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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华紧闭着眼,耳畔的一切,前厅的议事声,锦悦的讥讽声,都成了听不清的背景,像是隔着重重迷雾。
他的身体已经麻木,跪趴着,腹部贴到了大腿上,双手却高高地举过头顶吊在椅背上。
他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
杀人诛心,又将他的身体道道凌迟,再在伤口上洒满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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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脏透了,身体里面原来可以乱七八糟地塞进去这么多的东西。[br]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一盏烛灯上,一动不动,直到烛光快要燃尽的时候,他才感到锦悦从他身体里退了出来。
清朗的嗓音在他背后响起,“今日议事就到此处,各位长老请回吧。”
然后前厅陆续传来请辞声和远去的脚步声。
一室的空寂。[br]
锦悦弹指切断了束缚他的锦绳,他的上半身便重重倒在了扶椅上,他保持着僵硬的姿势,没有了力气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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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舌尖细密地舔舐着自己,像一道道温柔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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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悦忽然一阵悸动,想着瑶华会真的虔诚地去亲吻谁呢?
情到浓时会真心实意地取悦谁呢?
反正一定不是自己。[br]
他撬开瑶华的齿关,把手指伸了进去。
“瑶华,你喜欢琴音是不是?”
瑶华任由着他摆弄。
瑶华会爱慕谁?千百年来,锦悦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瑶华心里装着谁,他压根没关心过。
可不知为何,在现下,他不经意间就思索起了这个问题。
思来想去,还得是琴音。
以瑶华那孤傲的性子,怕是只有琴音才入得了他的眼,再者琴音高高在上,对瑶华而言可望不可即,自然会不动声色地把心思藏在心里。
一切都很合理。[br]
锦悦抽出手指,“说话。”
嘴角还牵着银丝,又像是依依不舍地被扯断。
瑶华毫无表情地看着他,“琴音是我师尊,我自然喜欢他。”
“白露城里那么多师尊,你独独喜欢他?”
瑶华别过眼,懒得跟他争扯。[br]
“琴音哪里比我好?”
瑶华觉得他真是可笑,脑子不按正常人思考,“你凭什么和琴音师尊比?”
“呵,”锦悦冷笑一声,“也对,就像在我心中,你也不配和杞殊比。”[br]
瑶华身体一滞,又回击道,“我为什么要和一只低贱的蝶妖比?”
说完又觉得自己也可笑,他为什么要和一只蝶妖比啊?可他内心深处,明明就把自己和那只蝶妖做了比对,是连他自己也不愿承认的事实。
满心的不甘,为什么他钟情的人,会迷恋上一只妖物,而自始至终,都没有把他放进过眼里?
锦悦也不恼,抚摸着他的唇角,笑道,“可在我看来,清和君似乎更低贱呢?杞殊可不会像狗一样地趴着让我shang。”[br]
仿佛触及了瑶华的软肋,他立即垂下了头。
“为什么喜欢琴音?”
“与你无关。”
“瑶华,我是作为同修在关心你。”
“不需要。”
“还嘴硬呢?”锦悦捏了捏他腹部,“忘了这里放着两个东西吗?”
“……”
“那为什么不喜欢我?”[br]
话刚出口,锦悦觉得瑶华像看傻子看着自己,看得连他自己也觉得,能问出这种问题确实像个傻子,都把人折磨成这样了,还问人家为什么不喜欢自己?
可眼前人居然也认真回应了,“你有什么值得我喜欢?”
锦悦点点头,“说得不错,我知道你一向看不起我,朽木粪土,不可救药。”
瑶华一怔,原来这句话,锦悦一直记在了心里。[br]
“在你的眼中,我和杞殊都低贱到了尘埃里吧,你和琴音那样的人,才是高高在上,纤尘不染的神仙。”
说着他的手又伸向了扶椅旁的边几,打开抽屉摸索了一阵,拿出了和刚才一样的锦盒。
瑶华心中一陡,抓住锦悦的手臂,眼中波光闪动,像是一种乞求,浓密的睫毛沾染着一层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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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br]
那手在锦悦狠狠的注视下,又缓缓松了开。
无论如何请求或是拒绝,都只会被更加恶劣地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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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惹的。”[br]
锦盒打开的刹那,明显感觉到瑶华身体的颤动。
“锦悦,你放过我吧,取走我的灵核,我们两清。”
锦悦笑,“我还没玩够呢瑶华,怎么两清啊?”他贴到瑶华的耳边,“你是来度化我的,你这样把灵核给我,是觉得你死后我会心甘情愿回白露城吗?瑶华,你可是要成神的人,怎么连这点苦都受不了?”[br]
瑶华吸了一口气,像是思量了许久做出了决定。
有一件事情,深藏在他心中多年,一直没有机会告诉锦悦,可是这个事情,锦悦有权利知晓,而现下,他只能怀着微薄的期望把它当做最后的筹码。[br]
“锦悦,你不想知道杞殊死前说过些什么吗?”
锦悦一愣,虚着眼,“什么意思?”
“那只蝶妖的临终之言。”
锦悦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说了什么?”
“我有条件。”[br]
锦悦不屑地笑,把他拉近了身前,“就知道你不老实,想诈我是吗?”
瑶华面不改色,“第一,我要结束这样的关系。”
“噗,”锦悦笑出了声,“第二呢?”
“第二,要你再次跟我保证对琴音师尊的承诺。”[br]
“瑶华,第二个条件,我既答应了你,就绝不会食言,你勿需多心。”锦悦想着琴音在景行那里,只怕是比在自己这里安全百倍,那家伙说着恨他报复他,怕却是连一根头发丝也舍不得伤他。
“那第一呢?”
“你休想。”[br]
“……你不想知道他说过什么吗?”
“当然想,可是我并不想和你做交易,瑶华,你没资格。”
“……”
“不管杞殊说过些什么,他已经死了,并不能改变什么。”
“……”
“我可以等,在我允许你死之前,你总会说出来的。”
“……”[br]
他们两个坐得如此贴近,(),却口口声声地把生死说得这么冷漠无情,实在是怪异至极。
锦悦拖着手里的盒子,“你不喜欢这个是吧?”
瑶华低下头。[br]
锦悦把锦盒放回到了边几上,搂着瑶华的腰,“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会好好对你,知道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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