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夜辰把唐砚洗干净,亲昵地抱在怀里,一件一件给他穿衣服,西装三件套,再给一双长腿套上笔挺的长裤,最后配好袖扣、打上领带。
他将仍有些瘫软的唐砚举上肩,扛麻袋似的带到办公室里、办公桌后,放在办公椅上,让他端正坐好。
接着遥控智能调光玻璃,让全景落地窗从雾面磨砂变成通透明亮,放进室外天光。
而后找来相机,架好三脚架,支在办公桌正前方不远处,调整好镜头,设置间隔拍摄、循环时长。
柏夜辰走回唐砚身边,把人抄起来,自己坐上老板椅,再把老板抱坐在身前,背对着,从后圈住。
他下巴尖松弛地搭在唐砚肩头,长指握住唐砚颌骨,将下意识寻找他、向日葵般转向他的脸调正,让唐砚面对前方看镜头。
闪光灯闪、提示音响,第一张照片已经拍摄完成。
“好了,换个姿势。”柏夜辰说。
他正准备起身改成一站一坐的模式,是很认真地想拍一些可以摆在办公桌上,或者放在家里、挂在墙上、贴在冰箱上的正经合照——
却尚未来得及动作,就被唐砚反手勾住颈项,以一个艰难的姿势转过头,狠狠地吻住。
……没关系。
柏夜辰想。
只是中途接个吻而已,吻完继续拍就好,又不耽误什么。
于是柏夜辰选择纵容。
当然,温柔的后果就是,人善被人脐。
唐砚脐上来,把他咚在椅子里,恶狠狠地親。
脸怼近得仿佛要砸在他眼底,还扳着他的脑袋不许他躲,同时气势狰狞地盯着他,凶神恶煞问:“你知道我第一天坐上这个位置时,想的是什么吗?”
柏夜辰不知道。
他来不及思考,被親得气喘吁吁,正忙着调匀呼吸。
然而唐砚不允许。
他锱铢必较、睚眦必报,刚才柏夜辰是怎么不肯放过他的,他现在就要如数奉还。
他吮尽柏夜辰口中空气、津唾、所有内容,将歹毒的情话一字一句喂进他唇间:“想我要怎么在这里骑你。”
他剥出柏夜辰,游刃有余地吃着自助,双手握着如玉般修长的颈项,居高临下地欣赏——
掌中美人微敛湿漉漉的漂亮眼睛,双颊洇红,唇瓣轻启、吐气如兰,白皙如缎的几夫衬着他糙粝的手指,极具视觉冲击,令人顿时受兴大发。
唐砚愈发猛烈地款摆,痴迷地凑近去吻他纤长的眼睫,银声浪语脱口而出:“还想,你会怎么在这里淦我。”
可他如此不知廉耻地冒犯,柏夜辰却依然很温柔。
一只手臂始终牢牢圈住他,护着防止他幅度过大翻下去,另一只手则轻轻覆上他的右手,指腹缓缓摩挲虎口处的伤疤,轻而易举便将他绷着力的手掌诱哄得松了劲,让被禁锢的脖颈恢复自由——
而后,唐砚眼睁睁地看着,柏夜辰微微侧过脸,将他的右手带至唇前,眉眼沉醉低垂,细致地从掌心啄到手背,最后怜爱地落在疤痕上,唇瓣轻触、舌尖轻尝。
心脏的鼓点彻底疯狂,唐砚在呆滞中遽然抽紧,片刻后,筋疲力竭地伏倒在柏夜辰怀中。
耳畔轰鸣尚未散尽,唐砚似乎隐约听到柏夜辰的低笑,未及反应,就被抱坐起来——
“啊!”一瞬间猝不及防的颠簸,逼出一声失态的惊呼。
但这只是个开始,紧随其后就被转到正面,像给串儿翻面。
唐砚无声后仰、战栗着坠落,立刻被稳稳接住,却绝非救赎。
衣服穿得只剩下一件衬衫,膝窝一左一右挂上椅子扶手,柏夜辰扳着他的耳止骨,将他肆意摆弄、慷慨大敞。
他叼着唐砚耳廓,语带轻笑,将恶劣的宣告送入他意识深处:“如唐董所愿。”
话音落下,纸老虎便一次又一次地被残暴X破,纸浆迸溅,淋落在前方的办公桌上。
“都弄脏了。”柏夜辰惋惜地长叹一声。
他仁慈地合上唐砚快被掰断的骨骼,滑动椅子近前,手指埋进唐砚发间,收紧抓住,压下他的脑袋,让他左侧脸颊贴上桌面,强迫他极近距离面对一片斑驳。
唐砚虚弱地急喘,紧紧拧起眉,嫌弃地闭上眼,想要别过脸避开。
然而抓着头发的那只手不容置喙,又如何能让他逃得掉?
