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瑶华和霁云外出办事后,在街头一处小摊午食,旁边的首饰摊上停留了两个姑娘。
这市井嘈杂,可那两人的谈话就是被瑶华听进了耳朵里。
“小桃姐姐,听说昨日你去服侍玉浮山的客人啦?”问话的姑娘年纪很小,一袭绿衣,一脸天真。
“嗯。”答话的姑娘生得娇媚,着的红杉,带着些脂粉味。
“真的吗?快说说,那些人都什么模样呀?”
红杉姑娘白了一眼,“还不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的模样。”
“哎呀,小桃姐姐,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绿衣姑娘恼道,“听说玉浮山的人各个都是天之骄子,是不是都是一表人才,英俊不凡呀?”
“呵,就那样吧。”
“小桃姐姐,你是不是舍不得说啊。”
“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啊?我还以为玉浮山的人,都是人中龙凤呢!”
“别的我不知道,反正我房里那傻小子,喝了几杯就不省人事,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我们呀,可什么都没做,不过随意诓他几句,他便当了真。”
“啊?那岂不是......”绿衣姑娘想了想,“可我听闻,那日妈妈收获不小,可开心了。”
“你傻呀,妈妈当然不会做亏本的生意,那傻小子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说着玉手掩着嘴,一阵轻笑。
霁云夹着面条,忽然对着瑶华道,“瑶华师弟,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瑶华回过神,蹙眉道,“我哪里开心了?”
“你明明就很开心。”
“你哪里看出我开心了?”他明明一丝表情都没有动过,这人到底哪里看出他开心了?
“哈哈哈,还嘴硬,瑶华师弟的心思最好懂了,什么都写在脸上。”
“......”瑶华一个回头,刚好看到了坐在旁边的小师弟。
小师弟一愣,停下了口中的咀嚼,像是上课被师傅点到名的学生,心道这俩人扯嘴皮子关我什么事儿?为什么齐刷刷地看着我?
小师弟赶紧咽下口中物,结巴道,“我......我也没有看出,瑶华师兄哪里开心了......”生怕得罪了人,说完赶紧低头又喝起了汤。
说来也奇怪,这瑶华师兄向来是冷若冰霜,面无表情,也不知道这霁云师兄从哪里看出人家的心思了,回回就像个传声机一样,但又回回都好似拿捏得挺准......
霁云笑道,“好好好,两位师弟说没有就没有。”
“......”
开心?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呢。
***
暮色将至,窗外淅淅沥沥下着雨,瑶华的房里确实有些阴冷了,还伴着些湿气,强行召唤灵隐后,身体更加虚弱,好几天才缓过神来,到现在,竟也开始觉得寒气入身,体会凡人之感了。
一点豆灯,烛火飘曳。
昏暗的灯光下,瑶华执着白子,沉思片刻,落了子,又从另一边拿起了黑子。忽闻外庭一阵躁动,外面有婢女叫到,“陛下,陛下......还是让奴婢为您通报一声吧!”
来人没有理会,走得风风火火。
瑶华当然知道是谁,门被踹开时,他连眼皮也没抬一下。
“清和君好兴致。”
语气并不愉悦,一如既往地带着酒气。
瑶华拈着棋子,微微蹙着眉。
锦悦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对面,也拿起一颗棋子。
瑶华看了他一眼,放下棋子,起身,一刻也不想停留。
“站住!”看来心情确实很糟,言语之间带着一股戾气。
“……”瑶华识趣地站住了。
“过来。”锦悦招招手。
瑶华又坐回了原位。
锦悦把手里的几粒白子递给了他,“好久没有与你对弈,今日我陪你。”
瑶华接过白子,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锦悦禀退了婢女,笑道,“当然不能白下,要有责罚和奖赏的。”
就知道没安好心,瑶华立马放下手中的棋子,站起了身,却被锦悦一瞪。
瑶华冷冷道,“陛下要瑶华做什么,不妨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锦悦摩挲着手中的黑子,“这叫情趣,你要慢慢学的。”
“……”瑶华又道,“那么瑶华认输,还请陛下直言。”
锦悦看瑶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好像要把他生吃入腹,瑶华当然懂得,这么些年过了,锦悦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心性单一的少年,现下他性情多变,忤逆他自己会很危险。
瑶华垂下眼,“责罚是什么?”压根就没想过能有什么奖赏。
锦悦想了片刻,“你把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跪下来求我C你,C到你求饶。”
瑶华顿时面红到耳根,污言秽语,不堪入耳,“你有毛病?”
