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与夫斗步步惊心

一夜无法入眠,灯火通明的御阳殿只有萧安荣一人,他在后宫的责任就是让嫔妃们有嗣,只要传出怀孕的消息他就不再招嫔妃来侍寝,他只想与云蕾有个孩子,可这么一点小心愿他却没有办法做到,萧安荣指尖握着助情花,大小如粳米色红,每当寝处之际,则含香一粒,助情发兴,筋力不倦,让男女彼此只想天荒地老,他愤怒的用手指辗碎,这颗色泽红润的助情花丹粒让他差点丢了性命,至皇家脸面不顾,他记起老师的教导

“天下人最在意的是陛下的一喜一怒,一言一行,上行下效。皇家无家事,无私情,陛下一步德行有亏,全天下尽是失德失仪者。”下药的赵太后就是要看到这样的结果,设计与臣妻私通,让苏家畜意谋反,好在苏家并没谋逆之心,才让他有赢的机会,不然现在的云蕾处境更是危机重重,竟然放弃和云蕾私下联系的决定,就必须忍痛,云蕾的身体,孩子与他无关,圣明比伦理重要。

“蕾儿,朕是皇帝也是人,不是神!也想过抢你入宫,圈禁你,让你替朕生儿育女!可朕不能,朕要当贤君,宁愿让你与苏靖天恩爱也不能强纳你为妃!”萧安荣冷冷的说着内心的无奈。

已入秋御阳殿格外冷清,往年这时萧安荣已经打好狐狸皮扔给云蕾,云蕾的女红在萧安荣眼里是独一无二。他想此时的云蕾在为夫君缝过冬御寒的裘皮,心里并不好受,宫女在衣柜里找出云蕾出嫁前缝的那一套裘皮衣,攥在手心,凝思半刻又重新放回衣柜。

萧安荣想“蕾儿,朕悔之晚矣!”

悔,也不能改变任何事,纵使他是天子,也不能!上行下效四个字牢牢的困住他。

此刻的云蕾正在干什么?守在苏靖天身边,还是一个人神伤,在吟诗作对还是抚琴思人,萧安荣翻半天睡不着觉,烦燥的爬起又睡下,小安子不敢多言,跪在那里举着牌,萧安荣也不看一眼,不耐烦的应了声“去!”继续躺下又爬起来,反反复复折腾,折腾的困意十足才躺在那里。

宫女们放帷帐离开,退下时瞧了眼,皇帝的眉头还微皱着。

和萧安荣一样睡不着的还有云蕾,身边躺着丈夫,她却觉得自己无处可躲,苏靖天心知肚明云蕾想拿孩子找借口,苏靖天从后面揽上云蕾,强扭云蕾的头强吻,他半撕咬的发泄最后才让云蕾妥协,也只是摸了摸,亲了亲也没有继续,只是唇上抹的药膏让云蕾反胃,吃的全吐了出来,让他没半点心情,调的药膏一点用也没有,云蕾没有半点不舒服了,一个人生闷气的背对着云蕾,云蕾翻过来侧过身没有搭理他。

“云蕾啊云蕾,你从未相信我,对我防范太深,谁说你只是宫女,可以绝处逢生,想来侍寝也是步步为营,如若你要争庞,小妹完全不是对手!”苏靖天想。

两个人安静的呆了一晚,苏靖天很早起来练剑,云蕾小心翼翼起床,身子诸多不便,身子胖了一圈,脸也长了些肉,一个人走到院子里,苏靖天

跳到云蕾面前,扶着云蕾,柔声道“夫人,小心,我安排两个丫头给你,月份重,身边有个使换的人好些!”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夫人,不要有什么闪失就好!”

“将军不必担心,云蕾从小身强体壮粗人一个,不需要丫头。”

苏靖天的假情假意并瞒不过云蕾,她不能和苏靖天硬碰硬,只能假意回应,保住孩子要紧!

“军营有事,夫人要好好照顾自己,来人去请个管家婆子过来!”

“将军,不用了,天冷了,穿暖些。”

“夫人,管家婆子还是要的,有个过来人照顾说些体己话你也不会太孤独!不要拒绝我!”苏靖天手拖着云蕾后颈,逼着云蕾和他含情脉脉看彼此,云蕾后颈只觉得掐的疼痛,那双看似深情的眼睛其实暗藏杀机。

“好……都依将军!”云蕾浅笑,目送苏靖天出门。

苏靖天彻底离开雅居园,云蕾立马收起笑关上雅居园大门,独自进屋缝裘皮。

很快,将士找来管家婆子,管家婆子来拜见云蕾,云蕾收拾好自己戴着面纱捂过口鼻道“今日嬷嬷来拜见也没有准备见面礼云蕾身体不适近日总是发烧心慌难受下不得床。”

“夫人哪里不适,婆子这就请人替夫人瞧一瞧!”