绝望之间,柏夜辰也将脑袋搁上桌,侧着脸用同样的姿势与唐砚面面相对。
中间就隔着黑白斑驳。
他简直坏进骨子里,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唐砚的脆弱抗拒,丝毫不肯放过,还唇瓣翕动、甜言蜜语地诱哄:
“宝宝忝干净,好不好?”
做着这种糟糕的事,却又执起唐砚的右手,数不清第几次吻在伤疤上。
唐砚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吸气间抖着嗓子,发出一声低低的泣音,似是委屈极了。
但是毫无办法,无论如何都不忍拒绝。
只得挣扎着缓缓凑近,唇瓣微张,申舌去够,却才刚刚沾上一点——
只见柏夜辰陡然倾身逼至眼前,吮住他舌尖,很快就含入他的嘴唇,抓着头发摁过他的头,跟他穷凶极恶地接吻。
一张绝美的脸,就不管不顾地落在泥泞中,任凭污浊肆意沾染。
唐砚蓦地睁大双眼,心跳得下一秒就要爆炸,根本喘不过气,生理性的泪水在窒息间不断溢出眼角。
他捧着柏夜辰的脸凶猛親吻,从嘴到颊、慌不择路地连人带桌,将每一处都仔细清理干净,最后却又被柏夜辰捉过来,捏开他的颌骨,咬着唇舌,强势地悉数掠夺。
于是彻底疯狂,唐砚忘记所有技巧,只会扳着柏夜辰的脑袋,严丝合缝地封住他的嘴唇,不容分毫罅隙,连命都不要了,一门心思就想死在他身上——
可是柏夜辰不允许。
他抓着唐砚的头发将他拽开,强迫他进行呼吸。
他眉眼舒展,饶有兴致地欣赏唐砚神魂颠倒的模样,唇角勾起愉悦又恶质的笑,悠然自若地评价:
“真的什么都会为我做呢,好傻,唐砚哥哥。”
唐砚在急促的呼吸间恶狠狠地盯着他,而后用力往前一挣——轻而易举、成功挣脱。
他笃定柏夜辰必然会松手。
都两个多月了,还在下意识保护他的伤手,不许他用力抓握,还对疤痕又亲又吻,再护下去,都足够重新愈合一遍。
一直以来就是这样,想欺负人,做到一半又总是心软,才会像现在一样,被他肆无忌惮逼到眼前,横行妄为——
“你才傻!”唐砚咬牙切齿地啃住柏夜辰,继续被打断的親吻,“我就知道你会舍不得,然后就会更爱我!”
……
说好的要拍正经照片,结果还是拍成艳照,一直拍到相机都没电。
再次清洗过后,柏夜辰把唐砚扔床里,拉过被子给他卷卷好,把他五花大卷困得不能动弹,才自行去办公桌前拿相机回来充电。
因为还要删照片,时间有些久,怕唐砚会找人,柏夜辰就选择在卧室用笔记本电脑处理。
首先要给自己挑个能坐着的地方。
当然,绝对不可以是床,那里非常危险。
柏夜辰便在唐砚的书桌前坐下,努力对满桌自己的脸视若无睹,从容淡定地打开电脑,插入存储卡。
照片很快被读取显示,有许多张。
没记错的话,应该只有第一张确定能用。
至于其他的——
柏夜辰一张一张翻过,试图从满屏河蟹中,找到裁剪一下只露个人头勉强能看的,再多凑几张出来。
毕竟,不能浪费相机电量。
他双手打字以示清白,保证绝无任何肮脏的想法。
就在此刻听到身后传来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随即椅背一沉,唐砚趴上来,手臂自然垂落,环住他的肩颈,手掌则一路沿着浴袍的深V顺势而下,犹如那似缎般的皮肤当真滑不留手。
头顶心被棱角分明的下巴尖轻轻磕上,柏夜辰听见唐砚低低的笑,“这么好的东西,我也要看。”
他音色温稳,带着些许喑哑,落在耳中苏苏麻麻,很有磁性。
于是柏夜辰受到蛊惑,回过神来时,已经牵着唐砚的手将人拉到面前,揽着他劲瘦的腰肢,把他抱在腿上了。
柏夜辰会被照片中的唐砚吸引,是一种情不自禁。
唐砚亦是,目不转睛地盯,跟随屏幕上柏夜辰的脸,上下左右地转动脑袋,丝毫不掩对他的痴迷。
艳照一张张翻过,两人各看各的,又一张张删除,也不耽误各IN各的,结果显而易见。
又双叒叕。
先坐在椅子上奇,后来唐砚的腿就晃晃悠悠地挂上桌沿,对着桌面上满目柏夜辰的脸,燃尽精血。
找不到任何不做的理由——
除非完全起不来。
这一天吃了睡睡了吃,除此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莫名其妙地,就到了晚餐时间。
唐砚已经无法动弹,却仍执意压着柏夜辰,将他按在床里,与他嘴对嘴、从头到脚亲密无间地相贴。
柏夜辰深吸一口气,勉力将唐砚搬开,先让自己坐起来,再抱过唐砚,试图把他打包带走,让他去吃晚饭。
他真感人,自己的原定计划分毫未能执行,却还惦记着唐砚必须要按时吃饭,并为此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唐砚表示深受感动,攀住柏夜辰的腰,又把人拖回来摁着亲。
柏夜辰气得啪啪两巴掌抽他辟谷上!