锦悦不要脸地点头。
“滚。”
“你认真下棋不就好了?”
“我会信你?想来奖赏也不是什么入流之事。”
锦悦摇摇头,“许你寄一封家书回白露城,但内容要我过目。”
瑶华沉思片刻,“当真?”
“自然是真。”
“你可别耍花样。”
锦悦但笑不语,直直落下了第一颗子。
这诱惑对瑶华太大,让他有些动摇。
锦悦抬手示意他坐下,“酒醒过后大约就没有这么好的事了,你再好好想想。”
瑶华地坐了回去,捻起白子,认真地落了下去,即使书信内容被窥视,能报一声平安也好。
锦悦似乎不甚在意,未加思考,随意地摆放着棋子。
果不其然,几个回合后,瑶华胜。
这胜利来得太快容易,怎么看都不像锦悦的作风,太不合理。
可对那所谓“奖赏”的期盼,让瑶华一时间忽略了这个不合理,他抬头,眼里闪着光,“我赢了。”
锦悦点点头。那眼中亮晶晶的,带着期待的喜悦,锦悦已经太久没有见到过瑶华这样的眼神,可这人还同以前一样,什么心思都挂在脸上,而他现在想做的,就是毁了此刻喜悦,让他体会从欣喜到失望的感觉。
锦悦支着下巴上下打量着他,懒懒道,“脱吧。”
瑶华的期许僵在脸上,“什么意思?”瑶华气急,“方才你说的绝无戏言。”
“本座自然说话算数,可我说了是赢的人受奖赏吗?”
“……”锦悦的无耻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这是把他当傻子耍,瑶华冷笑一声,“呵,我竟然会信了你的鬼话,锦悦,你可真是厚颜无耻!”
瑶华起身要往里屋走。
“站住。”
“还想做什么?”
“你好像忘了要做什么?”
他实在没有见过如此蛮不讲理的人,怒道,“你撒泼耍赖就算了,方才的事我也不与你计较,就当无事发生,怎么你还想倒打一耙?”
“哈哈哈哈,”这回轮到锦悦笑出了声,“瑶华,你愤愤不平的样子真好笑,还以为这是玉浮山呢?”
“……”
锦悦把玩着棋子,“本座说话可是一向算数的,既然下了这个赌注,那便愿赌服输,现下你还要跟我讨价还价?你实在太可笑了。”
“我不与你做口舌之争。”
“瑶华,你再想想,我什么时候说过赢了给奖赏?这是无忧城,规矩当然我说了算,你为何不事先问问清楚?”
瑶华懒得理他,拂袖离开。
“瑶华。”
“瑶华!”
这第二声明显带了怒气,可瑶华并无理会,直直往里屋走去。
刚行至屏风处,便听见后面脚步声追来,还未来得及听清,头上一阵刺痛。
“啊——”
锦悦冷着脸,抓着瑶华的头发便把他往里屋的床榻上拖。
瑶华根本跟不上他的脚步,踉跄着,被拖拽了一路,最后被重重摔在了僵硬的床板上。
瑶华趴着身,转过头便看见锦悦单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眼神带着戾气,像要在他身上剜出个洞来。
下棋写信不过就是个幌子,是锦悦愚弄他的幌子,他只是他手中的玩物,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给他任何“奖赏”,他只是享受把他玩弄在股掌之中的过程。
而自己像个傻子,竟对他还抱有期望。
“脱不脱?”
“滚!”
锦悦一把拉过他的衣领,“你脱还是我脱?”
瑶华掰开他的手,“别碰我!”
也不过是徒劳,锦悦死死拽着他的衣领,拽得他喘不过气来,“要是我动手,你可就不好受了。”
瑶华也不服软,虽然没了灵力,却还是用基本的招式和锦悦打斗起来,可这点功夫根本看不进锦悦眼里,只短短过了几招,双手就被锦悦单手扣过头顶,另一只手狠狠掐住他的下巴,“我怎么忘了,清和君喜欢用强的,”他冷笑一声,“勾栏院出来的,总也是有点癖好的。”
瑶华闻言挣扎起来,一脚踢到锦悦下腹上,锦悦吃痛,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白皙的脸颊顿时肿起五指印。
瑶华依旧执拗着,也不顾什么形象颜面,脚乱踢一通。
锦悦按住他的双腿,他身影高大,在这力量悬殊的情况下,单单一只腿便压住了他,而身下人依旧不消停,锦悦提起他的头发,几个巴掌连甩过去,打得瑶华几声闷哼,锦悦一把翻过他的身,扯下腰带将它双手紧紧绑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