“好,麻烦婆婆。”云蕾笑道,看管家婆子小心翼翼的站在那里云蕾缩了缩手,抱拳揉脸,面纱下的脸上有些伤疤,管家婆子吓一跳,低着头在那里,云蕾吩咐道“东街李郎中医术好,请他来瞧一瞧!”

管家婆子头一回来不免要表现一次,不到一柱香时间请来了郎中,李郎中把脉,云蕾咳两声,李郎中摸着脉向正常,前些日子才还把过脉,不免有些起疑,云蕾却说“有子觊汝!”

李郎中轻抚山羊胡,皱眉道“小娘子,这样多久了?”

“一月有余,时而发热心慌!”

“这……这症状像是疟寒疾?”说完故作恐慌逃到一边,将士和管家婆子跳到房外,相隔一丈多远,李郎中故作恐惧的摆手摇头“快,把这里分隔开来,不得靠近,夫人的衣物,沾手过向东西用沸水煮,这里有药方先抓来,这里不得自由进入。”

将士和管家婆子躲老远,疟寒疾这令人心生恐惧的传染病症,保命要紧,真是倒霉有个好差事下次会不会感染疟疾?管家婆子大叫一声“哎呀,天杀的,这是造什么孽啊!”又哭哭啼啼道“郎中,快来给我也瞧上一瞧,年纪大了身子弱,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将士也闪的远远的,李郎中道“无碍,只需要将这里隔离开来不让病源传播便好!”

云蕾故作惊慌,掩面而泣“我这还怀着孕呢?可怎么办好!”

“夫人莫慌,只是和疟寒疾相似,如若过上几日没有胸闷发烧的症状,就是普通伤寒无事的。”

云蕾继续低声抽泣,李郎中背着药箱离开,如云蕾所愿监视软禁她的将士将她隔离在院子里,她解下面纱,抹走那伤疤,只是让管家婆子送来食材,帮她在院子里砌筑露天炕,她自己煮东西吃。

云蕾好巧不巧患疟寒疾,苏靖天闭眼凝思,起身披了件战袍快马加鞭至雅居园,将士们起哄拦他在雅居园不让他靠近一步,苏靖天气的手抖拔剑剥石子,大步闯进云蕾闺房,猛关上门,吓的云蕾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苏靖天眼睛的火被强压下去,闷口气,很温和的跟云蕾讲话“夫人,发烧心慌难受多久了!”

“不知道!就是身子不舒服!”

“夫人,既得疟寒疾,当丈夫也不能抛弃你,自当与夫人同患难,夫人安康,夫君才安心!”

“将军情深意重,云蕾很感动,没有嫁错人。”

“为夫愿意与你同生共死,夫人愿意与为夫共同扛过去吗?”

“愿意,女子嫁人男人便是天,夫君说什么都是对的。”

“好,那我们以后被隔在这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夫人可是要很受宠爱!”

“能得将军的宠爱是云蕾的福分,云蕾一定好好珍惜将军。”

“夫人,那我可要好好疼爱你,让你永远沉溺其中。”

“谢将军,云蕾定会好好记着!”

苏靖天打横抱云蕾,抱到床榻上,放下云蕾轻笑,温柔的抚摸云蕾的头发,十指绕发温柔至极,云蕾盈盈浅笑,苏靖天绕手指,云蕾的青丝被拽着紧崩,云蕾微皱眉仍然面不改色的摸苏靖天的脸,面对这个一心想害她孩子的男人,云蕾只觉得恶心,她却要笑脸相迎,用女子该有的柔弱和温柔留住他,只为了苏靖天假意的关心。

“夫人的样子,好像不像得疟寒疾的,面红齿白人很精神!”

“将军来了,云蕾的精神也好了。”

苏靖天大笑一声道“夫人,来时我去问了李朗中,他说你现在怀孕不能用猛药,不用药你也许会病入膏肓无药可治,为夫很是心痛,我很喜爱夫人,可是如果夫人病入膏肓,我便要失去你,如果是陛下也会只要你活着!”

“将军,我要和孩子一起活着!”