他瞪着唐砚,殊不知在堕入兽性的人看来,那双曼丽的眼眸水光潋滟、分明就是无上的诱惑。
于是唐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只为将柏夜辰親得神智模糊。
最后是想起柏夜辰也会饿,才仁慈地放过。
手牵手吃完饭就双双倒下呼呼大睡,柏夜辰想游刃有余收拾东西的计划终是搁浅。
当然,过度运动也有些好处,睡眠非常踏实,一觉睡到被闹钟叫醒。
早班机需要五点到机场,这次唐砚倒是很乖,帮着柏夜辰整理好,一路送他到车上,怕自己忍不住要黏人,就很有分寸地只站原地看。
连抱抱都不敢要。
眼眶微红、双手攥紧,极力克制的模样太可怜,柏夜辰看着又心疼又无奈,只得下车亲亲抱抱再哄五分钟。
……
柏夜辰此次出差,是去参加行业年度峰会。
时值一月中旬,许多机构刚刚敲定次年的投资预算,将在春节前完成标的项目的框架锁定,待节后直接上投决会落地,所以峰会也选在这个时间召开。
活动有两天,第一天是技术分论坛,是拓展行业人脉、搭建外部专家智库,为硬科技中心筹备资源的好机会。
第二天则是产业资本闭门对接会,到场的都是顶级投资机构的掌权人,将与意向锁定的项目负责人初步商定合作内容。
柏夜辰虽是刚入行的新人,但经过论坛上一番问答环节,还是凭借过硬的能力,获得数位头部专家的青睐,并成功互换联系方式。
午饭也是与他们一起吃的,科研大佬通常都具备充沛的精力,话题聊得投机,便连午休也征用,直至尽兴为止。
下午则重复一样的步骤,待柏夜辰结束饭局、返回下榻的酒店,彻底停止今日的工作,已是晚上九点。
他躺下把自己摊平,点亮手机打开聊天界面。
这一天虽然忙碌,但中途还是能抽出一点空隙,回复唐砚的消息,或者主动发消息给他,简要说说现场情况。
最后一条信息时间是两小时前,内容是目标项目的粗略分析报告。
唐砚只回复了一句马上看,就至今没有后续。
柏夜辰开始给唐砚发视频——没人接。
又打了个电话,提示已关机。
柏夜辰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最后联系唐砚的生活助理确认:“他改成今晚过来了?”
那边肯定道:“是的,柏先生。饭局上喝了一点,就临时起意。”
还喝酒了。
虽然担心、不悦,但也理解,有些应酬,是真的不得不喝。
于是柏夜辰没什么办法地询问:“吃胃药了吗?”
“餐前吃了的,”助理说,还补充一句,“唐董主动吃的,您放心吧。”
柏夜辰挂掉电话,一个小时后,等到敲门声。
打开门,即是一个熊抱迎面而来。
大傻子,助理也不带,就自己空着手跑过来,幸亏治安好,没人盯着他绑架勒索。
柏夜辰把人接在怀里,踢上门,埋入唐砚颈窝,嗅到些许不明显的酒气,又转过脸迎上唐砚如饥似渴拱近的吻,舌尖尝到的却是清新的薄荷味。
挺讲究,还在飞机上刷了牙的。
柏夜辰心口软软,抱着他一路親到床里。
微醺的唐砚非常火热,手脚并用紧紧攀着他赤诚相邀。
盛情难却,柏夜辰便从善如流。
考虑到时间已经不早,明天还有工作,动作就次次正中黄心,很快将唐砚送到。
待那阵磨人的绞缠过去,柏夜辰方能顺利退出,正准备自己处理,却被唐砚翻身按倒。
他绝不浪费,俯下进食,珍惜每一滴宵夜,直至吃饱为止。
唐砚神清气爽,习惯性地将柏夜辰当做大号抱枕,紧密地拥抱。
他心满意足地埋在眷恋的怀抱中,眉眼惬意地舒展,唇角带着慵懒的笑,只差一台喉部引擎,就是一只叫做咪咪的丧彪了。
柏夜辰撸着他的毛,听见他说:“报告我看了,技术路线你已经判断过,那就只剩我要做的部分。”
唐砚的声音温和沉稳,语气有种安人心绪的舒缓,“明天先谈谈看。”
“嗯。”柏夜辰垂首啾地亲亲他的嘴唇,表示自己也会无条件地相信他,“早点睡吧。”
他揽着唐砚的脑袋又往怀里揣了揣,这一夜依然相拥而眠。
怎么回事,还没写完
又双叒叕还有一两章就完结了,这次是真的我发誓
断更,一周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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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拍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