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某天夜里，他坐在卫所的值房里，对着一盏孤灯，“你说，他在做什么？”
【宿主问的是谁？】
“陈倾。”
【陈倾于宿主穿越为顾长锋的第一年秋季御驾亲征，与戎狄战于北境。此战惨胜，京营折损过半，陈倾左臂中流矢。战后，戎狄求和，陈倾允之。目前，陈倾正在朝中整顿兵部，追查吃空饷一案。】
“追查吃空饷？”顾长锋的眉头一皱，“他查了？”
【查了。兵部侍郎以下十余人落马，京营空额被清理了七成。但因证据不足，且牵扯过广，未能深挖至地方。】
“京营查了，边关呢？”
【边关不在本轮清查范围内。】
顾长锋沉默了很久。
“他只能查京营，”他慢慢道，“因为京营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动得了。边关太远，牵扯太多，他动不了。”
【宿主对陈倾的理解正在加深。】
顾长锋的声音有些涩，“也算是明白了他有多难。我以前以为他杀人如麻，是心狠手辣。现在我知道了。坐在皇帝这个位子上，他不是不想查，是查不动。他坐在那把椅子上，看似天下之主，实际上能做的事少得可怜。”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圆，照着西南的山林，照不到北境的荒原。
“我和他一样，”他说，“都被困住了。”