“可是,云蕾我不想失去你,就算背上扼杀龙胎的罪名也只让你活着!!!”苏靖天扯云蕾的头发在怀里,云蕾疼的头不敢动,还是很温柔的抱着苏靖天,咬牙切齿的说“孩子活着我才有命敢活,不然我就活的行尸走肉。”

“他是你的心,你们爱过的记念,你舍不得你的荣哥儿,可是我呢舍不得你死!云蕾!!!你不不猛药你真的会死的?如果你死了,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干什么!!!”苏靖天手指掐云蕾后颈用力掰云蕾头和他四目相对,面目狰狞,眼睛里全是满满的恨和杀气。

云蕾的眼泪不听使唤掉,搂的苏靖天更紧,柔声道“将军,也许上天照顾我呢?不用下猛药也可以康复!”

“最好是这样!如果李郎中医不好你,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会一剑削了他!”

听着苏靖天拿李郎中威胁她,云蕾心里阵阵凉意,苏靖天有的没的说了这么多只是在告诉她不要自作聪明!

“将军,我每日求神拜佛他们会保佑我的,今天我都有点好了!也许过不了几日,我就可以活蹦乱跳的。”

云蕾的娇柔让苏靖天情绪好一点,苏靖天抱着云蕾睡下,躺在床上,云蕾背对着他,一脸担心的攥紧手指,苏靖天嘴角抽畜下,咬牙冷笑。他要牢牢的驾驭云蕾,你想保这个孩子,我只想要你!最后谁输谁赢还未见分晓。

云蕾的转变让苏靖天内心满足,他们的感情已经好很多,云蕾还为他缝过冬的衣服,只是那肚子看着恨,让他耻辱!!!

将士和管家婆子奇怪,将军来后,将军夫人的病在七日后奇迹般的好了,苏靖天依依不舍告别雅居园,三步两回头的骑马,小夫妻浓情蜜意,日子过的幸福美满。

云蕾挥手送苏靖天后,又开始抽泣道“将军走了我又太孤单,好想养只猫陪我!”

“夫人,婢子给你寻一个来!”婆家婆子扭腰出去寻猫,云蕾已经想好了今天要出去一趟,苏靖天看的紧,她身上的银针也不能确定可以验天下毒,现在一切平安无事,不代表她没有中毒,找人诊治才安心。

管家婆子寻来只大肥猫,猫怕生上窜下跳,雅居园一片狼藉,将士们很轻松的逮到猫,抱给云蕾,云蕾很欢喜的抱在怀里,猫很狂暴猫爪乱撕乱抓,云蕾“啊”的一声丢开大肥猫,手上划了好几道血口子,云蕾继续小声的问“好疼,我要找李郎中配个膏药,可不能留疤,将军可不喜欢疤痕!”

将士和管家婆子挤眉弄眼的嘀咕“这夫人怀孕了柔弱的不能自理。”

如愿的去了东街见到了李郎中,李郎中配了药膏,云蕾看药铺的人都在忙,找着机会和李郎中说话。

“大爷你是好人,深知宅门内斗,我一个小小宫女有幸得将军垂青,高攀将军府,可宅门大院争斗不断,我的孩子也不知保不保的住,大爷是神医看破不说破,这药铺只要有我在便会让它闻名天下。”云蕾塞一个玉佩给李郎中,李郎中推脱不要,正好将士眼睛看过来,李郎中偷藏在袖中,侧身在一旁小声问“小娘子,你想要知道什么?”

“让男人乐不思蜀只想寻欢作乐的药叫什么?”

“这……”李郎中没有继续接下去,云蕾道“宫廷禁药!”

“助情花丸!”

“可解吗?”“无解!”

“那让人胎死腹中的药呢?”

“这也是宫廷禁药吗?”“对!”云蕾答道。

“这太多了!”“大爷,你只教我我一个试万毒的方法既可,别的事与大爷无关!”

李朗中闭口不答,等云蕾离开时又送了剂安胎药给云蕾,云蕾紧张的抱在怀里不让任何人碰,云蕾坐在马车里寻思着要如何摆脱管家婆子的监视,等待时机打开药包,在马车过城门时,云蕾趁着暗黑的光线迅速打开药包摸到了根如丝线的银针,云蕾藏在发髻中,安然无事的下马车。

挨到夜深人静开始验毒,她的衣物,胭脂以及那刚寻来的猫,确定无毒后才安下心来缝衣服,摸着自己有女红,云蕾想像着萧安荣穿上衣服的样子轻声笑起来。

云蕾的目光又落在那大肥猫身上,猪拱圈,猫叫春,就是天王老子来也改变不了这规律,这些食物可要好好的喂食它。

所有的猜测防范只为了顺利生下孩子,云蕾第一次当娘可要好好的让孩子活下去。她喜悦自己这一次很争气,可以为心爱的男人生孩子!和心爱的男人有生命的延续,因为他们真的很相爱,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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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妻美人泪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