抱孩子苏靖天却不撒手,萧安荣轻咳一声,苏靖天才将孩子慢慢递过去给萧安荣看一眼,萧安荣很想摸摸小孩,苏靖天又藏在怀里只让萧安荣看。
“苏靖天,朕摸也不能摸么!”
“陛下,这是我与云蕾的孩子我舍不得给别人抱!”
萧安荣总不能在众人面前承认孩子是他的,只能用白眼看着苏靖天。
“给朕进来!”萧安荣命令着。
正厅里只有苏靖天和萧安荣两人,苏靖天还是抱着孩子不放。
“苏靖天,云蕾跟了你几年不管这些年你们如何朕现在要接云蕾回宫。”
“陛下是以皇帝的身份在命令吗?”
“以一个男人的身份。”
苏靖天面色铁青,但面不改色道“陛下,云蕾是臣明媒正娶的夫人,她不能跟陛下回宫,陛下天子一言岂能反悔。”
“朕想悔便悔你能耐我何?”
“宠爱之后呢弃如敝履,忘的干干净净让云蕾此生在宫里寂寞等死,云蕾不是苏家小妹想起来的时候拼命宠,想不起来的时候一年不去一次。宫里的女人共享一个你,争风吃醋撒泼打滚您让云蕾以后也这样!”
“放肆!云蕾是朕的女人,你怀里抱着的是朕的儿子!朕的女人孩子为何要养在你那里!!!”
“陛下,你的女人也是你下旨送给我的,养在将军府这些年您来看过么!陛下将云蕾如物件一样赏赐于某,某定此生爱护,夫人感动万分和某相敬如宾陛下又看不顺眼那当年为何要下旨,某在外行军打仗思念夫人独自回来又有什么不可以,只许你们苟且不许我们行夫妻之礼是什么道理!”
“苏靖天怨恨多年了!现在终于憋屈不住了。”
“是,我替云蕾和小妹不值,我和夫人圆房是不是还要陛下下旨,云蕾自嫁入将军府,我每时每刻都在怨,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只想与她日夜痴缠一起。终于云蕾接受我,还愿意为我生儿育女现在陛下又不干了!这是什么天理,天下人如何看天子!”
“管天下人怎么看!”
“云蕾以前心系陛下,现在是主动和我恩爱不然哪里会有儿子!求陛下成全我们!”
“不成全又如何?!朕偏要分开你们。”
“望陛下成全!一切都是我的错,在夫人心绪不宁时不该趁人之危。”
苏靖天句句委屈婉转,萧安荣气的只想一脚踢死苏靖天,捏紧手指问“云蕾怀的足月的孩子那是朕的儿子,你根本不在府邸中如何趁人之危!”
“在军队出发后不久臣一人易容回来过趁着夫人醉酒与夫人同床共枕,后来又赶回军营自那后云蕾有孕,才让陛下误会!”
萧安荣冷漠的看着苏靖天,他不信一个字,苏靖天说的有理有据他也不信,扳着那冰块脸气氛冰冷的站在那里独自吐气。
苏靖天不卑不亢的站在那里,萧安荣道“等蕾儿醒了朕问她。”
“请陛下责罚臣!”
太医报来消息云蕾已经缓过来人已经睡着,已无生命危险,萧安荣坐在椅子上一直看苏靖天怀里的婴儿。等两稳婆和太医走后,萧安荣进屋抱云蕾在怀里不撒手,一直抱着,云蕾睡的很沉,萧安荣轻轻抚摸她没有血色的脸颊,头埋在云蕾头发上轻声喊她,一遍又一遍,云蕾没有任何反应,萧安荣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云蕾虚弱的挣开萧安荣握着云蕾的手,几乎是一瞬间云蕾扑进萧安荣怀里哭道“荣哥儿,真的是你!”
“蕾儿,以后我只当你一个人的荣哥儿。”
云蓄哭的泣不成声抱着萧安荣不撒手,萧安荣轻抚摸着云蕾的后背,苏靖天抱着孩子进来两人也不理,苏靖天面色沮丧的退出去,又想在门外听又不敢在门外听。
两个人一定在里面吐不尽的相思,听到云蕾在里面找孩子抱着孩子进去,苏靖天抱着孩子一步一步走进来,给云蕾一个威胁的眼神,愤怒的看着小婴儿,云蕾伸手抱孩子,苏靖天还是护在怀里不让云蕾抱,云蕾轻轻抚摸着儿子,不敢多言,等孩子奶娘进来喂饱抱走后,萧安荣站着苏靖天面前道“蕾儿,孩子取名为萧嘉懿。”
“陛下,苏将军的儿子为何换萧姓。”
萧安荣不可置信的看着云蕾,呆呆的站在那里。
“苏靖天的儿子?!他是我们的儿子你怎么胡说八道!”
“陛下,是苏将军的孩子,谢陛下赐名!如果陛下喜欢嘉懿,可以常来看看他!”
“你们……”
“陛下恕罪,我的心里只有将军一人,以前承蒙荣哥儿厚爱,现在的云蕾是将军夫人,一心一意对夫君,如果陛下难以忘怀也请怪罪奴婢,奴婢甘领责罚。”
“蕾儿,信不信朕杀了苏靖天!”
“荣哥儿如果是因为嫉妒杀苏靖天请将奴婢赐死。”
“你愿意跟着苏靖天一辈子?!不愿意跟朕回宫!”
“奴婢只想与苏靖天恩爱两不疑!”
“好一个恩爱两不疑,青梅竹马也比不过你们的两不疑!"
萧安荣不受控制的掉下眼泪,握着云蕾的手低吼“出去!”
苏靖天恭敬的退出去,听见萧安荣重复着“两不疑”三个字,云蕾在房间里哭的泣不成声说“对不起,荣哥儿对不起!“
萧安荣第一次在他面前情绪失控哭的如几岁的孩子。
苏靖天的手掌心向内运功扫走院里的雪花,风雪地里一动不动,笔直威严站在院子里凌厉的看云蕾房间,心里默数着数字,数到一千萧安荣才从房间里出来,大步拂袖出院门,院外传来太监们宣读赏赐的声音。
雪地里留下深深的靴印,每一道深深的扎进苏靖天心里,他快步进去看云蕾,云蕾气血有亏的坐在床榻上道“将军,我要小懿陪着我睡!”
“陛下伤心离开,夫人难受么!”
“难受又如何,我和他本就一场空。”
“青梅竹马恋,恩爱两不疑,你们深深喜欢彼此,就算如此你还是在我身边!只要你人在,你迟早可以是我的。”
“为了护儿我终有一天和你缠绵悱恻,只愿你善待我儿。”
“好,可惜现在的你做月子,不然哪里肯放过你,云蕾我日思夜想你是如何让萧安荣对你念念不忘。”
“谢将军。”
“夫人只要你在,这顶绿帽子我戴了,戴一辈子也无所谓,但你若离开我,那怪不了我。"
一辈子的尊严换你留下终身不离开,不能怪我用孩子绑住你,如果不撒谎我可留不住你,萧安荣是皇帝,强纳你为妃我又怎样,不卑鄙的留你困在将军府,如何让你成为我永远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